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志國!我看你腦袋真的是被門夾了,一個從未種過田地十幾歲的城里小姑娘,你信她胡說八道做什么,她這是要害死咱們整個隊上的人!”
吳傳英尖利的聲音幾乎刺穿人的耳膜,話里話外貶低著姜甜。
倒是沒想到吳傳英會忽然出現(xiàn),見狀姜甜便知今日的事情是談不成了,可還是想要再試一試。
“隊長你若是信我便照我說的做,咱大隊一定不會有損失的?!苯鹈夹妮p皺道。
“損不損失是你這個下鄉(xiāng)知青能夠決定的嗎?你以為就憑著你瞎貓碰上死耗子救牛的事啥都聽你的嗎?未免也太異想天開了。”
說話間吳傳英已經(jīng)站到了何志國的身旁,同時跟著她一起過來的還有一個抱著小女孩的婦人,是何志國的老婆曹素芬。
“萬一姜知青說得是真的呢?”曹素芬忽然說道。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兒嗎?給老娘閉嘴!”吳傳英轉(zhuǎn)過頭就大罵道,“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沒用的東西害得老娘孫子都抱不了,你是想讓志國斷后嗎?”
話音一落,曹素芬面色難看低下了頭。
見到曹素芬此刻的模樣,姜甜幾乎是見著上一世的自己,吳傳英可勁地磋磨她無論大事小事什么事都要挑刺兒磋磨她,垂在身側(cè)的手緊握成拳青筋若隱若現(xiàn)。
“媽,素芬只是順口說一句罷了,我倆以后的日子還長,這不是還有志高嗎?等他結(jié)婚了想抱孫子那都是遲早的事兒。”何志國笑著說道。
聽到何志國提到了小兒子,吳傳英的面色才稍微好了些,“那是肯定的,志高肯定會讓我抱上孫子的。”
姜甜呼出一口濁氣懶得理會吳傳英,繼續(xù)對著何志國說道:“何隊長我知道我說這些你可能不信,但我們可以讓大伙兒自己選擇揭還是不揭,你覺得這樣如何?”
“幾十年都這么過來了,連揭個地膜這種小事你都要來插一腳,我看你就是沒事兒找事!知道我們家志高在家故意來找存在感?!彪S即吳傳英滿眼鄙夷地掃了眼姜甜,“某些人可配不上我們家志高。”
“何大嬸兒,我只是來同何隊長說事情的并沒有其他的意思,況且你家的何志高也不是香餑餑人人都得喜歡吧?”姜甜直接嗆聲道。
“你最好識趣些,要是讓我知道了,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吳傳英恐嚇道。
聽到這話,姜甜只想笑,何志高那種貨色連段澤川的一根手指頭都不上,也就只聽吳傳英將他這樣的廢物當(dāng)成個寶。
姜甜沒有再同吳傳英廢話,繼續(xù)做著何志國的思想工作,“何隊長希望你為了大家就像幫牛生產(chǎn)一樣信我一次讓大家不揭,你覺得如何?”
“不如何!一個小丫頭片子連地都沒種過也敢瞎指揮,要不是我家志國心善,有你一個知青說話的余地?簡直讓人笑掉大牙?!眳莻饔?dāng)即趕起了人,“趕緊走!別在我家門口礙眼!”
姜甜突如其來的建議何志國是猶疑的,畢竟吳傳英說得有道理。
但她在牛的事情上的確是幫了他不少,那也僅僅是獸醫(yī)那塊,對于種田別說是她就是多年種莊稼的農(nóng)民也看不準(zhǔn)。
想到這里,何志國拐著彎兒道:“姜知青??!這大隊上的莊稼可關(guān)系著我們所有的糧食,不容出現(xiàn)差錯,我可不敢做這個主?!?br/>
聽到這里,姜甜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何志國明明顯顯地拒絕了她,可鬧災(zāi)荒的事也不是鬧著玩兒的。
不行,她必須得想辦法。
既然何志國這一條路行不通,那么她就換一條路走!
“我明白了,何隊長,那我先走了!”姜甜點頭應(yīng)道。
姜甜的前腳一走,何志高后腳就出來了。
“剛在我們家門口是誰???”何志高睡眼惺忪地問道。
“除了知青點的姜甜還能有誰???知道你在家巴巴地就上門來了,借著理由來找你哥實則來干嘛我能不知道嗎?人已經(jīng)被我給趕走了?!眳莻饔⑹值淖院?,轉(zhuǎn)頭囑咐道,“兒子,你可千萬不要被這種狐貍精給迷住了,我們家是看不……”、
話還沒說完,何志高已經(jīng)追了出去,還不忘埋怨道:“既然是來找我的怎么不早給我說?。 ?br/>
“媽,人姜知青是來找我的,你這么說會讓志高誤會的。”何志國神色不悅道。
“誤會啥!姜甜就是個狐貍精,看我們家條件好就想勾搭上咱家志高……”
吳傳英罵罵咧咧地說了一大通,特別是看到何志國追出去了,嘴里的話越說越難聽。
另一頭,姜甜離開何家后,快步就前往了段家,半路上恰好碰上了正要回家的段澤川。
“川哥,你也回家嗎?”姜甜看著走在前面的身影喊出了聲。
段澤川回眸,瞧見就逆光站著姜甜,她整個人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好似天仙下凡似的看著有些不真實。
好一會兒,段澤川才擠出一個“嗯”字。
一個晃神間,姜甜已經(jīng)走到了段澤川的面前,他的眼尾有一道淺淺的疤,卻并不讓人覺得可怕,反而給他增添了幾分獨有的魅力。
“川哥你去哪里的呀?”姜甜笑盈盈地問道。
“公社!”段澤川言簡意賅。
“去干嘛呀?”她又問。
“有事?!彼?。
段澤川惜字如金的反應(yīng)讓姜甜氣得牙癢癢,但也了解段澤川的性子。
她倒是很期待段澤川喜歡上她的畫面,那個時候她倒要看看段澤川是不是還這么穩(wěn)得?。?br/>
兩人站在一起吸引了許多視線看過來,段澤川的兇名在外,也習(xí)慣了他的冷淡,方山村的人多數(shù)和他是話都不會說的。
姜甜和段澤川走得這么近,不由地讓人好奇。
段澤川見此,下意識地顰起了眉毛,悄無聲息地拉開了他和姜甜的距離。
姜甜察覺了他的舉動,三兩步就靠近了他,甚至不給他隔遠(yuǎn)的機(jī)會。
“川哥你離我這么遠(yuǎn)干嘛?我又不會吃了你!”
這話一出,段澤川果然就沒了先前的舉動,老老實實地走在了她的身側(cè)。
這一幕落在了后面跟來得何志高眼里,他停下了腳步,看著兩人的背影心里有一種怪異的感覺,似乎姜甜明明是屬于他的,怎么就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了。
何志高怨毒地盯著兩人的背影,段澤川敢搶他看上的人,不好好收拾這小子一頓他就不姓何。
段澤川回頭就看到了站在遠(yuǎn)處盯著他們的何志高,瞬間想到了那天聽到的話。
再掃了眼身側(cè)天真爛漫、笑靨如花的姜甜,段澤川眉心幾乎鎖在了一起。
“川哥怎么了?你為什么這么看著我?”姜甜不解問道。
段澤川搖了搖頭,“沒事兒!你不是找我媽嗎?我們趕緊走吧!”
心里想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算他欠她的,這段時間他暗中護(hù)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