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然腦子里轉得飛快,至少他現(xiàn)在搞清了兩件事情,這面前的老婦確實是盜神,至少她自稱是盜神,還有就是盜神跟卡莎商隊的失竊沒有關系,好像之前就談到了這些。
盜神坐在桌上,手指有規(guī)律地在桌子上敲著,聲音不是很大,可是很有節(jié)奏,“你想好了沒有,我只回答你一個問題,想好了再問?!?br/>
宋然現(xiàn)在最迫切就是知道對方為什么會找上自己,這是首先的問題,還有就是答應了卡莎尋找商隊的事情,這是第二個,再者還有這玉牌和這盜神有什么關系,等等,其實宋然現(xiàn)在沒弄清的問題很多,這限定了一個問題似乎有些讓他很是為難。
宋然又踟躇了那么一會,開口說道:“我沒有要問你的問題,你請自便吧。”
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了,這回可能糾結的是盜神了,原本她認為自己已經(jīng)控制了節(jié)奏,可是宋然顯然是打斷了這種節(jié)奏,宋然甚至能夠聽出這敲著桌面的有節(jié)奏的敲擊聲亂了那么一拍。
“你確定沒有要問的問題?”盜神拿著玉牌晃了晃,“你不想知道我為什么會找上你?”
“沒興趣,不過待會走的時候能不能把我的銀票和玉牌留下,我估計你也用不上這些,要是你不留也沒關系,就當做個紀念也行。”宋然肯定了口氣,他覺得自己正在逐漸的控制談話的節(jié)奏。
盜神沒有說話,繼續(xù)坐著,敲著桌子的聲音還在繼續(xù)。氣氛突然之間變得很是安靜,只有“噠噠”的敲擊聲,卻更顯得安靜異常。
半響之后,還是盜神按耐不住了,先說了話:“你很聰明?!?br/>
“有嗎?”宋然不置可否,順口答道。
“好吧,我也不繞圈子了,我有事相托?!北I神接著說道。
“沒興趣,免談。”宋然還在爭取主動權。
“少不了你好處?!北I神開出了條件。
“有好處也沒興趣?!彼稳痪褪遣簧咸住?br/>
“那要是威脅呢?”盜神說著停下了敲桌子的那只手,宋然眼尖,看到那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小柄小刀,在盜神的手指間上下翻舞。
宋然看了看趴在桌上的二女,這盜神隔二女顯然要近得多,不用猜測,盜神的意思肯定是要拿二女來威脅自己。
“不是說盜亦有道嘛,這好像是落了下成了?!彼稳粶蕚滟€一把,現(xiàn)在處于劣勢的是他自己,他想了無數(shù)種方法,都沒有一個能夠妥善。
“笑話,這盜人性命也是盜,我春秋盜門不講究這個,老夫想取就取?!?br/>
“那無辜之人呢?”宋然問話的意思很明顯,他準備告訴盜神二女是無辜的,轉念間,他忽然發(fā)現(xiàn)個問題,“你自稱老夫,你究竟是男是女?”
“皮相而已,她們無辜不無辜決定權不在我這里,要是真的有什么閃失,也是你的原因?!北I神說著說著笑了,這場心理戰(zhàn)算是有了些優(yōu)勢,她能感覺到二女應該算是宋然的軟肋。
“我的原因……”宋然腦中轉了一下,他明白了盜神的意思,確實,這場較量他已露出敗像,不管怎么說,宋然本性就不會去犧牲身邊的人來保全自己。“好吧,你贏了,什么事你說?!?br/>
“我時日不多了,我要你幫我去竊一樣東西?!北I神語速放得很慢說道。
“你是盜神,你都偷不到的東西我怎么能行?換一個?!?br/>
盜神差點跳起來給宋然一頓胖揍,這好好的說正事,怎么都開始了這宋然還沒個正行,什么叫做換一個,要是能隨便換那還用得著這么費事。強壓住心中的不快,盜神繼續(xù)說道:“這事只能是你?!?br/>
“為什么是我?”宋然直接走到桌旁坐下,這整件事情到現(xiàn)在處處都透著怪異,他一直在拖著時間,想要從頭開始想明白。
“二月初八,你突然出現(xiàn)在臨安翠煙樓?!北I神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宋然心中波瀾突起,他自己都不太記得自己究竟是什么時間到這個時代的,怎么這個盜神能知道的這么清楚,雖然心中激蕩,可是宋然面上可沒有什么顯現(xiàn),自顧自地倒了一杯水,宋然抬起來喝了一口,繼續(xù)沉默。
“三月回東京,到家沒幾日便成了親,然后應招如仕,前往太原追銀,追回之后避過東京,想要回臨安。”盜神繼續(xù)說著,也不去看宋然的表情,因為根本看不出什么。
“喲,你都知道啊,那我就更不能答應你了。”宋然一笑,他不知道這盜神是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的,不過這知道就知道了,原本他也就沒準備能瞞住其他人。
“為什么不能答應?”盜神有些疑問,都說到這份上了,怎么又轉口。
“你知道的,我這有家有口的,你說吧,這你都難辦到的事情偏偏叫我去,你也應該調(diào)查清楚了,我這文不能寫,武不能敵的,你的事情八成很難很危險,我自然是不能答應了?!?br/>
這怎么越說越回去了,盜神實在是拿宋然沒有辦法,正猶豫該用什么辦法讓宋然上套,宋然接著又說道:“這要答應也不是沒有可能,我就想問問,你怎么能知道這么多?”
