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輸入章節(jié)內生命里總是需要一些寄宿著希望的微光……至少這樣就可以躲開真正的絕望。
莫得林肯像平常的每一天一樣整理了兩下衣衫后走進了長者的帳篷。
那個昔日在自己的眼里無比強大的存在如今已經脆弱老朽到了人人可欺的地步。
“長者,我來看你了。”
莫得林肯禮貌的行了一禮后走近了正在火燭下隨意翻著一本書的長者。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好好的看過這個最早向自己傳道授業(yè)解惑的人了。
他并不恨長者。這是莫得林肯最真實的心聲。他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想要追求更多,自然也要放棄更多……
為了更加強大的力量,他甚至親手殺掉了那個灌輸給他強大就是一切的觀念的父親……只為了凝血結圣……
“是莫得林肯啊……”長者微笑著放下了手中的書看向了眼前這名修長的男子,正是他默默的擔起了萊納啼獅的所有工作,也正是因為有了他的存在這個早已衰敗破爛的營地才能繼續(xù)艱難的支撐下來……
“吸……你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啊,又去狩獵了嗎?別太過勞累了,雖然到處都缺吃的,可是你也不能因此就去為難自己啊……”長者抽了抽有些癢癢的鼻子后說道,“算了,既然你都來了就坐下吧,剛好趁著這個機會和你聊聊一些我以前都沒有和你們說過的事情……”
莫得林肯歪了歪頭后隨手搬起一只甲殼蟲坐到了長者的吊床邊靜靜的擺出聆聽的姿勢。
長者微微嘆了口氣后看著莫得林肯說道:“你覺得我們人類很強嗎?”
“不強。”莫得林肯緩緩的搖了搖頭后招式說道,“單純的身體能力我們連迅馬都略有不如。”
“沒錯,我們人類的先天種族優(yōu)勢其實一直居于下等,但是我們依然曾經有過難以名狀的輝煌……你知道這是因為什么嗎?”
“是因為……武器和智慧嗎?”莫得林肯沉吟片刻后說道。
長者緩緩的搖了搖頭。
“莫得林肯,雖然我也不是很理解,但是我曾經見過的一名強大的人類說過,人類的利爪既不是武器,也不是智慧,而是深埋心底的信念!而符合這種說法的人,我活了這么久也不過只見過寥寥幾個……而你,或許就擁有那種足以吞噬天穹的信念……”長者悠悠說道,“萊納啼獅和屠爾洛特雖然優(yōu)秀,但是他們并沒有堅定如一的信念,那是他們變強的最大掣肘,而你……如果條件允許的話,你的未來不可限量……”
莫得林肯漸漸的流露出了一絲異色,他想到了數(shù)年前自己那如同自殺般的荒原跋涉……他走出了很遠很遠……遠到深夜想起會讓自己從骨骼開始顫抖……可是他最終都活了下來……
他所遇到的每一種沒有見過的生物都足以對他造成致命威脅,可最后的結果是……他有如神助般擦著死亡的邊緣帶走了所有的對手……
那些源源不斷的從早已被自己榨干的身體里一次又一次的涌出的力量會不會就是因為長者所說的“信念”呢?
他不知道,他只是純粹的想要變強……僅此而已。他有些茫然的看向了長者,常年來一直保有的敬畏使他沒有急于下手,而事實上,他也不必急于下手……
“但是我想我恐怕看不到那一天就是了……”長者苦笑道,“這件事我倒是沒有和屠爾洛特說,那就是我恐怕再也活不了多久了……歲月的力量終究不是我所能夠抗衡的……人類的一生實在是太短暫了……”
莫得林肯靜靜的一言不發(fā)。
“莫得林肯?”長者突然問道,“你覺得我們生活的這個世界是怎樣的?”
