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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劍之人冷冰冰地看著她.并不打算接她的話.這一邊的葉凡卻看得急了.兩邊的人他都不想難為.又因?yàn)橐姷叫∞钡南矏?當(dāng)下硬著頭皮說道：“大哥.你的身份來歷不是都對我說過.現(xiàn)在告訴他們.也沒什么大不了.”
“小凡.這沒你事.”他開口.面上沒有一絲波瀾.
凌雪盯著他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忽而笑了起來.說道：“你們都出去.看來這位大俠是想跟我單獨(dú)談?wù)?”
鬼刃、小薇幾人都不可置信的看向凌雪.正要說什么.卻被那人打斷了.
只見那人態(tài)度突然和緩起來.抱拳道：“大俠二字卻是不敢當(dāng)?shù)?”
聽到這句話.凌雪知道.他松口了.或許真的會給她編一段離奇身世也說不定.
“鬼大哥.讓姐姐師父自己和那個家伙在一起.真的沒關(guān)系么.”小薇最后一個出來.關(guān)上房門.擔(dān)心地對鬼刃說道.
鬼刃這個時候才恢復(fù)原先那副深沉的模樣.拍了拍小薇的肩膀.點(diǎn)頭道：“放心吧.你的姐姐師父功力又增加了不少.那人.不是她的對手.”說著.大手一招.將幾人全都拉到了旁邊的餐桌上.他們這里也多了一個生面孔不是.不趁現(xiàn)在探探底怎么行.
叫上一桌飯菜.又讓人給房間內(nèi)送去了一半.幾人這才你一句我一句的說了開來.
屋內(nèi)的凌雪雖然一直觀察著對面之人的一舉一動.但是屋子外面的動靜她也聽的一清二楚.他們還算沒忘了她.還知道送點(diǎn)飯菜進(jìn)來.
看著擺了滿桌子的菜肴.凌雪這才想起.她一天似乎都沒吃過什么東西.不過.就算這飯菜再好吃.現(xiàn)在顯然也不是吃東西的時候.
“我父親說.一把好劍要在好主人的手里.才能發(fā)揮它最大的作用.”錚的一聲.長劍被他從鞘中抽出來.“我想留在這里.”
她聽著他說的話.慢慢收起了笑容.聽到最后半句的時候.又突然輕笑起來.等他說完.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腕.將泛著寒光的長劍重新插回了鞘中.
直視著他的眼.她問道：“你真的想留下.”
她眼中的光竟讓他生出了一絲逃避的想法.可是心里想到什么.他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我想留下.一個人終是沒有辦法報仇的.可是人多了就不一樣.”
“你憑什么認(rèn)為鬼薇能幫你.”凌雪輕壓了一下眉頭.接著問道.
“憑我是葉沐白.”葉沐白輕嘆了口氣.他還是說了出來.否則還真是難以打消她眼里的疑慮.
“葉沐白..”凌雪喃喃地重復(fù)著這幾個字.在記憶里飛快的搜索著殘留的印象.忽的.想起來什么似的.吃驚地看著眼前之人.輕道.“你是那個將軍.兩年前的葉家不是因?yàn)槟郴首哟蹤?quán)的案子而無一活口留下么.你是怎么……”
她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葉沐白接了過去：“葉家哪是那么容易覆滅的.我若是活不下來也對不起手中的這把劍啊.”
“那你知道我是誰么.”凌雪依舊試探的問道.眨了眨眼睛.
“大概猜的出來.”葉沐白嘆了一口氣說道.“是當(dāng)年從我手里逃走的叛黨余孽吧.”
“說說看.”她彎起嘴角.笑道.
“坊間競相流傳.楚大將軍的小女兒沒死.若你真是叛黨余孽.差不多就是這個身份吧.”葉沐白說著.不經(jīng)意地皺了皺眉.接著說道.“我說的可對.”
“你可知.若是當(dāng)年沒有你帶兵在城外埋伏.今日或許就不會有鬼薇了.”凌雪苦笑著說道.當(dāng)時的事情.等到鬼薇建立起來一年多.錦川就將情報送到了她的手上.曾經(jīng)她可是派人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查葉沐白和許氏夫人有什么關(guān)系.卻是什么也沒查到.
那件事告一段落后.她就很少再關(guān)注這個人.直到兩年前聽說葉家覆滅.她才又強(qiáng)化了一下對他的印象.只是她沒想到.無一幸免的背后竟然還有個昔日的將軍活著.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你.還大打出手.”葉沐白也跟著苦笑了兩聲.
“不過.現(xiàn)在在這里你要清楚一件事.楚平的女兒楚意早已死了.我是以凌雪的名字活在這世上的.”凌雪收起笑容.正色道.
看到這樣的她.葉沐白嘴角的笑意越發(fā)真摯起來.輕道：“看來我真的給自己找了一個好去處啊.”
“葉沐白的名字太過顯眼.你給自己想個代號吧.想好了就找鬼刃大哥幫你做個面具.從此.我們鬼薇又多了一個人了.我去把他們幾個喊進(jìn)來.”凌雪開心地說著.向外面走去.
只是.她的腳步太快.沒有看到葉沐白眼中的悲傷和冷意.
小薇幾人在外面聊的正歡.聽到凌雪帶來的好消息.幾人也更加開心起來.尤其是葉凡.這樣他又可以和那個照顧了他一年有余的大哥在一起了.
讓人換了一張大圓桌來.又上了新做好的各式佳肴.一杯接一杯的喝著清香的桂花酒.在這個世界這么久.凌雪是第一次這樣放空自己.這一刻.什么都不去想.不去想什么該做與不該做的事情.只是這樣靜靜地玩鬧著.
等到整桌的飯菜都被幾人瓜分光.已是夜半時分了.笑著將最后離開的小薇送出房間.關(guān)上房門的凌雪.突覺有什么東西從眼中冒了出來.她.這是哭了么.
輕輕握緊拳頭.坐倒在地.凌雪仰頭看向半開的窗戶外面.那一片有著幾點(diǎn)星光的夜空.不知怎的.這無聲的淚再也抑制不住.瞬間模糊了雙眼.
她想.今天一天.是將一年開心大笑的時刻都用沒了吧.不管怎樣.她都無法貪戀快樂的時間.畢竟.不論是兩世為人的她.還是其他什么人的人生.都是痛苦占大多數(shù)的.
苦中不是不可以作樂.而是笑過之后.積攢更多的勇氣來面對將要面對的一切.
運(yùn)轉(zhuǎn)了一圈內(nèi)力.她抹掉眼淚.從地上站了起來.只有變得更強(qiáng).才能不讓曾經(jīng)的痛苦重演.才能守護(hù)自己想要守護(hù)的一切.等著吧.那些人蹦跶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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