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留宿蘇家老宅,夜半他起來,出了主樓,在草叢里找了半天,才找到那個黑色的袋子。他將東西藏在了車內(nèi)。剛一進門,這二樓忽然亮起了燈,蘇一諾從上面下來,見著蘇白,眼眸微微一動,說:“大半夜不睡著,還要散步???”
“是啊,走走,確實有些睡不著?!碧K白挑眉,臉色絲毫沒有變化,上了樓梯,兩人一個上一個下,慢慢靠近,“怎么?我的動靜太大,吵著你了?還是說,我住在這兒,你睡不著?。俊?br/>
“你在找什么?”兩人之間還差兩節(jié)臺階的時候,同時停了下來,蘇一諾垂著眼簾,俯視他。
“嗯?”蘇白蹙眉,一臉疑惑,“什么?這屋子里,有什么嗎?”
蘇一諾往下走了一步,抬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側(cè)目看著他,唇角微微一斜,“乖一點,活得久。不然啊……”他豎起一根手指,戳上了他的太陽穴,“我一定會讓你痛苦萬分?!?br/>
“那我們來比比誰活的久?!碧K白眼中帶笑,抬手掃開了他的手,“早點休息,當棋子就要有當棋子的覺悟,別讓自己太累了。”說完,他就徑直的上了樓。
蘇一諾臉色微微發(fā)沉,在樓梯上站了好一會,才走了下去。
蘇白是后半夜回來的,涼伊聽到動靜,立刻從床上起來,匆匆走了出去,宋燦見著他,發(fā)現(xiàn)他左臂受傷了,衣服有些凌亂,只穿著一件襯衣。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看了一眼,帶血的。
“怎么了?不是回家么?他對你動手了?”涼伊微微瞠目,一張臉白的沒有絲毫血色,眼里帶著一絲慌亂。
蘇白看了她一眼,笑道:“擔心啊?”
她眉頭一蹙,“說正經(jīng)的,怎么回事?”
蘇白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沒事,小傷而已。幾句不和,就打起來了。從今天起你要格外小心,他應該不會再等了。”
zj;
“什么意思?”
“還記得地下室的那行字嗎?”
涼伊抬頭認真地看著他,過了好大一會,才說:“蘇白,你們蘇家到底做了什么孽?”
“所以你為什么要回來?伊伊,我廢了多大功夫才把你干干凈凈地送出去?!?br/>
涼伊不再說話,她只是說,“我得跟你說清楚一件事,李嘉榮他……”她還沒說完,蘇白就說,“我知道,我同父異母的兄弟?!?br/>
“他……”
“伊伊,如果你聽過魂魄園,你就該清楚,不要輕易和這里面的人合作,更何況,他是少主?!?br/>
做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惹怒了這魂魄園里的人。
隔日,涼伊去找了李嘉榮。
從進門開始,她就知道,她錯了。
字瑤帶著天天,似乎已經(jīng)被囚禁很多天了,見著她,字瑤怒瞪著李嘉榮,而后者,只是隔著巨大的玻璃對著三人笑笑,“恭喜你們,終于團聚了。”。
過了一會,李嘉榮從樓梯往下走,走到地下室入口,開了門,進來,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兩眼,轉(zhuǎn)身走了兩步,忽的像是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笑道:“一個好消息,我們的游戲馬上可以開始了,期待嗎?”
“當然期待,我都等很久了。”
“我也很期待他的表現(xiàn)?!闭f完,他就上了樓,落下了地下室的鎖。
這是個很大的地下室,吃的用的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娛樂設施。
涼伊一眼就看完了布局,除了那道鐵門,沒有任何縫隙可以逃脫。她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字瑤的腿被打斷了,舌頭也被割了,她蹲下來,忍著眼淚抱著她,“對不起,是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字瑤比著什么,涼伊大概能猜到,卻只能將一切咽回肚子里。
清晨,李嘉榮按響了通知鈴,聲音隔著玻璃傳進來,說:“出來吃早餐吧,順便說個事兒?!?br/>
他倚靠在門邊,雙手抱臂,笑的高深莫測,“我沒有拿掉你體內(nèi)的芯片,蘇白要找你很容易的,只不過他遲遲不來的理由是什么,等見著他的時候,你可以問問看?!?br/>
“那你準備關我多久?”
“我可沒那么多時間陪你們玩游戲。”他把玩著手上的鑰匙,一步步往里走,眉梢輕挑,笑問:“我給你準備的玩伴,還滿意嗎?”
涼伊心里一頓,干笑了一聲,問道:“什么?”
此時,李嘉榮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一下捏住了她的臉頰,稍稍一用力,就迫使她仰起了頭,“不用怕,我暫時不會這么對你,你還有用呢。定力不夠,這一步棋,蘇白走的挺險,我陪他玩玩?!?br/>
涼伊的眼眸微動,很想鎮(zhèn)定住心神,可是從心底滋生出來的那種害怕,是完全克制不住的。她整個人條件反射的往后靠,雙手用力去抓他的手,想把他扯開,可惜完全沒用。李嘉榮笑的滲人,手上的力道只重不輕,冷笑說:“伊伊,你真的不該回來的,蘇哲我會幫你殺,陸家我會幫你滅,你回來做什么呢?”
