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看梧桐軒里來了好多人?!辫号吭谡磉呡p聲喚著我。
“?。渴裁??”我有些費力地睜開了眼睛。
在瑜兒的幫助下,我換了一件墨紫色的及地長裙,換好之后,便把昨天白晨青送我的玉佩掛在腰際。
“誒,小姐什么時候有這個玉佩了呀?”瑜兒有些疑惑地看著我腰上晶瑩剔透的玉佩。
“我以前就有啊,你忘記了。”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解釋道。
“是嗎?瑜兒倒是不記得了呢,小姐我們出去吧?!辫赫f著,卻好像也沒有再多想什么,便走向了門外。
我正準備走,想了想便低下頭,從腰際扯下安靜的玉佩,拿在手中。
不得不說,這玉佩做得真是漂亮,上面精致的花紋一點也不顯得做作,倒像是渾然天成一般。
又把玩了許久,便把它放在了一個較為隱蔽的柜子里。
迎著清早微微有些刺眼的日光走出了風雨堂,便看見院子里站著一排穿著一致的人。
“小姐,你說他們來干什么啊?”瑜兒見我走了出來,伸手幫我理了理穿的有些不大不整齊的衣服。
“我也不清楚,可能又是來找子琪的吧?!?br/>
我低下頭看瑜兒為我整理衣領(lǐng),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瑜兒,你有沒有出去打聽打聽我爹他們會不會來???”
“這樣重大的場面,老爺和雨少爺怎么會不來呢?瑜兒想,到時候小姐小心一點便是了。”
“那倒也是,到時候我們換上男人的衣服,穿我表哥的容易被看出來,就穿子琪和末末的?!?br/>
“恩?!?br/>
“嘭!”瑜兒的聲音剛落,一把短短的匕首帶著一張紙便飛了過來,擦過我的右側(cè)的頭發(fā)插在了墻旁的柱子上。
我和瑜兒對視了一下,我朝插著匕首的柱子輕輕抬了一下頭,瑜兒便走了過去。
我接過瑜兒遞來的信紙,拿來展開一看:
不知閣下可否愿到梧桐軒右側(cè)小亭一聚?
微微有些張揚的字,卻不難看出是出自一個女人之手。
“小姐,這……怎么辦?。恳灰ジ嬖V子琪少爺他們?”瑜兒有些神經(jīng)兮兮地問道。
我撇了撇嘴:“不用告訴他了,我們自己去看看,這個人雖然找的是我,可是與子琪一定脫不了關(guān)系。”
我把紙條放在了桌子上:“我倒是要看看是誰這么大膽,敢直接進梧桐軒找我。瑜兒,洛天洺,我們走?!?br/>
走出了梧桐軒,感受著朝陽的氣息,我有些貪婪地吸了一口氣。
一路向著目的地走去,洛天洺在身后沉默的跟著。
我瞇了瞇眼,看著不遠處的小亭子。
有些退色的朱紅頂倔強的翹著,暗紅色的四根柱子一絲不茍的矗立著,雖然周圍是一片翠綠,卻融洽的很。
我一步一步走上了小亭整齊的石階,只見一個紅衣如火,手提大刀的女子背對著我。
“不知閣下找我有什么事情?!蔽议_門見山的問道。
“真是爽快。那我也直說了。”她聞聲轉(zhuǎn)了過來,一張英氣絕美的臉,唇紅齒白。
“姑娘你既然是與上官子琪一道來的,想必也是與他熟識的人,就請姑娘去跟上官子琪說一聲,武林大會之時還望……不要當武林盟主了?!彼首鞅錈o情地說道。
我卻笑了笑,真真兒是個有意思的女人。
“你笑什么?”她惡狠狠地看著我,本來就漂亮的雙眸平添出一股誘人的嫵媚。
我又是一笑,轉(zhuǎn)頭說道:“瑜兒,洛天洺,你們兩個先在亭子外等我。”
“小姐……”瑜兒有些不放心的叫道。
“沒事,你們出去吧,我和她單獨說兩句,不會很久的?!蔽肄D(zhuǎn)回頭,看向眼前這個好玩的女人。
“你這個女人你什么意思?你笑什么?”
“沒什么意思啊,就是想單獨與你說幾句話?!蔽页掷m(xù)地笑道。
“我才不想和你說幾句話,我就問你一句話,你跟不跟他說?”她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我沒有回話,只是一臉笑意地看著她。
“我問你話呢!”她舉起了手中那把有些嚇人的刀。
“冷靜一些,不要想著拿刀嚇我,我會失去與你說話的興趣的?!蔽胰套⌒φf道。
“誰要你的興趣?麻煩死了!”她把刀撒氣似的摔在了石桌上,“嘭”的一聲巨響。
“怎么叫了你這么個啰嗦的女人出來!”她有些不情愿地嘟囔著。
我學著她的口氣:“我還想問問你為什么好好兒的要把我叫來呢。”
“我躲在蒼穹派的那些去了梧桐軒的人里,本來我想直接見上官子琪,沒想到看見了你,就把你叫過來了。”
“你想當武林盟主???”我沒有等她回話,就故作高深莫測地搖了搖頭,“不會是你,看你的樣子就不像?!?br/>
“哼,你倒是說說我哪里不像了?”