“這個世界是很暗的,所有的生命都在追逐著若隱若現(xiàn)的點點微光……沒有力量的人沒有選擇生活的權力……強大,就是一切?!蹦昧挚嫌行┑统恋恼f道,“我別無選擇,只有不斷的強大下去……這個世界才能容得下我的存在?!?br/>
“是啊……”長者有些出神的回味著莫得林肯的話,誰都想要追逐那些微光,可是,那些可不是那樣容易得到的……那即將到來的瘋狂的滅絕一切生命的“獸潮”便只有足夠強大的種族才可以安然挺過……
就在這時,長者突然有了一種奇妙的感受,那是一種仿佛脫離了這個世界般的不協(xié)調感,所有的色彩都在眼前渙散,而凝固下來的那個畫面,則是沒入自己胸口的半截墨云滴。
莫得林肯毫不留戀的看著漸漸不動和冰冷的長者,感受著體內在接受了那股血脈后所異常涌動著的力量。
臉頰突然劃過了兩道痕跡,可是他并不覺得自己很悲傷,那只是告別過去的眼淚……
視角從小拉大,原本就只能算得上偏居一偶的小勢力的凱爾營地徹底的變成了過去式,這是數(shù)百年來都沒有過的死寂與漆黑……
但是很快,從天空看去如同方形的桌布般的那些建筑里漸漸的出現(xiàn)了星星點點的黃色微光并且開始不斷的蔓延,同時響起的還有隱約的悲傷曲調,如泣如訴,余音裊裊。
那是古老的葬歌。
逐漸擴大的火勢漸漸變的絢爛,可是那像是亡靈的低語般的哀婉歌聲卻在逐漸冷淡,熟悉的面孔在莫得林肯的眼中仿佛一個接著一個的飛向了遙遠的天空,那些沖自己笑著的,那些有些無法相信自己死去的,以及如同梅莉亞般帶著深沉的悲傷的……
就連墨云滴上的點點墨跡也仿佛凄艷的鮮血與淚滴……
所有的這些都需要他自己來背負,來承擔,可是……也不可能后悔。
他清楚的記得瀕臨死亡的絕望,以及那些令人痛苦的無力感,不夠,遠遠不夠,這樣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感受著自己體內這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他依然無法得到滿足,因為……還是不夠啊,哪怕是匯聚了殘族的所有力量……
凝血結圣,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已經多出來了很多不可思議的能力,那是拜過度純化的血脈所賜,他或許已經成了現(xiàn)今最可怕的人類。
強大的血脈力量賦予了他無與倫比的先天能力,汗哥兒曾經有過一次全力踐踏粉碎方圓百米土地的傳說,可是莫得林肯覺得那些自己只用小指或許便能做到。
這便是一族的力量……
可是他明白這只是一個開始。
正如長者所說,他的未來只需要條件允許……
整個凱爾營地的滅亡成為了他最恢弘的受洗儀式……
看著火焰中漸漸逝去的一切莫得林肯緩緩的擦去了眼前的淚水,然后隨意的朝著一個方向遠去。
這片荒原之上,能夠對他造成威脅的已經只剩下郝瑟萊姆了……而現(xiàn)在,還不是挑戰(zhàn)他的時候。
自己還可以變得更強!
方向都無所謂,只要直走必然會走出荒原,而那里……是包括曾經的蒙薩其拉在內的所有人無盡歲月來都不曾再見過的風景了……
……
不知道是因為白羽的照料的緣故還是因為自己的緣故,那種程度的傷我居然在半個月的時間里便恢復了正常行走的能力。
連汗哥兒都被我擊敗了,說不激動和得意那是不可能的,但是由于胃部,肺部的劇痛日夜糾纏我也無法高興起來就是了……
而一邊的白羽,雖然這樣說自己的救命恩人有些不好,但是她給我喂得東西不僅是生的,還完全不帶洗?。。?br/>
那股子難以言表腥味吃的我頭暈眼花,可是比起餓死我乖乖的選擇了從了。
更坑的是吃了半個月后……我居然漸漸的吃出感覺了,其實仔細想想祖先們最早不都是茹毛飲血的嗎?
所以在意這種事情的我簡直是弱爆了,有木有?能吃飽在任何時候都比餓著要強,不是嗎?
但是在返回營地的途中我漸漸的發(fā)現(xiàn)了很多不對的地方。
不管是食沙獸,迅馬還是一些零散的半人馬似乎都在有意識的抱團,這當然也大大的增加了我的狩獵難度,到現(xiàn)在都只能勉強的揮舞起來三痕暗月的我自然無力抗衡這樣的家伙們,所以我?guī)缀蹩梢哉f是一路上都在混吃混喝……
當然,在能動之后我都是堅持生火烤肉就是了,而白羽則是堅持生吃新鮮的食物……果然是物種不同啊……
按理來說今天也是十分平常的一天,可是這只是按理來說。
在走了幾里路后我看到了一個絕對不應該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的東西,雖然我大概認得那是什么,可是那并不是荒原上可能出現(xiàn)的物種——狼人。
沒錯,只要看著那嘴里自然流下的涎水,那閃著綠光的雙眼……以及標志性的狼頭人身,直立行走,渾身的紅棕色皮毛光鮮亮麗,四肢的利爪寒光閃爍,一條無力的垂下的尾巴也散發(fā)出了絲絲不祥的氣息……
沒錯,這并不是一個好惹的生物,因為它撲倒在地正在大口啃噬的那具尸體顯然是一個擁有武器的半人馬戰(zhàn)士,而那原本寒光閃爍的長矛已經斷成了數(shù)截散落在地。
恐怕是被那只狼人用利爪擊斷的?。?!
這種程度的利爪或許只有食尸鬼才能更勝一籌了?。。?br/>
就連一直對周圍的事物漠不關心的白羽也漸漸的變得凝重了起來。
“獸潮……”
這樣的兩個字有些顫抖的從她的嘴里輕輕的說了出來……
而我們目前所在的地方,正是回到營地的路上……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