張漢武走了好久才回到了家中,剛打開家門就聽見里面一陣陣的喘息聲,他弟弟和他爸爸躺在病床上一個咳個半死,一個疼的直叫喚,他媽媽照顧著兩個人,一邊照顧一邊默默流淚說道:“天殺的,我的小五什么時候回來啊。”
那天他們一出沈家的門就被車子給撞了,張元清雙腿直接撞斷了,再走幾步路到了一個沒人的地方他爸爸張守正直接被一群人爆打,傷到了肺部,回到家就天天咳嗽,發(fā)燒頭疼腦熱,都快神志不清了。
可爸爸和弟弟都傷成了這樣,張漢武的媽媽還是一副只關(guān)心張漢武的模樣,讓人難受。
就連張守正現(xiàn)在燒的腦子都快迷糊了,可還掙扎著要爬起來說道:“我要去救小五救小五,我的小五天性純善,現(xiàn)在在那個沈家這種水生火熱的地方,他怎么能保護好自己,不行,他在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險,我要去救他,去救他!”
可是張守正現(xiàn)在頭重腳輕,站都站不起來,嘗試了好幾次后都不行,氣的他一棒子打在了張元清的身上,大罵道:“都怪你這廢物!我告訴你,小五要是有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張漢武一臉尷尬,這自己的問題和弟弟有什么關(guān)系啊。
可誰知道張元清竟然一臉受刺激的模樣大喊:“媽,媽,你快去給我找土方子,給我把腿弄好,也不要以后能不能走路了,就讓我現(xiàn)在能站起來就行,我這就去沈家救我哥哥,誰敢傷害我哥哥,我和他玩命!”
“這才是我的好兒子!”張守正滿臉感動的說道:“來,我們父子一起去。”
“你們還是趕緊躺下吧。”媽媽滿臉淚水的按下兩個人說道:“你們現(xiàn)在一個燒的都快迷糊了,另一個腿也動不了,救什么人啊,趕緊休息吧?!?br/>
媽媽擦掉了淚水,一臉堅定的說道:“還是我去,我現(xiàn)在就去沈家,他不放我的兒子,我就一頭撞死在那里,明天送他們一個頭條!”
說著就要走。
張漢武聽的滿臉淚水,感動到渾身發(fā)熱,這他媽的才是親情啊。
于是他趕緊走出來說道:“爸,媽,我回來了!”
看著爸媽臉上被歲月折磨的痕跡,看著弟弟一臉的堅毅,腿斷了還在掙扎下床,張漢武再也忍不住了,淚流滿臉跪下來說道:“爸媽,弟弟,是我不孝??!”
三個人先是一愣,隨后滿臉的狂喜。
媽媽趕緊把他扶了起來,“好好好,我兒子回來了,我兒子沒事,好好好,我兒子沒事?!?br/>
張守正激動無比,牽動病情,明明都咳出了血還說道:“兒子這一回來,我的病就好多了啊?!?br/>
張漢武趕緊走上前去查看父親和弟弟的病情,都很不樂觀啊。
張守正被打,外面看不出來任何一點痕跡,但是其實是有很深的內(nèi)傷,肺部為主,五臟六腑都有很重的內(nèi)傷,如果再不醫(yī)治,很容易內(nèi)傷爆發(fā),咳血而止。
還有很嚴重的并發(fā)癥,到現(xiàn)在不去醫(yī)院,能撐到現(xiàn)在都不昏迷,都已經(jīng)是張守正意志力足夠強大了。
張守正此時一把抓住張漢武的手迷迷糊糊的說道:“我兒子回來了,回來了,答應(yīng)我再也不去沈家了嗎?好嗎?我保證一天再加兩個班,讓你每天都有好的吃。雞腿,每頓都有雞腿?!?br/>
張守正鼻子一酸,說道:“我再也不去沈家了?!?br/>
“好好好!”張守正猛地松了口氣,整個人就暈過去了。
另一邊張漢武又看了弟弟的病情,弟弟的雙腿青紫紅腫,兩邊的腿骨都斷了,疼的不行,弟弟旁邊放著許多的止痛藥,看得出來,這些天靠他們活了。
查看了傷勢,張漢武知道得盡快接骨,否則會有很嚴重的并發(fā)癥,很容易危機生病。沈家的這幫人下手太狠毒了,是直接想要張漢武父親和弟弟的命啊。
但是此時他弟弟竟然還笑著說道:“哥我沒事,你把爸爸治好就行了,我瘸了就瘸了,明天開始就去市里面碰瓷,聽說比我在黑工廠里掙得還多呢?!?br/>
“放心,有我養(yǎng)活你!”
弟弟露出了陽光的笑容。
“你這蠢貨!”張漢武罵著,眼睛里卻閃出了淚花。
父親與弟弟的病至少需要二十萬的費用來治療,可他們家境貧寒,哪有二十萬來治療啊。
按弟弟的說法,現(xiàn)在只能借錢先救命,然后會落下很深的病根,父親會減壽,早死,而弟弟至少也會終生殘疾。
媽媽已經(jīng)接受了這個未來,可是張漢武又怎么接受。
“你們等我,我出去借錢!”
張漢武按住了媽媽,走出了門,他可不能讓父親與弟弟這么慘。
剛打開門,就有三五個黑社會在門口等他了。
為首的胖胖的,看著很和藹可親,但是眼神里卻藏著陰毒。
“你就是張漢武把?”胖子和張漢武握了手后說道:“我是聽沈老板的命令來的,特地來救治你們一家?!?br/>
說著一揮手,二十萬的現(xiàn)金就交給了張漢武,然后胖子露出了一副與世無爭的表情說道:“對了,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劉志文!”
張漢武聽到這個名字,表情一變,果然沈家還是不愿意放過他。劉志文,是江北城的地下黑幫,專門做一些下三濫生意的,其中就有高利貸。
這二十萬,只怕就是高利貸!
“九出十三歸,現(xiàn)在這錢給你,一天后你還給我八十萬,還不了你就去死,這個生意公平吧?”劉志文問道,張漢武接過了錢,一天內(nèi)還八十萬,怎么可能做到?這根本就是想要張漢武的命啊。
劉志文的眼神很明顯,張漢武和沈夢瑤結(jié)婚,雖然沒有碰過,但是已經(jīng)算是“玷污”了她,特別是她們已經(jīng)對張漢武做了很多事情,張漢武如果不死,就是個定時炸彈,隨時能炸開摧毀她們的名譽,為此,張漢武必須死。
劉志文說是來給張漢武送錢,其實就是要讓他送命的。
而且這架勢,就是張漢武不收錢,只怕也活不了。
“對,”劉志文毫不掩飾的說道:“你是要你自己活命,還是你家人和你一起死,你自己選?”
張漢武沒有選擇。
他接過了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