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樣的…”
在場的人,無一例外是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本以為這件事就此平息下來,不料橫空冒出個林澤。這讓在場的看客心中,竟莫名的涌現(xiàn)出一陣激動,都紛紛鼓起掌來。
林澤的話一出,老鴇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但怎么說,對方都是來她這兒消費的客人,固然心中不樂意,老鴇面上還是陪著笑,道:“這位爺,您還有什么事?”
“那小姑娘不錯,我要下了?!?br/>
這倒不是林澤一時頭腦發(fā)熱,他這一路過來,起居飲食都有張三料理,雖然說張三對他忠心耿耿,但對方畢竟是大老爺們。有時候,做事也粗手粗腳的,所以林澤一直想找個乖巧的丫鬟,也許來了古代的日子久了,他也免不了沾了些封建的官僚思想。
眼下,林澤看那個小姑娘到挺中意,看著挺乖巧的。再者,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小蘿莉,就這么被賣進(jìn)了青樓,林澤心中多少動了惻隱之心。
“呵呵,大爺這是說哪兒的話,那小賤蹄子還沒接受過訓(xùn)練,怎么能出來接客呢。這樣吧,若是大爺喜歡年輕的,我宜春院有的是豆蔻之齡,大爺盡管去挑?!?br/>
“不,我就要這個。”
林澤的話沒有絲毫回轉(zhuǎn)的余地,愣是把老鴇堵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肥圓的臉上布了一層陰翳,誰不知道她紅姨在八大胡同中是號響當(dāng)當(dāng)人物,對方竟然這么不識抬舉。要不是看林澤穿著華貴,身后還有兩個跟班的份上,她早就叫人把這幾個搗蛋家伙給轟出去了。
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見這對方這么不給自己面子,肥婆老鴇還是忍住了怒氣,賠了林澤一副遺憾的表情。
“呃,這位爺可是在難為我了,要知道…”
林澤可不管對方怎么想的,直接伸手一指后堂,對著那小姑娘的方向,“說吧,多少錢?”
一聽對方提錢,老鴇原本還陰云密布的臉上,頓時燦爛到足以爆出屢屢陽光。能賺錢才是她真正的目的,至于姑娘他宜春院每年下來,不知道要坑害多少,少那小蓮真心不算什么。
“哎呦,瞧您這話說的,若是大爺真的喜歡,這樣吧,兩百兩。人您盡管帶走?”
老鴇大口一張,原本是一百兩買過來的小蓮,身價立馬漲了一倍,圍觀眾人不禁暗罵一聲“奸商”,這可是把人往死里宰啊。要知道,當(dāng)時一個候補(bǔ)縣令的價格,也才二百兩紋銀。這一個***又豈能可一個從七品的縣官相比。
“什么,才轉(zhuǎn)個手,這價就翻了一倍,打劫啊你!”
張三忍不住了,他是個急性子,見自家大人被一個老**逼著要錢,氣的他當(dāng)即就擼起了袖子,就要沖上去給這肥女人臉上來幾拳。
“怎么,不愿意拉到,反正這小蹄子身子不錯,光是頭夜就值五十兩,你若不買,半年時間我這二百兩銀子就賺回來了?!?br/>
看對方拿不下這價,老鴇原本還哈巴狗一樣臉,頓時堆出一臉不屑。
“大人,要不咱走吧,二百兩買個丫鬟,太不值了?!?br/>
陸羽倒是挺冷靜,他已經(jīng)看出來林澤的意思,說真話,他也道這筆買賣不劃算。
“哼,有什么值不值,一句話,這丫頭我買了?!?br/>
擺手示意兩人退下,林澤的話讓在場為之一驚,所有人都不相信林澤真的會出二百兩。當(dāng)時市場上,一個仆人的賣身契也就三十兩銀子,這林澤竟然肯豪擲二百兩,這只能說明兩個問題。
一是這家伙腦袋有問題,錢多了沒地方花。
第二點嗎,就是此人真出身豪貴,很有可能是某個大人物的親戚。畢竟,那時候就連皇親國戚都常常光顧這種花街柳巷,再加上林澤是個陌生面孔,很顯然,眾人都將可能轉(zhuǎn)移到了第二條。
看樣子,對方是個深藏不漏的大人物!眾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想到。
“您真的愿意?”
老鴇一驚,他本以為對方只是個徒有其表的窮酸,想要隨便爆出個數(shù)字嚇嚇對方,卻不料林澤竟然不假思索,就一口定下。莫非,對方真的是某個貴族公子?
想到這兒,原本該高興的老鴇,反而有些惶恐。這買賣做不做不要緊,若是因為此事惹怒了京城中的大人物,那自己這宜春院怕是要從八大胡同除名了。想著,老鴇不禁有些后悔,暗道自己不該這么貪心。
卻不料,林澤又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愿意,不過不是兩百兩,是二十兩!”
“什么!”