我想看一件工藝品一樣看著她:“哪里都不像?!?br/>
“哼!懶得與你廢話,以前從沒見過你怎么啰嗦的女人!”
“那你應(yīng)該感謝我啊,你今天見到了?!蔽依^續(xù)與她開玩笑。
她好像真的受不了了一般,沖我大聲叫道:“喂你到底去不去說啊?你不去說我就自己去啊,怎么找了個這么啰嗦的來?”
我看著她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調(diào)皮的笑了笑:“好啊,那我就直接說,我、不、幫、你、說。”
“不說就不說!”她一臉生氣的樣子,“……那你還啰嗦?”
我突然想跟她好好的玩玩,好久沒有見到像末末一樣好玩的女人了。
我坐了下來,翹起了二郎腿:“誒!你倒是說說,我啰嗦什么了?瑜兒他們出去以后呢,你說一句,我說一句,那我啰嗦,你不也啰嗦?那么,我還啰嗦么?”
“你……不啰嗦!”她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
我滿意地笑了笑,站了起來:“那既然這樣呢,我就不跟你啰嗦了,我走了,再見。”
“???那你到底……”她也站了起來。
“就算我跟他說了,也不會有什么用處的,你有來找我的功夫,倒不如陪著你為的人好好的練一練呢?!蔽胰套⌒φf道。
“你……”
她的聲音被我拋在了身后。
“小姐,你們都說什么了啊?怎么說那么久?”瑜兒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我。
我嘆了口氣,先到我們的對話,說道:“也沒有說什么啊,我就是逗了逗她。”
“瑜兒看她手上的刀倒是漂亮呢,只是一個女人拿著總是覺得怪怪的,一點也不文雅。”瑜兒笑道。
“這你就不懂了嘛,什么人拿什么樣的武器嘛?!蔽乙荒槾笙蓛旱臉幼?。
“那是無情閣的三環(huán)傾月刀。”突然背后傳來一個聲音。
我和瑜兒都嚇了一跳,然后一起轉(zhuǎn)身看向了原本一直很沉默的洛天洺。
我虛偽的長長地呼了一口氣:“洛天洺,你要不說話我還忘了你在這里呢。謝謝提醒。誒對了,你剛剛說什么?無情閣?”
我記得末末好像提起過無情閣,好像是一個神秘的江湖組織,專門培養(yǎng)殺手。
“稟穆小姐,無情閣是一個江湖組織,專門培養(yǎng)殺手?!甭逄鞗嘲盐业闹赖亩颊f了出來。
“我知道,那剛剛那個女人是殺手嗎?看著不像啊,怎么會有那樣可愛的殺手呢?”我問道。
“不會,無情閣的殺手向來都是蒙著面的?!?br/>
“哦,她可能是覺得她自己長得太美了,所以不愿意蒙面吧?!蔽易灶欁缘卣f道。
“稟穆小姐,無情閣里的殺手沒有人見過,因為……見過他們的人都死了?!甭逄鞗秤质且唤z不茍地說道。
“哦,沒有人見過,那你怎么知道他們都蒙著面呢?難不成你就是傳說中的‘沒有人’?”
我只覺得我今天心情真的大好。
我清楚的看見洛天洺的額角留下了一滴冷汗:“屬下曾與一名無情閣的殺手打過一次,但是讓他逃了?!?br/>
我很崇拜的對洛天洺笑了笑:“哦……沒有人你真厲害!”
我剛剛進風雨堂,就看見子琪坐在門口,手中拿著紅衣女給我的紙條。
我輕聲地走了過去,才發(fā)現(xiàn)他睡著了。我在他面前蹲了下來,抬頭靜靜地看著他。
他有些狹長的眸子輕輕的閉著,長而密的眼睫毛溫和的躺在下眼皮上。平穩(wěn)的呼吸聲,表示他睡得很熟。
“沒有人?!蔽肄D(zhuǎn)頭輕聲叫道。
一片安靜,真的沒有人回答我。
我撇了撇嘴,沖著洛天洺聲音大了一些:“沒有人!”
“啊?”洛天洺反映了過來,“什么事?”
“你把子琪弄到屋子里,不能把他驚醒?!?br/>
“是?!?br/>
洛天洺走了過來,輕輕地扶起了子琪,那動作溫柔的我看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立即把頭偏向一邊。
“曦兒?!弊隅髀曇粲行┥硢 ?br/>
我聞聲轉(zhuǎn)了回去,看見子琪輕輕地把洛天洺推開,有些衣衫不整地向我走了過來。
“什么事啊?”他問道。
“沒什么事,你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么?”我關(guān)心地問道。
“不是,只是在這里等你,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彼褚粋€孩子一樣笑著。
“明天……你準備好了么?”我原本是想問那個武林盟主的女兒。
“不用擔心?!?br/>
------題外話------
武林大會會發(fā)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