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音軒緊張上臺,不知所措。
聽到臺下響徹黑夜的呼聲,本來就很緊張的心,更緊張了。
“放心,一會兒直接彈《雁平沙》就可以,剩下的交給我?!狈匠轿⑿?,低聲對著王音軒說道。
王音軒苦笑一下,“公子您可真是......”
說罷,端坐在琴前,稍微平復一番,再伸手時便響起了般的琴聲。
《雁平沙》乃是流傳極廣的琴曲之一,其曲時而悠揚,時而婉轉(zhuǎn),時而輕柔,時而激昂,對于琴師來說,算是難度不小的琴曲。
“哎,這好像是《雁平沙》吧。”
“肯定是?!?br/>
“這首曲子我聽了不下十遍了,不會錯!”
方辰聽著曲子,對于臺下眾人的疑惑充耳不聞,找到切入點后,便是呼出一口氣,柔聲吟唱:
“舊憶就像一扇窗,推開了就再難合上,誰踩過枯枝輕響,螢火繪著畫屏香,為誰攏一袖芬芳,紅葉的信箋情意綿長,他說就這樣去流浪,到美麗的地方。”
眾人渾然一怔。
一股子黯然惆悵頓時在內(nèi)心瘋長。
這首曲子,他們?nèi)粵]有聽過,但皇子殿下僅僅是幾句唱來,所有人心中便是狠狠一顫,恍若被揪住一般。
方辰還在繼續(xù)。
“誰的歌聲輕輕、輕輕唱,誰的淚水靜靜淌,那些年華都付作過往,他們偎依著彼此說好要面對風浪,又是一地枯黃,楓葉紅了滿面秋霜,這場故夢里,人生如戲唱,還有誰登場?!?br/>
誰又沒有一段美好的回憶?
只可惜回憶終究是回憶,都成為過往。
即使曾經(jīng)相互依偎,許下了永赴天涯海角的誓言,卻還是一場空,人生如戲,之后會有誰再來到我身邊?
眾人心中突兀一痛,猛地一顫。
這首歌,太容易讓人觸發(fā)一段痛心疾首的回憶。
所有人淚光隱隱。
“昏黃燭火輕搖晃,大紅蓋頭下誰彷徨,流淚的花和榮喜堂,靜靜放在一旁,回憶像默片播放,刻下一寸一寸舊時光,他說就這樣去流浪,到美麗的地方?!?br/>
眾人分明可以看到獨屬于自己的那一段過往。
所有人眼眶泛紅。
“誰的歌聲輕輕、輕輕唱,誰的淚水靜靜淌,愿化一雙鳥兒去飛翔,任身后哭號嘶喊著也追不上,又一年七月半晚風涼,斜陽漸矮只影長,這場故夢里,孤槳聲遠蕩,去他鄉(xiāng),遺忘。”
當方辰唱完結(jié)束的時候,臺下一片安靜。
聽得到的,是輕輕地抽泣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有人站起來,大喊一聲:“好!”
緊接著,所有人起身。
拼了命地鼓掌。
所有人眼眶泛紅,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但就是這樣,所有人依舊還是不顧一切的站起來,一邊淚流,一邊拍手叫好。
讓人心曠神怡的音樂,叫做之音。
而引發(fā)眾人回憶,勾起內(nèi)心共鳴的音樂,才是神曲!
一邊眼淚流淌不止,一邊卻又鼓掌不止,也不知道眾人究竟處于怎樣的腦殘狀態(tài)之中。
“......”
“嗚嗚嗚~都怪皇子,我哭了!”
“這是什么曲子?。?!”
“小翠,我好想你...”
“......”
“咳咳,今晚君主閣的盛典,到這里便結(jié)束了?!狈匠铰牭奖娙说墓恼疲嗍怯行└锌?。
說罷,頓了頓,繼續(xù)道:“我們能做的,僅僅只是期待方公子與君主閣的再次展開盛典,時間已經(jīng)不早,大家還要休息?!?br/>
聽皇子殿下說完,眾人還是長嘆一聲。
“終于還是結(jié)束了么?”
“方公子!君主閣!一定要有下次?。。?!”
“期待!”
“......”
聽到眾人依依不舍,方辰呼出一口氣,道:“請大家一定在組織下有序離場,最后,還請允許我在這里給大家拜個早年!”
“噗!”
“哈哈哈?!?br/>
上一秒還沉浸在傷感中的大家,又又又又又又一次笑噴了,臉上分明還流著鼻涕眼淚,卻“噗”地一下笑了。
這可真是破涕為笑!
拜早年?
這才是六月份,未免太早了吧!
......
在士兵們的組織下,所有人有序離場,陛下亦是在無聲無息間的退了場,并沒有和方辰打招呼。
方辰還站在舞臺上發(fā)愣。
“你在想什么?”王音軒走過來,柔聲問道。
“沒什么?!狈匠綋u搖頭,不管怎樣,君主閣的名氣,是已經(jīng)宣傳出去了,相信到了明天,君主閣絕對會在眾人之中口口相傳。
和王音軒還沒說兩句話,葉詩琪便強拉著王音軒回了閣音軒。
高興、拓跋安、紀安在忙著善后。
方辰戴上鬼面,變成方公子的樣貌,再一次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你這段時間去哪了?”高興疑惑道。
方辰挑挑眉,道:“當然是在觀眾席上的看節(jié)目咯,要不然辛辛苦苦弄出來盛典,自己卻看不上,那叫什么事?”
“......”高興翻翻白眼。
“話說皇子殿下呢?”拓跋安四處望了望。
“走了?!狈匠降馈?br/>
紀安頓時一驚,道:“我靠,走了?!”說罷,悔恨地拍拍手,“我還想讓他給我留一張簽名,怎么突然就走了?!”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剛剛在臺下...看到了陛下!”方辰道。
事實上方辰并不知道,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陛下?。俊?br/>
紀安和高興兩個人頓時一驚。
我滴個乖乖,竟然連陛下都來了?!
——
方辰回到君主閣。
老樊在已經(jīng)等候多時,見方辰終于過來,立刻迎上去,道:“那和尚已經(jīng)醒了,被綁在密室里?!?br/>
方辰點點頭:“知道了?!?br/>
走進密室。
和尚被綁在椅上,胸口還有血跡,但是并沒有繼續(xù)流血,有包扎過的痕跡,應該是老樊幫忙處理了一下。
“你是君主閣的方公子?”方辰還沒說話,倒是那光頭和尚率先問道。
“我就是?!?br/>
“一次盛典,可以同時請到皇子與琴仙,方公子你的身份很不一般?!焙蜕新曇粲行└珊浴?br/>
方辰呼出一口氣,面色不改,淡淡道:“說出你的目的,沒必要說這些恭維我的話?!?br/>
聞言,和尚一愣。
“在蒼嵐城中,或許只有你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