“你看看你,看看你的閨蜜,都是因為你的魯莽?!彼f著,松開了手,手指輕輕的撫摸她的臉頰,從額頭一路下滑,直至她的脖頸處,手指輕輕一模,就恩在了她的動脈之上。看著她煞白的臉孔,輕淺一笑,說:“怕了?終于知道怕了?你呢,最好指望蘇白能來救你,否則啊,我怕我生起氣來,讓你生不如死。”
涼伊用力的吞了口口水,下一秒,他便用力的扣住了她的手腕,手指輕輕一扯,手上的鏈子就斷了。緊接著,就將她扯了過來,“咱們該換個地方了?!?br/>
“你會殺字瑤和天天嗎?你不是和蘇一諾有合作關系嗎?你動了她們,還能指望他聽你的話?”涼伊被他拉扯著,倒也沒反抗,只是一字一句的問。
“說實話,我挺喜歡你的腦子的。只不過啊,還是差了那么一點,我們不是合作,是主仆,懂嗎?”
他將她拉到餐桌前,將其摁在了椅子上,替她整理了一下頭發(fā),說:“其實這個時候,你該多關心關心自己。”
李嘉榮用繩子把她綁了起來,直接把人丟進了后備箱內(nèi)。
關門之前,她微笑的看了李嘉榮一眼,說:“你一定不會得逞的,你信嗎?”
他輕揚了一下唇角,“你是第一個說我不會得逞的人,我會讓你活到最后,讓你看看我是否得逞?!闭f著,他就拿了膠布貼住了她的嘴。
涼伊消失了三天。
蘇白對這件事不聞不問一直過了三天,他每天就像是沒事發(fā)生一樣,有條不紊的處理者公司的事情,兩家公司在他的手里運作正常,沒有半點紕漏。倒是陳一云來找了他好幾趟,確認蘇小蕊已經(jīng)被殺,可蘇白還是不動彈。
從涼伊留下錄音筆離開,蘇白就知道,這場暗戰(zhàn)終于拉開帷幕了。
而他現(xiàn)在,所要做的,是不斷和蘇一諾周旋,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涼伊醒過來的時候,雙眼被蒙著,也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她稍稍動了動,感覺到自己是貼著墻壁的,就挨著墻坐了起來。這時,她聽到旁邊有動靜,不由的縮了縮身子,小聲的問:“誰?”
她的喉嚨有些沙啞,喉嚨干澀的厲害,頭有點暈暈的,手腳無力。她被李嘉榮帶到這里,就被弄暈了,也不知道自己暈了多久,恍恍惚惚不知今昔是哪日夜里。她聽趙一蕓提過魂魄園,這似乎是個陽光不能抵達的陰暗之地,而李嘉榮來自這里。
在這個信息高度發(fā)展的時代,人們探求不到任何有關它的信息,聽老人說,如果你非要不要命地去探求一番,那你就去一趟西藏,順著朝圣的路,一直往前,直到你感覺你已經(jīng)撐不下去了,生命到了垂危的地步,你會遇到一個老人,他會告訴你,魂魄園在哪里。
這似乎是個古老的傳說,可誰能說得清,這魂魄園是個什么存在,駭人聽聞,是很古老的一個組織。
涼伊消失的第四天,蘇白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正坐在書房內(nèi)。
他接起電話,直接問道:“怎樣?”
“找到了。”
“確定嗎?”蘇白又問了一遍。
“百分之一百準確?!?br/>
蘇白微挑了一下眉梢,“這么篤定?”
“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件事,關于蘇一諾洗黑錢的。”
蘇白微微瞇縫了眼睛,沉吟了片刻,問:“誰告訴你的?”
“這件事你不用管,在蘇一諾出手之前,壓倒他是你該做的事?!?br/>
“好?!碧K白應了一聲,對方便掛斷了電話,用郵件的方式把消息放給了他。
隔天,蘇白讓人進了財務部查賬,如今財務部的主管是蘇一諾的人,但凡是有一點問題,那都是韓子衿的問題。由于財務部主管不是他的人,查賬廢了翻功夫。但最后查出來的結(jié)果跟他得到的消息是吻合的。
他坐在辦公室內(nèi),摸著下巴想事情,這里頭一定有個人在通氣。正當他想的出神時,辦公室的門敲響,蘇白稍稍回神,說了聲進來。隨即辦公室的門就推開了,陳宇拿著文件進來,畢恭畢敬的將文件放在了他的面前,說:“蘇總,請過目。”
蘇白抬眸在他的臉上逡巡了片刻,半晌才低頭翻了翻文件,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將文件遞了過去,說:“明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