劃出一座城不用繳稅,除了沒有名頭榮譽之外,這根本就相當于直接封侯了!
獨自一城,不用繳稅,全部稅收歸自己所有,又可養(yǎng)私兵,不受朝廷管但卻被朝廷保護,這種好事上哪里找去?!
盡管心中有一肚子話想說,但每個人都憋著,因為竹竿子說的是兩種獎勵任選,那還有一個呢?
這第一個獎勵都這么恐怖了,那第二個肯定不會弱。
事實上在坐的客人都不傻,都能猜出來這第二個獎勵是什么,只不過不聽竹竿子親口說出來他們也不敢相信?。?br/>
眾客人的反應令竹竿子很滿意,拱拱手繼續(xù)說道
“這第二個,想必在坐的各位都能猜出來吧?沒錯,那就是只要公主愿意,甚至可以娶公主為妻!注意了,可不是進宮當駙馬,而是公主下家到你家!但若是女性,就只有第一個獎勵可選。”
頓時,下方一片嘩然,這個獎勵比之一座城更大,獎勵一座城那是侯,而當駙馬那是真正的皇親國戚!
不過事先客人們就已經(jīng)猜到了,所以并未引起太過夸張的反應。
而此時竹竿子再一次問道有沒有人愿意與公主共奏一曲,這次有好幾個立馬就站了起來。
有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也有三四十歲的中年人,有男也有女,都是想著拼一拼反正不廢什么,萬一讓公主滿意了呢?
最后,有十多個男男女女上臺,而公主在二樓看著一臉緊張激動的十多人,皺起了秀眉,嘆息一聲搖搖頭,身邊的侍女就對竹竿子道
“讓他們下去吧,他們不行?!?br/>
竹竿子愣住了,那十多個上臺的客人也是一愣,隨后一個個臉色極其難看。
他們感覺自己被耍了,但想罵又不敢罵,怒又不敢怒,只得沉著一張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男的到位子上就開始喝酒,女的就一言不發(fā)的低著頭。
竹竿子也不知如何是好,連忙對下面離臺子比較近的一個老頭擠眉弄眼,這老頭也是緩緩站起身,對著公主一拜道
“公主,可否聽老夫一言。”
公主笑了笑道
“王老您貴為三朝元老,您說的話雅兒自是洗耳恭聽?!?br/>
王老肅穆道
“那老夫就斗膽了。您雖貴為公主,可來千香樓吃飯的各位也都是非富即貴,更有一些人的家眷在朝為官,您如此逗弄于其,實是欠妥啊。老夫說句不好聽的話,您這樣做,說您玩的是烽火戲諸侯也許有些過了,但卻是與紈绔無疑??!”
一聽王老這樣說,那些自覺被戲耍的十幾人都來了精神,一個個看著雅兒公主等待著她的答復。
而雅兒公主卻是笑了笑,道
“雅兒方才已經(jīng)將他們一個個的仔細看過了,他們沒有人能令我滿意?!?br/>
“公主,恕在下斗膽一言,您說要與我等共奏,可您甚至都沒有下樓怎么就說我們不能令您滿意呢?”
臺下一個急性子的客人站起身如此說道,雅兒還未回答,身邊的侍女就搶先道
“你們這么多人,真要公主陪你們一個個作曲嗎?你們當公主是什么?又把你們當什么了?”
“小雨,你別說了?!?br/>
雅兒制止了小雨繼續(xù)說下去,因為她看到臺下客人臉色已經(jīng)非常難看了,她也知道自己做的確實有些不妥,因此就說道
“這樣吧,我唱一句,然后你們用我的唱的曲調接下一句,若是這首曲子做的可以讓我滿意,就算通過了如何?”
臺下客人互相看了看,最后那人說道
“可以,公主請。”
雅兒閉上眼睛,臺下角落的樂師們手中的琵琶、古箏、古琴、盤鈴、笛子共同奏起美妙的樂章,前奏一結,雅兒櫻唇微張起唱。
此時,臺下客人一個個張大著嘴巴雙目呆滯,別提對曲了,連話都說不了,樂師們也因為無人接曲而停下了奏樂,一時之間全場又寂靜了下來。
雅兒見此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管是誰,第一次聽到奏出來的曲子都會陷入呆滯,雅兒不知道為什么,可能是因為他們無法理解其中的意境吧…
銀臨從椅子上站起,轉過身意要離去,小雨連忙從旁攙扶,而就在這時,在這寂靜的千香樓中,一道歌聲回響在此。
雅兒嬌軀一顫,緩緩轉過頭來,看向那從角落里緩步向舞臺走去的青衣青年,眼角滑落一滴珠淚,樂曲也在此時重新奏起,雅兒不由自主的與那青年合唱了起來。
青年繼續(xù)向舞臺走去,雅兒呆滯在原地,隨后掙脫小雨的攙扶,提著裙擺樓梯向下走去。
青年已然踏上了舞臺的臺階,雅兒也是已經(jīng)從樓梯上下來,青年站在舞臺上,微笑看著上臺的雅兒,此時樂曲節(jié)奏也快了起來。
兩人十指相交合唱。
一曲奏完,千香樓內(nèi)所有的客人都是從陶醉之中醒來,感覺到臉上有東西,用手摸了摸,卻發(fā)現(xiàn)是水,不明所以的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也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將水弄到臉上去,更加疑惑了。
雅兒深情的望著面前的青年,而青年溫柔的用手將她臉上的淚珠擦掉,雅兒顫聲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微微一笑,看著雅兒的目光充滿追憶,輕聲道
“你忘了嗎?我叫林杰?!?br/>
雅兒淚腺止不住的分泌出大顆大顆的淚珠,林杰也是笑著,眼中不斷的落淚。
雅兒流著淚強笑著,帶著嚴重的哭腔道
“我沒忘,我怕認錯人…”
林杰撫摸著雅兒的青絲,一把將其抱進懷里,柔聲道
“錯不了,是我…”
雅兒將頭埋進林杰的胸膛,痛哭著,待哭夠了,才說道
“你說,這曲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恩…我想想啊…”
突然,林杰感覺腦子一空,隨后突然之間好像多了些什么,不由自主的說道
“就叫…木偶戲!”
洛天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兩人唱完,自己也正好吃飽,起身默默離開了千香樓。
自己的計劃順利的進行著,酒菜是上好的,戲曲是美妙的,還能再次見到幾百年前自己在破廟中遇見的兩位“故人”。
而這兩位“故人”,在此了結了人與木偶的再世情緣,這一頓飯當真是絕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