不但是老鴇,就連其他人都齊呼呼的,脫口驚叫道。
完了,完了!這小子不是傻,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而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他是故意來搗亂的吧!眾人心中再一次推翻了剛才的想法,一致認(rèn)定林澤就是來砸場子的。
于是乎,所有人的都不約而同的放亮雙眼,一眨不眨的緊盯著林澤,因為他們已經(jīng)意識到,將有好戲要上演了。
“混蛋,竟然敢耍老娘,來人拿,給我打?!?br/>
老鴇殺豬般的叫聲響起,立刻就圍上三四個大漢,氣勢洶洶的撲向林澤。
見狀,張三和陸羽也不甘示弱,他們已經(jīng)得到了林澤示意,一左一右,抄起地上的條凳,便超幾個打手頭上砸去。一時間,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各種器具,嘩嘩啦啦的撒了一地,但這絲毫不等打擾周圍人看熱鬧的情緒。
這些打手平時都仗著狠樣嚇唬嚇唬外行,哪里想到對方動起手來,會這般瘋狂,那種拼個你死我活的氣勢,讓幾個打手心中一凜,就連他們剛剛擺開的架勢,都有種畏首畏腳的感覺。
這一來,剛好遂了張三的意,一通亂板凳砸過去,打得幾個打手抱頭鼠竄,看到這一幕,圍觀的人都轟然叫起好來,贊嘆聲連綿不絕,一時間,宜春院中人聲鼎沸。
見自己的打手被對方三兩下解決,肥老鴇更是害怕,尖叫聲竟瞬間蓋過了場上的聲浪。
于此同時,就聽一聲嚷嚷從門外傳來,“怎么了,我聽說有人在這兒聚眾斗毆,是哪個活膩了敢在京城鬧事!”
仿佛是看到了可怕的東西,這聲音剛一響起,剛才還一浪比過一浪的叫好聲頓時戛然而止,那聲音斷的整齊異常,讓林澤不禁懷疑,這些人是不是經(jīng)過事先的訓(xùn)練。
瞬息之間,場面上安靜的連每個人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反倒是那個老鴇,臉上卻閃過一絲喜色。忙扭著***哭哭啼啼的跑到了門口。那門外,站著的是個身著青皮鎧甲的刀疤臉,此人身后還跟了一溜小兵。
此時,老鴇正伏在那大漢面前啼哭,一邊哭還一邊求道:“軍校老爺,您可要給奴家做主啊,這三個兇徒無緣無故來我店里鬧事,不但要搶走我院里的姑娘,還打跑了我一干護(hù)院,哎呀,嚇?biāo)牢伊?。如果軍爺晚來了一步,奴家就性命不報了,他…他要殺人啦!?br/>
“什么人敢來八大胡同鬧事,竟然不把步兵統(tǒng)領(lǐng)衙門放在眼里,看老子一刀砍了他?!蹦堑栋棠樢宦犂哮d的話,當(dāng)即就火了,且不說他平日里經(jīng)常光顧宜春院,和這位名叫紅姨的老鴇交情不錯。單是他步兵統(tǒng)領(lǐng)衙門的日常事務(wù),就是負(fù)責(zé)京城的安全,現(xiàn)在有人聚眾鬧事,他自然要將這些暴徒抓住。
說著,正要拔出腰刀的刀疤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低頭對老鴇打著官腔道:“那個,今晚小紅寶有沒有空???”
心中痛罵對方不是東西,連抓個人都想從自己這兒撈些好處,小紅寶可是宜春院的頭牌,這一晚上點名要她的達(dá)官貴人不計其數(shù),你一個小小的步軍校算老幾??!
可眼前這事迫在眉睫,老鴇被逼無奈,只好陪足了笑臉道:“自然是有空的,如今軍爺幫本院抓住了暴徒,小紅寶今晚定當(dāng)好好謝謝軍爺。軍爺,就放心吧!”
“哈哈,那好?!笨吹嚼哮d答應(yīng),刀疤臉只覺得精神倍振,當(dāng)即便撥刀上前,那模樣就好像一個武林高手,只憑一柄寶刀,便可大殺四方。
然而,這一切都是刀疤臉的幻想罷了,就在他一頭扎進(jìn)大堂的瞬間,刀疤臉便明銳的感覺到了一股死亡的氣息,這種氣息之清晰,是他從來沒有面臨過的。
駭然之下,刀疤臉忙四下望去,想要找尋暴徒的蹤跡,可是所見的一切卻又讓他一陣迷茫。為什么,所有人都用怪異的眼神看著自己?自己身上,又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把刀放下,否則,我的槍會走火!”
就在刀疤臉胡思亂想間,林澤淡淡然的聲音,從他身后傳出?;艁y中,刀疤臉也不不顧林澤是什么時候站到他的身后,嚇得他忙回過頭去。
然而,這剛一掉頭,刀疤臉整個人都傻了,只見他那黑亮的大腦門上,正對著一根細(xì)長的槍管。槍口上冰涼的觸覺,傳遞到腦門上,凍的刀疤臉一個勁的發(fā)抖。
身為地方守將,他自然知道林澤手中的火槍代表什么,正如對方所說,一個走火,他的腦袋便會向西瓜一樣,被瞬間打爆。突然間,刀疤臉后悔了,后悔今天出來執(zhí)勤,后悔自己來到八大胡同,更后悔的是自己竟然與這個年輕人為敵。
天吶,對方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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