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我又經(jīng)歷了五場切磋，所幸的是，我都贏得了勝利，只有最后一場，算是僥幸獲勝，但也收獲到了不少的喝彩聲，也正因此，我竟奇跡般的奪得了內(nèi)家弟子一類里的第一名。

    眼下天色將晚，同門師兄點燃起了火把照明，接下來的一場切磋是極為重要的一場切磋，那便是外家弟子里的第一名，與內(nèi)家弟子里的第一名相互切磋，奪得最終的第一。

    這便讓我很是惆悵，因為若是按照這樣的切磋規(guī)則的話，那我對陣的則是外家弟子里的第一名，白寒。

    在所有人的呼聲之中，我百感交集的再次走上了演武臺，而白寒則是一臉笑瞇瞇湊到了我的身前。

    “林師弟，你真的可以呀！竟然奪得內(nèi)家第一，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呀！恭喜你啊！”白寒與我齊身走著出聲道。

    我則是尷尬的回笑道：“那也比不上白師哥呀，世人皆知，外家武技更勝一籌?！?br/>
    “胡說什么呢？外家內(nèi)家都一樣，來吧！讓我們師兄師弟二人好好的切磋一番！”白寒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則是忐忑的點了點頭，遂與其分立站在兩邊，此時演武臺上的火光刺痛了我的雙眼。

    我倒不是畏懼與白寒的切磋，只是這種感覺讓我很不舒服，說到底，自己能來到大唐官府，正是由于白寒的提攜，如今卻要與其對立，這種感受，令我很是抵觸。

    但無奈規(guī)則便是規(guī)則，更沒有投降一說。

    而我此時只能將心神貫注在師傅程咬金的身上，給自己的安慰便是，這一戰(zhàn)，是為了自己的師傅程咬金，與本人無關(guān)。

    隨著擂鼓聲的響起，白寒緩緩的亮出了其手中的折扇，那便是其的兵器。而我，依舊是那一把長劍，只不過此時的劍刃上多著幾處殘缺。

    “林師弟，出招吧?！?br/>
    白寒微笑看我，這讓我更是靜不下心，但每逢如此，我便轉(zhuǎn)身看一眼高臺上的師傅程咬金，方才能夠安然無恙。

    不再多慮，隨著最后一聲鼓聲的落地，我率先出招，飛速的朝著白寒一劍刺去，只不過，這一招被白寒很輕巧的化解了。

    緊接著，白寒開始主動出招壓制，緊貼著我的身子切磋，我迫不得已，只能抽身后退，從而刻意與其拉開距離，這樣方便我手中長劍的發(fā)揮，然而白寒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竟直追著我出招，這讓我很被動，因此只能在整個演武臺上來回的逃竄。

    場下不時的傳來呼聲和噓聲，似乎在埋汰著這一場萬眾矚目的切磋，而我的劣勢，顯而易見。

    終于，白寒的壓制起到了作用，我被逼到無路可退，只見其迅速的使出了橫掃千軍，其手中的折扇直接將我手中的長劍給分?jǐn)喑闪巳巍?br/>
    兵器已毀，我愣在了原地，然而就在此時，誰知白寒竟瞅準(zhǔn)了時機(jī)，趁我不備，將其手中的折扇狠狠的砸在了我的胸口之上，只聽一聲沉悶的“噗”聲響起，我的身子被擊飛了出去，狠狠的砸落在了演武臺的一處角落里。

    我一口氣沒有抽上來，差點暈闕過去，好在我及時半躺起了身子，才不至于暈闕，只不過胸口的刺痛已經(jīng)逼得我咬緊了牙關(guān)，體內(nèi)的血液更是飛速流動起來，我能清晰的感受到，我此時的五官肯定很難堪，畢竟那疼痛是我長到這么大，第一次的親身經(jīng)歷。

    正因如此，我心內(nèi)更是疑惑，萬分的疑惑，為什么白寒下手如此之重？且不說這只是同門師兄弟之間的切磋，何況我與對方還有著抹不去的交情，然而事實卻是如此，我很費(fèi)解，也很心寒。

    場下的諸多師兄師姐似乎也看出來了問題所在，更有不少數(shù)人開始指責(zé)白寒的心狠手辣。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只見白寒非但沒有任何慚愧，反而急著再次出招，只見其干凈利索的朝著我扔出了手中的折扇，旋轉(zhuǎn)著的折扇以著飛快的速度朝著我飛來，而白寒本人更是緊跟著折扇的軌跡，朝著我襲來。

    我有些心慌氣短，強(qiáng)撐著起身，想要抽身躲閃過去，然而時間已然來不及了，那折扇與我的右肩擦拭而過，我右肩處的衣物瞬間被劃破，而一絲血跡，更是滲透了衣物，染紅了衣袖。

    切磋不能見血，這是規(guī)矩，然而白寒卻打破了這個規(guī)矩，而且是針對于我，這讓我再次心寒。

    場下的諸多師兄師姐在見到我流血了之后，都在呼聲制止著，似乎早就該結(jié)束這場切磋，而且還要討伐白寒一番，然而可以做下最終定論的程咬金，卻依舊是平靜的觀看著切磋，沒有一絲想要叫停的意思，而演武臺上的首席弟子影子師哥，似乎都有些急切了，想要制止，卻無奈沒有程咬金的命令。

