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了我爸這里的問題后,我立刻打電話給邵陽,這么久過去了,我媽那頭的手術(shù)應(yīng)該做好了吧。
他接電話接的很快,我很相信邵陽,我一直覺得如果他在那頭照應(yīng)著我媽的話,肯定是不會有大問題的。
我問他,“陽哥,我媽怎么樣了?”
電話那頭沒聲音。
我以為是我手機真的壞了,所以才總是沒聲音,我接著叫了兩聲,“陽哥?”
過了好一會,他那頭才有了回應(yīng),只是邵陽給我的語氣卻有些怪異。
我問了他好多我媽現(xiàn)在的情況,但是他卻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邵陽從不是說話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他要這樣肯定就是有問題了。
我當(dāng)時心頭都感覺緊了一下,“陽哥,我媽,她,到底怎么了?”
“瑩瑩啊,剛剛我跟沈達到的時候她”
“等一下!”我急急叫住了他,我不敢聽下去了,我不敢。
我生怕會聽到不好的話,我生怕我會崩潰!
“我過去,我馬上過去!”我說完立刻掛上了電話,到下面攔了一輛打的車去了我媽在的醫(yī)院,兩個醫(yī)院相隔的并不遠,我很快就到了。
我匆匆趕到手術(shù)室門口的時候,手術(shù)室的門是開車的,邵陽還有那些醫(yī)生護士都在門口站著,沉默的氣氛,還有里頭那張無人問津的床,好像無聲的告訴了我一切。
我的身子開始顫抖,一步一步的朝病床走,看到那張白布蓋住了我媽臉的時候,我心咯噔一下,似乎墜入了無盡深淵。
我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了地上,邵陽在旁邊扶了我一把,“妹子,對不起,我們來晚了一會,后來搶救的時候”
邵陽再沒說下去,我也懂了,我顫抖的伸手去掀開那張布,空氣中暴露了我媽蒼白的臉,嘴唇青紫的嚇人。
我最終還是站不住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媽!”
“媽,你醒醒啊,你是在跟瑩瑩開玩笑是不是?你一定是在裝睡是不是?”我推著她的胳膊,我不信,我怎么都不信,早上還在和我說話的人,怎么說走就這么走了。
我不信??!就算世事無常,可這一切接二連三的打擊,讓我根本無從接受。
我不停的搖頭,不敢置信的后退,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然后就這樣坐在地上哭了起來,“媽!??!”
“妹子,先起來,有什么事起來了再說,成不成?”邵陽拉著我的手臂,把我從地上拉了起來,他對我說著。
我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陽哥,你不是認識很厲害的專家嗎?陽哥,你不是說沒問題的,一定會好的嗎?你快讓你的朋友救救我媽啊,你快讓你朋友救救她??!”
“我就這么一個媽,陽哥,你幫幫她啊,求求你了,錢不是無所不能的嗎?求求你幫幫我啊,我以后一定會還給,真的,一定會還!”
我無助的拽著邵陽的手臂,像是拽著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拽著,嗓子都哭啞了,“陽哥!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妹,妹子,我,他們,已經(jīng)盡力了,是來的時間太晚了,如果早一點的話,說不定還有可能,但是我們到的時候你媽已經(jīng)”
邵陽聲音的很低,他看著我,不知道怎么樣說下去了。
我怔住了,氣氛凝滯了幾秒,我忽然甩開了他的手,“為什么???可你明明答應(yīng)我,一定會好的!”
我聲嘶力竭的喊著,那時候的我大概特別像是一個刺猬,誰都不敢靠近我,我不停的哭喊,后來抱著我媽冰冷的軀體,他們想把我媽的軀體推走,但是我卻怎么都不肯,誰敢碰我媽一下,我就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勢。
僵持了很久,陽哥走到了我的身邊,“妹子,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活著有時候真的太痛苦了,你就當(dāng)這樣是一種解脫?!?br/>
他試圖把我扶起來,但是我卻不讓他碰我,“我不!我不要!你們別碰我,也別碰她?!?br/>
“她只是睡著了,睡著了而已,等會,她就醒了!你們不要鬧,不要打擾她!噓!”
我的嗓子啞了,后來說話的聲音很輕很輕,就像是掐著自己的嗓子說出來的悄悄話一樣輕。
那些醫(yī)生護士都為難的看著邵陽大概手術(shù)室要清理出來,說不定等會還要用,但我當(dāng)時卻怎么都不肯挪,邵陽后來不知道對他們說了什么,那些人統(tǒng)統(tǒng)都出去了,包括邵陽,他也也出去了。
“你跟你媽呆一會吧,我在門口守著你?!鄙坳枌ξ艺f完他就關(guān)上了急救室的門,整個急救室里濃濃的血腥味沒散開,特別刺鼻,但是我卻怎么都不肯出去。
我喊累了,哭累了,就靠在床的旁邊,抱著我媽,什么也沒做。
目光空洞的睜著,看著我媽的臉,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我只是想看著她,多看一會,多看幾眼,即使我再怎么不肯承認,可是,心里卻仍舊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多看幾眼吧,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了
我呆呆的看著,不知道過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機震動了起來,我原本不想接,但是一看是110打過來的,我還是接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我聽出來是之前在醫(yī)院里給問我問題給我填資料的人,他告訴我,我爸的車禍還在調(diào)查中,讓我先整理好情緒陪我爸,后面找出那個肇事逃逸的人他會聯(lián)系我。
我說好,準備掛上電話的時候,那個警察卻忽然讓我等一下。
他問我,“你爸平時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沒有,我爸認識的人都不多,怎么可能會得罪別人?!蔽衣牭剿膯栴}立刻回答說,但是等我說出口以后,我卻又忽然愣住了。
我的腦海里似乎有什么想法一閃而過,快的都讓我來不及抓住,我蹙起了眉頭,攥著電話的手都緊了一些,“警察叔叔,你問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個人只是覺得那個現(xiàn)場留下來的輪胎痕跡,和你爸被撞倒的角度有些奇怪,不過應(yīng)該是我想多了,沒什么事情,好了我先去忙了?!?br/>
“哦?!?br/>
我應(yīng)了一聲,他那頭掛上了電話,嘟嘟嘟的聲音在電話里頭響著,我的腦子里卻一直重復(fù)著那個警察剛剛說的話。
我的胸口猛烈的起伏,別人不清楚我爸,但我經(jīng)常坐在他的三輪車后頭,任由他載著我到處跑,我非常清楚。
他騎車的時候都是很小心的,而且那是一個那么窄的路!
我眼睛酸澀的發(fā)疼,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就被撞了,這一定是人為的!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你瘋狂的想著,我爸這個人在上海認識的人都沒幾個,又怎么會得罪人?
我的腦海里忽然有一個畫面閃現(xiàn),喬莎那天在醫(yī)院遇到我,萬分惡毒的話從她涂著大紅口紅的嘴里吐出來。
一個男人活的這個沒有出息,走到哪里都要這樣低聲下氣的去求人,這樣的男人活在世上還有什么意思,還不如死了算了。
還不如死了算了
這句話一直在我的腦海里回蕩,我的心口忽然一緊,緊的感覺被什么東西勒住了,要窒息。
我張了張口,一下子站了起來,朝病房外頭跑,但是我蹲了太久的原因我腿上血液不流通,發(fā)麻的我差點腳一軟朝前頭摔下去。
我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邵陽聽到動靜,他回過了頭,我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陽哥!我爸,我爸出車禍是被害的!一定是被她害的!”
ps:后期,快反虐了!要虐死喬莎個小婊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