宋然心里是有主意的,他聽了這么半天,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這盜神究竟是怎么知道這么多東西的?肯定不會是從自己剛到這里就開始關注的,也就是說,這一切至少應該是宋然一行到達襄陽后才開始調(diào)查的,在這個時代通訊如此不發(fā)達的情況之下,能夠有這么強大的情報系統(tǒng)實屬不可想像,宋然甚至想要是自己能夠有這么強大的情報系統(tǒng)好像很多事情都能夠做到了。
“那你有什么條件?”盜神自己沒想到宋然會主動的開出條件。
“很簡單啊,你要我辦的事情我不是很清楚究竟是什么,但是有一條,你調(diào)查的很仔細,要是我能夠有這么厲害的調(diào)查手段,不管什么事情應該都能得心應手很多不是?”
“只要你答應,這整個盜門你都能指使。”盜神也不繞彎子,直接答應了宋然。
其實宋然把事情想得簡單了很多,他根本不知道這盜神為什么會找上他,而且那個委托,不,不應該是委托了,那個要求他辦到的事情會是一件非常難做的事情。
“那你先說說看,究竟要我辦什么事情?”既然大家都談到這個份上了,在繞也就沒有多少必要了,宋然直接發(fā)問。
“事關重大,暫時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宋然感覺心中一陣憋屈,都說到這里了,又停住,這不是存心讓人難受嘛,但是他又能有什么辦法呢,只能忍住罵娘的沖動,繼續(xù)說道:“隨你,只要能夠做到我就盡量吧,不能做到你也別強求?!?br/>
“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宋然宋小寶,我現(xiàn)在就將我春秋盜門第二十七代掌門之位傳給你,接住了?!北I神說罷,手中的小刀扔向了宋然。
宋然沒想到盜神會突然的行動,慌忙之中想用手去接,瞬間又發(fā)現(xiàn)這不科學,要是沒接住難保會被割傷手或者其他地方,索性,他直接往后一仰,不去搭理那扔過來的飛刀。
想像中的情形并沒有發(fā)生,盜神扔出的飛刀沒有一直朝著宋然飛去,而是在靠近宋然身前的時候直接下墜,落到了桌面之上,這宋然已經(jīng)后仰,動作大了一些,直接仰面倒在了地上,噗通一下,摔得是七葷八素。
盜神有些啞然,他有些懷疑將盜門交給宋然是不是正確的選擇,這可太不靠譜了吧,沒見過這樣接掌門信物的,四仰八叉的往地上一躺,要不是他現(xiàn)在真的是時日不多,他恐怕還得再考察一段時間。
這掌門信物已經(jīng)發(fā)出,斷沒有收回的說法,盜神也沒辦法,等到宋然爬起做好之后,簡單得說了下他春秋盜門的規(guī)矩。
“你知道盜亦有道這句話是出自哪里嗎?”盜神似乎在回憶,又似乎在問詢。
“我哪知道,趕緊說,摔得真疼。”宋然一邊捂著腰側一邊說道,剛才摔下去的時候恰巧腰部硌在了凳子上。
盜神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這春秋盜門,一聽之下宋然才知道這還真是大有來頭的一個非法組織。
原來,這春秋盜門的鼻祖是盜跖,原名是柳下跖,也就是春秋時期那個著名的柳下惠的弟弟,宋然猜測這一家人都是不正常的,怎么一個個都不屬于常人的范圍,這個柳下跖算是統(tǒng)一了盜門的規(guī)矩,弄出個什么圣、勇、義、知、仁的盜門五道。
這圣就是要會觀察,在屋外就能推測屋內(nèi)藏著什么,率先入戶者為勇,撤退在后為義,能夠正確作出成功率的評估為知,而公平分贓為仁。宋然差點罵娘,這古代的盜賊都這么講究,還不是毛賊而已。
而后的敘述之中,宋然曾經(jīng)了解過一些,就是著名的盜跖與孔子之間的罵戰(zhàn),這算是春秋野史之中比較搞笑也比較深刻的一部分內(nèi)容了,當然宋然也是在《莊子》上看到的,介紹的比較少一些,根本沒有現(xiàn)在從這春秋盜門當代掌門口中說來這么刺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