    白寒再次逼近，我有些生怒了，倒不是責(zé)備對方下手無情，而是對于這份我自認(rèn)為的友情而言，卻是令人心寒不已。

    折扇再次飛來，這一次我沒有再躲，而是刻意的等待著折扇的到來，我匯聚了體內(nèi)所有力氣，我想反擊了。

    然而就在折扇即將貼近我身前的時候，詭異的一幕卻上演了。

    我竟突然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從心臟的位置傳來，與此同時，我注意到我全身的經(jīng)脈開始凸起，且變成了黑色，那一條條遍布全身的經(jīng)脈腫脹的似乎要爆炸一般，而且，我渾身開始不自主的顫抖。

    “砰！”

    一聲脆響傳來，那折扇已然擊打到了我的胸口處，然而詭異的是，我什么反應(yīng)都沒做，折扇卻直接被彈飛了出去，惹得場下一陣陣的驚呼聲。

    我身子的顫抖越發(fā)的激烈，與此同時，我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了，我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不適，就像是有個怪物想要從自己的體內(nèi)掙脫一般，我越發(fā)的控制不了自己的的意識了。

    “快看啊！林師弟的眼睛怎么變成黑色的了？”

    “就是啊！那是什么情況？他……他怎么像是變了個人似得！”

    “該不會是被打出內(nèi)傷了吧？這……這也太詭異了！”

    我隱隱約約的能夠聽到這些議論聲，隨后，我震驚的看到，我的雙腳開始向前邁起，最重要的是，這不是我的意識操控。

    心臟跳動的飛快，我?guī)缀蹩斐惺懿蛔×?，果然，就在詭異的邁動腳步之后，我突然感受到一陣陣的心塞，徹徹底底的失去了知覺和意識，再也不知道接下來發(fā)生了什么，僅有的一點印象，便是臨失去意識之前，仿佛隱約聽到場下諸多師兄師姐的驚呼聲，那驚呼聲仿佛來自內(nèi)心深處。

    凜冽，蕭瑟，世態(tài)炎涼。

    等我再次擁有意識醒來之后，已然不在演武臺上，而是睡在一張軟綿綿的臥榻中，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師傅程咬金一人坐立在臥榻的一旁飲茶。

    “小兔崽子，你醒了？”

    “呃，師傅，我……我這是在哪里？”

    “在俺婆娘的床上！”程咬金站起身笑了笑道。

    我驚慌，欲起身，卻被程咬金給按住了。

    “躺下，莫要驚慌，俺婆娘又沒在?！?br/>
    “師傅，這……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我……我不是在演武臺上嗎？”我一頭霧水道。

    程咬金再次落座在一旁，緩緩的出聲道：“演武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你，奪得了第一名?！?br/>
    “什么？這……這怎么會呢？師傅，我記得不是白師哥……”

    “是，最初以為他能拔得頭籌，見你受傷，俺也沒有阻攔，其實啊，俺是想激發(fā)你內(nèi)心的殺氣，先前俺就跟你說過，你對殺氣訣掌握的實在是太差。”程咬金解釋道。

    我這才得知為何當(dāng)時情況之緊急，卻沒有得到阻止。

    忽而，我回想到了當(dāng)時自己身子的異變，便連忙出聲問道：“不對?。煾?，我記得我當(dāng)時完全無法控制自己了，好……好像是暈了過去，不是嗎？那還怎么可能得到第一呢？”

    “你……”程咬金頓了頓，接著出聲道：“你沒有暈過去，反而是殺氣騰騰，而且你當(dāng)時的瞳孔完全沉陷成了黑色，青筋也變成了黑筋，像是變了個人?！?br/>
    “啊？怎……怎么會這樣？”我驚呼動身，胸口不由得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感。

    “噓，你別亂動?！背桃Ы鸾又雎暤溃骸半m然俺也不知道你為何會突變成那般，但是，接下來，你根本沒出幾招，便將你白師哥打的落花流水，也不知道你白師哥現(xiàn)在蘇醒了沒有？”

    “什么？我……我傷了白師哥了嗎？他……他怎么樣？嚴(yán)重嗎？怎么會這樣呢？”我忍住胸口的刺痛感，還是半坐起了身子。

    程咬金則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微微笑道：“沒什么大礙，只是和你一樣，受了些傷，當(dāng)然，俺不會怪你，誰叫他先下狠手呢？”

    “可是，師傅，我……我到底是怎么了？當(dāng)時我只感覺心臟跳得很快，然后完全無法控制我自己啊！”對于先前的一切，我表示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程咬金語塞了一瞬，繼而出聲道：“俺也不是太清楚，這樣吧，你先別考慮這個，等你傷勢好些了，俺再托人幫你打聽便是，好吧？”

    我無奈，只好點頭應(yīng)允，然而心思卻早已飛到了白寒的身上，希望他不會有事，怎么就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呢？

    “行了，你休息吧，俺先出去一下。”程咬金起身離開。

    我則是依舊埋頭苦想，卻理不出任何思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