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嚇得話都不敢說,任由兩個小丫鬟攙扶著朝外走去!看著張氏離開,程暮煙對滿屋子的下人道:“這里沒你們什么事兒了,都下去吧!
今日之事若我今后在府中聽到任何人閑言碎語,即刻家法伺候!聽明白了嗎?”她說完冷冷的掃視了一遍整個房間里的人!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躬身退了出去!房間里只剩下程之沛和程暮煙二人!程暮煙看著程之沛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目光,冷聲道:“父親,難道覺得煙兒做的有何不對?”
程之沛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程暮煙,不由得蹙眉,她的女兒從小便知書達理,恪守女戒,一言一行無不大方得體,堪稱整個瑯琊城中貴女的典范!
今日居然這般潑辣甚至不顧禮數(shù)訓斥起自己的親生母親來了,這讓他一時之間確實覺得難以接受,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道:“無論如何她都是你的母親,你怎么能那樣對她說話!”
“父親……”程暮煙見程之沛這么說,打斷他的話,一聲父親不由得加重了口氣,她目光冷冷的看著程之沛道:“若非父親一味的忍讓遷就,母親也不至于如此,除了會一些內(nèi)院夫人爭寵的小伎倆之外,簡直上不得臺面……”
“你給我住口……”程之沛見她居然這樣說張氏,氣的厲聲喝止她:“她即便再不像話那也是你的母親,古語有云子不嫌不丑,狗不嫌家貧!你為人子女豈能這樣指責你的母親!
為父便是這樣教導你為人處事的嗎?”他說的義正言辭,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程暮煙見狀也不好再與他爭執(zhí),然而神情里卻無一絲一毫的悔意,她冷哼一聲憤憤道:“父親這話倒是說的好聽,我們程家的家教如何,如今整個瑯琊城中的百姓恐怕早已議論紛紛了!
您還當自己是當年威風八面,德高望重的程閣老嗎?如今皇上的圣旨一下,戰(zhàn)家才是大洛第一世家!從今往后這瑯琊城便要變天了,咱們程家今后只怕要在父親的手中沒落了!”
程暮煙的這番話就像一把利刃插在程之沛的心上,知女莫若父,知父也莫若女,程暮煙實在太清楚程之沛真正在乎的是什么!
他這一生看似恪守中庸之道,其實最重名利,戰(zhàn)家出事之后,程家便成了朝中的中流砥柱!先皇信任,軒轅玦又從中拉攏!他從前頂著這大洛第一世家的名頭,自然可以擺出一副清高無爭的姿態(tài)!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戰(zhàn)家自從出了戰(zhàn)幽凰之后,整個大洛的百姓都眼巴巴的望著戰(zhàn)家,如今她不但名利雙收,還一人獨寵,軒轅玦幾乎對她有求必應!
甚至不惜為了她遣散整個后宮,以天下為聘,古往今來聞所未聞!戰(zhàn)家的風頭一時無二!他原本還想著即便是戰(zhàn)幽凰為后,憑著程暮煙的容貌才情進宮做這個貴妃那還是綽綽有余的!
將來說不定為皇上誕下一子半女的,憑著她的聰明才智,想要贏得皇上的寵愛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程家依舊可以憑借著皇恩,榮寵一世!可是如今別說是貴妃,恐怕就連想進宮都難!
想到這里程之沛只覺得心頭郁結(jié),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他喘著粗氣咳得掏心掏肺的!程暮煙見狀為他倒了杯水送到他的面前!
程之沛喝了口水才覺得好了一些!靠在床上嘆息:“如今皇上獨寵戰(zhàn)幽凰,根本不聽大臣的勸告,就連御史臺的王朔王大人不過是對于遣散后宮進言了兩句,結(jié)果就被罷了官!
那可是三朝元老,就連先皇都要禮讓三分的帝師!他說罷官便給罷官了,如今這朝中上下,誰人還敢再對后宮之事有異議??!
今日太后國喪還未過完,皇上便迫不及待的下了圣旨,明日一早登基之時便要迎娶戰(zhàn)幽凰為后,意在與她一起共享這大洛河山!
如今戰(zhàn)幽凰還兵權(quán)在握,十萬鐵騎,試問這整個大洛誰人能與她爭鋒!”程之沛說完不由得一聲長嘆!
程暮煙看著他冷冷道:“聽父親的意思,這大洛第一世家的名號,您是打算就這樣拱手讓人了?”
“不讓又如何?我們程家以文傳家,你的三位哥哥在朝中的勢力也都在文職,又有哪個可以與戰(zhàn)家抗衡呢!”程之沛說著不由得有些后悔,當初他真不應該將三個兒子都培養(yǎng)成文官!
“父親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程暮煙有些氣憤,“她戰(zhàn)幽凰即便再厲害那又如何,不過是仗著皇上的寵愛!只要讓她結(jié)不成婚,看她還能多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