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安寧明顯是怔了怔半天才抬手去摸摸臉頰,指尖大致觸到了唇印的位置,林辰看得更是火起,正欲動作撥開謝安寧的手,驀然想起了什么,突兀一笑。現(xiàn)在兩個人的關(guān)系能算是什么?種了種子沒發(fā)芽,買了彩票沒開獎,要得手的東西沒得手,哪兒有立場怪人家?
林辰定下心神笑了笑:“沒事,把唇印擦一擦吧……我看著有點難受?!?br/>
孰料謝安寧也隨之一笑,抬手一拍林辰的肩:“你想到哪兒去了?這是阮貝貝親的!”
林辰驀然睜大了眼睛,心說阮貝貝這廝真成啊,仗著青梅竹馬就能動手動腳,還記不記得喬念初尸骨未寒了?謝安寧一看林辰豐富多彩的表情就知道林辰又想到什么別的了,連忙打斷:“今天……怎么說吧,太亂了,反正阮貝貝下半輩子有著落了……我不能讓她一直在喬念初的陰影里?!?br/>
“什么意思?你舍身成仁,打算照顧人家阮貝貝一輩子?”林辰看見謝安寧和自己絮絮叨叨的解釋,突然就沒了剛才的顧忌,一勁兒說下去:“那我呢,我找誰照顧我?!”
“林警官你怎么臨睡覺之前都有點不正常啊。”見林辰接口又要說什么,謝安寧緊忙接著說下去:“今天江姐和阮貝貝說開了,現(xiàn)在江姐正帶著阮貝貝回家,追不追得到手就看她的了,我的任務(wù)已經(jīng)盡到了?!?br/>
林辰隱約猜到什么,遲疑問道:“你幫著那個什么江姐,把阮貝貝約出來了是吧?”
謝安寧點點頭,補了一句:“但是你放心,我和阮貝貝那么多年的交情,她怎么樣我還掂得清,她要是一點都不喜歡江姐不會被她碰了動火氣之后,還不把她往死里抽?!毕肓讼胗值溃骸半m然喬念初離開有半年了,但是阮貝貝現(xiàn)在還走不出這個陰影?!?br/>
“我說謝安寧,你也別轉(zhuǎn)移話題,咱們現(xiàn)在首要說的,明明是你臉上的唇印吧?紅燦燦的,夠妖嬈的啊?”林辰瞇了眼盯著謝安寧看,迫得謝安寧從包里掏出紙巾擦了擦臉,對著林辰呲牙一笑。
林辰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坐回沙發(fā)上:“你老實交代吧?!?br/>
事情還得從五天前說起,姜潔在那一天給阮貝貝打了一通電話,大致內(nèi)容是這樣的。
“貝貝,在家吧?”
“嗯?”阮貝貝還沒想起聲音的主人是誰。
“那就開門?!?br/>
等阮貝貝想起是誰,還沒來得及罵姜潔是流氓,就被敲門聲引得去開了門,一頭霧水的盯著眼前一捧花看。送花的小伙子笑得很是燦然,遞了紙筆讓阮貝貝簽收,阮貝貝愣了半天這才回過神來,對著電話問:“這是你送的花?”
姜潔在電話那端一笑,手里轉(zhuǎn)著一根筆:“是我送你的?!?br/>
“姜潔,你這還是什么意思?”阮貝貝在這一秒還是覺得莫名其妙,道歉也不用送花來吧?
“貝貝,我喜歡你?!苯獫嵉恼Z調(diào)溫柔了許多,依稀帶著笑腔:“從前你和喬念初在一塊兒,我就一直在等你?,F(xiàn)在又等了半年,等你忘了她和我重新開始,我已經(jīng)很好了吧?”
阮貝貝心說姜潔吃了什么毒,這會兒瞎說胡話:“姜潔,你別鬧,咱倆多久的朋友了,要在一塊早在一塊了,沒在一塊說明不合適,說明適合當朋友?!?br/>
“你以為咱倆是朋友,你就覺得我一直把你當朋友?”姜潔語調(diào)一如既往的不緊不慢,手里玩著的筆打了個旋,掉在玻璃桌上滾了下去:“以前是沒說明挑破,現(xiàn)在說明白了咱就能開始。”
你當是在田徑場上你手里拿著信號槍,你一開槍我就得跑?
阮貝貝猶豫一會才說:“姜潔,算了吧,咱倆不合適,我暫時不想找別人?!?br/>
姜潔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全然不將阮貝貝的話放在心里:“花你收下,我還忙,掛了?!?br/>
阮貝貝接受感情向來被動,當初能和喬念初在一塊還是喬念初一個人的努力,對于這個沒人比姜潔了解得更清楚。
阮貝貝和喬念初在一塊的這些年姜潔的女友換得頻繁,流水似的一股蓋過一股,沒幾個人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在她身邊待一個月,倒也說不上姜潔沒付出感情對不起誰,大多和她在一塊的也就圖姜潔手里的錢。換了這么多人,姜潔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大致知道怎么追到阮貝貝了。
用錢換一顆愛錢心,用真心換一顆不愛錢的心。姜潔覺得送前女友們名牌名表,送阮貝貝花,真心就該是能被看出來的。
第二天,姜潔送了阮貝貝一顆小鉆戒。
第三天,姜潔送了阮貝貝一套塑身內(nèi)衣。
第四天,姜潔送了阮貝貝一套按摩椅。
第五天,姜潔送了阮貝貝一只鞋。
阮貝貝把姜潔的禮物堆起來,正打算讓人送回去,冷不丁看到這只鞋,想起這好像是那天一口氣兒踹到姜潔身上的鞋子。阮貝貝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姜潔其實是個m吧?之前半點動靜都沒表露出來,不顯山不露水,被踹了一腳就這么主動,就什么東西都敢往自己這里送,該不是那一腳踹出感情來了吧?最后阮貝貝篤定了,姜潔這是含而不露地表達了自己是個m想找個s的想法。
那送鞋的小伙子卻是憋著笑,嚴肅地咳嗽了幾聲,驀然盯住了阮貝貝。
阮貝貝覺得自己簡直受到了驚嚇,只聽小伙子說:“送鞋的人說,水晶鞋原樣歸還,希望您能穿著鞋……”說著低頭看了一下小紙條,這才抬起頭:“去xx飯店二層包間吃頓飯?!?br/>
阮貝貝咬著牙笑了笑:“沒讓你們準備南瓜車?”
小伙子繼續(xù)嚴肅地說:“我可以給你打電話叫個出租車?!?br/>
“噢,那我就去穿我的公主裙去了,再見,不送!”
小伙子看著砰一聲被甩上的門,摸摸鼻子評價道:“一群神經(jīng)病……”
阮貝貝甫一關(guān)門怒極反笑,姜潔這貨的智商是被數(shù)千只草泥馬瘋狂碾壓過了吧?!
到了下午三點鐘左右就接到了謝安寧的電話:“二貝,咱下午去東北餃子館吃餃子去吧?”
阮貝貝全然不知謝安寧為什么對東北餃子館有那么深的執(zhí)念,猶豫了片刻想起自己還什么都沒吃只顧著生氣了,這才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成,你等等?!?br/>
謝安寧掛了電話,轉(zhuǎn)頭看著身邊的姜潔,問道:“江姐,你現(xiàn)在究竟想干什么?”
姜潔手里握著手機,低頭看了一眼屏保上笑得春花燦爛的阮貝貝,輕笑一聲。
“摘取勞動果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