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順著水花流出來,無人察覺。
他多么想大聲的哭出來,發(fā)泄出來。
可是現(xiàn)在他只能咬著嘴巴,掐著大腿,不讓自己發(fā)出一點聲音。
從來沒有過的屈辱,從來沒有過的無助。
這個晚上教會了這個少年太多太多。
為以后發(fā)生的悲劇埋下了深深的種子。
所有的情緒,少年一人默默的忍受,
不能和家人說,不能和朋友說。
即使后來他強大了,想到今晚,他的心里還是會難受。
嘀嘀的手機聲。
父母的關(guān)心信息和白彼碩的到家信息幾乎同是到達。
戚舜華一只手放褲兜,一只手拿著手機單手按鍵盤回復(fù)消息。
“回家吧?!逼菟慈A單手轉(zhuǎn)了一圈手機,放進褲兜,看向柒柒,唇角上揚戲謔道:“你也該睡覺了,不然影響長身高?!?br/>
大大的打了一個哈欠,柒柒伸著懶腰,別著嘴,比劃著身高語氣慵懶道:“不需要長身高,這樣挺好的?!?br/>
“是挺好的可以給我當拐杖?!逼菟慈A眉眼彎彎,漾出大大的括號,手掌放在她的頭上,真把她當拐杖,寵溺道,“擺轎回家,小朋友?!?br/>
小朋友,拐杖,這人真會比喻。
柒柒一個巴掌就要揮上那只粗糙的大手,那知,手的主人竟然靈活的抽了回去。于是,她像個傻子,不輕不重的拍打一下自己的腦袋。
戚舜華雙手插兜,貓似嘴唇上揚,雙眉挑起,一副你奈我和的神情。
溫潤的氣質(zhì)中夾雜著玩世不恭,簡直就是披著羊皮的狼。
柒柒的確也不能把他怎么樣,打吧,輕輕松松,只不過下不去手。
供著他還來不及,怎舍得打。
不然誰給她做飯。
尊嚴是小,餓死是大。
委屈的摸了摸頭,眼皮沉重,“回家睡覺?!?br/>
空無一人的學(xué)校走道,兩人并排走著,嘴上說的著急回家。
但是兩人的步伐都不快,反而有種邊走邊逛的趨勢。
“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逼菟慈A側(cè)過頭盯著她問道。
“不知道,只是很害怕,以后我們還是不要,這么晚待在外面了?!逼馄怄i著眉抿著嘴,活脫脫一只受驚正在害怕的豚鼠。
“以后不帶你出來了,小朋友要乖乖待在家?!逼菟慈A笑道,扯開話題。
“你也是小朋友,也不要出來了?!逼馄舛辶硕迥_,激動道。
“我盡量?!逼菟慈A打趣地看著她。
“那個天使發(fā)箍真想給你買下來?!逼菟慈A眼眸波光微轉(zhuǎn)。
“我不要。我拒絕?!逼馄饪棺h道,本來她只是想轉(zhuǎn)移身后護靈衛(wèi)的注意,沒想戲弄戚舜華的,結(jié)果這家伙似在記仇。
“你戴著真的很好看?!逼菟慈A勸道。
“你戴著更好看。你要是個女孩,追你的男生一定排出學(xué)校門外?!逼馄鈴堥_雙臂,夸張的比喻。
“當男生挺好?!逼菟慈A笑的更開心,不接受柒柒的激將法。
兩人吵吵鬧鬧,連樹上的知了都沒有他們的聲音洪亮。
打了一個哈欠,眨巴眨巴眼皮,柒柒終于看到熟悉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