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穎兒知道傅若嵐這時候來找她,肯定不是來敘舊的。
冬敏帶著傅若嵐走進正殿,景穎兒半躺在貴妃椅上,閉著雙眼,似乎是在閉目養(yǎng)神。
姿態(tài)看起來十分高貴,儼然一副大家閨秀出生的模樣,完全看不出來當(dāng)初那個小婢女唯唯諾諾的樣子。
傅若嵐仔仔細(xì)細(xì)打量著景穎兒,她逼著眼,看不出來眼睛的情況。
“傅掌司好大的能耐,見到本宮也不行禮?再過不久,豈不是把自己當(dāng)做皇宮的主子了?”景穎兒陰陽怪氣地開口諷刺她目中無人,窺視皇權(quán)。
傅若嵐也不慌張,淡淡開口:“傅家對皇上一片忠心,不是一般小人能夠挑撥離間的。”
“放肆!就算傅家是天星的功臣又如何?這些和你傅若嵐有什么關(guān)系?”景穎兒的聲音徒然增高,帶著上位者的口氣。
“景穎兒,別讓我再三提醒你,你不過是別人的走狗,不會真覺得自己是貴人了吧?”傅若嵐向來擅長一針見血。
景穎兒被激怒,頓時睜開雙眼,怒目而視:“你胡說!本宮能走到今天,全是靠本宮步步為營。說起來,本宮還要感謝你們傅家,多虧你們冷血無情,把我當(dāng)狗一樣對待,我今日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傅若嵐早就不期望景穎兒能夠看清楚事實,若不是她自己野心過大,又怎么會被奸人利用?
傅若嵐今日進宮可不是來找景穎兒吵架的,她一動不動盯著景穎兒的雙眼,不再是空洞的眼眶,里面竟然多了一對眼珠!
雖然沒有以前看起來有神,但不仔細(xì)看,景穎兒現(xiàn)在和正常人無異。
“你的眼睛怎么治好的?”傅若嵐冷聲問道,既然景穎兒眼里有一對眼珠,這應(yīng)該不是她自己的,畢竟她那對眼珠子還在靈虛宮里。
想到這里,傅若嵐心中一沉,景穎兒果然和上一世一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甚至不把別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連靈虛宮都治不好的病癥,竟然另有其人做到了!
景穎兒一愣,完全沒想到傅若嵐轉(zhuǎn)移話那么快,片刻后,原本激動地坐起來的身子再次靠回貴妃椅上。
原來傅若嵐是為了她的眼睛而來,大概是想要治好靜云那個賤婢的眼睛吧。
“傅掌司今日可是為了本宮的雙眼而來?”景穎兒明知故問。
傅若嵐眉頭輕蹙,還是應(yīng)道:“沒錯?!?br/>
“這就是你求人的態(tài)度嗎?”景穎兒把玩著手腕上地金鐲子,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
“景穎兒你別得寸進尺!你覺得我上一次敢挖掉你雙眼,這一次就不敢了嗎?”傅若嵐厲聲呵斥。
景穎兒身子一抖,憋紅了臉喊道:“你敢?”
“你是想試試嗎?”傅若嵐冷眼看著景穎兒發(fā)抖的樣子。
“你要是敢對本宮下手,你這輩子也別想治好那個賤婢的雙眼!”
“放過你也可以,你只要告訴我是誰治好你的眼睛,這件事我就不再追究?!?br/>
景穎兒看著傅若嵐趾高氣昂地樣子,咬緊牙關(guān),她知道今日如果不說出柳千尋,傅若嵐是一定不會善擺干休的,甚至還會再次對她的眼睛下手。
明明她和靜云都是傅若嵐的貼身婢女,憑什么靜云得到的總是比她好?
賞賜給靜云的是金釵,給她的確實一塊平平無奇,毫不值錢的手絹,憑什么?
每次靜云被傅府其他人欺負(fù),傅若嵐總是第一時間趕到。而她被欺負(fù)得半死不活了,傅若嵐竟然連面都未露,反而告訴她,讓她忍著?
憑什么?
憑什么事到如今,她已經(jīng)身為貴人,傅若嵐竟然還是為了一個賤婢來責(zé)問自己?
想到這些,景穎兒的表情逐漸扭曲,眼中甚至帶著殺意,傅若嵐感覺到一絲不妙,警惕地往后退一步。
果不其然,下一秒鐘,景穎兒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把短匕首,用盡全身力氣往傅若嵐身上扔過去。
“小姐小心!”夢華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推開傅若嵐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快速抓住傅若嵐的腰,用力往后一帶,行云流水地轉(zhuǎn)身,將短匕首擊飛出去。
景穎兒不甘心,為什么每次都有人來破壞自己的計劃?
但等她看清楚來人后,卻愣住了。
“大皇子?”
南華清瞥了景穎兒一眼,眼神中的厭惡和嫌棄一覽無余,轉(zhuǎn)身卻輕聲安慰傅若嵐:“若嵐妹妹可是被嚇到了?有我在,別擔(dān)心?!?br/>
傅若嵐不著痕跡地與南華清保持好距離,她知道景穎兒和南華清的關(guān)系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更何況南華清也不是一個好人。
“不勞大皇子費心?!备等魨估涞膽B(tài)度讓南華清有些失望。
傅若嵐知道景穎兒絕對不會輕易告訴她是誰治好她的,那么再在景陽宮待著也沒有意義,還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我還有事,先行告退,就不打擾大皇子了。”說罷傅若嵐轉(zhuǎn)身就走。
南華清好不容易和傅若嵐見一次面,怎么會放棄這良好的機會呢?
于是抬腿就要追上去,卻被景穎兒一把抓住袖子:“大皇子!你好不容易來看穎兒一次,用膳之后再走吧?”
沒想到南華清一把甩開景穎兒的手,警告道:“你怎么針對別人,本王不管,但是你若是敢傷害若嵐妹妹,別怪本王不講情意!”
景穎兒臉色煞白,被南華清甩到一邊去,眼睜睜看著他急不可耐去追逐傅若嵐的背影,眼中漸漸模糊。
為什么所有人都圍著傅若嵐轉(zhuǎn)?連大皇子也偏袒她,可是她處處與大皇子作對,為什么大皇子還是放不下她?
景穎兒覺得心中委屈無比,她為了大皇子,不惜成為皇上后宮的嬪妃,斷送上自己的清白,卻比不過傅若嵐什么也不做。
一行清淚落下,冬敏擔(dān)憂地上前扶起景穎兒:“貴人可別傷心,柳大夫說了,流淚對眼睛的恢復(fù)不好。”
景穎兒一把推開好心攙扶自己的冬敏,近乎癲狂哭喊道:“賤人!傅若嵐那個賤人!本宮一定不會放過她的!我發(fā)誓與她勢不兩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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