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林峰來到外門也快一個月了,這段時間林平曾上南峰找過林峰一次,兩人交談沒多久,聽見了杜婷的聲音,林平便匆匆離去了,也不知他和杜婷到底怎么回事。
林平要準備結(jié)丹了,用貢獻點兌換了凝丹來找林峰一番交談便準備回去沖擊金丹境界,姜興也在演武場見過幾次,他也準備沖擊金丹境,不過他并不著急,他剛得到金丹期的功法,打算先研究一段時間再進行沖擊。
倒是楊浩初和洛子書沒見到身影,這兩人去了自由派,想干一番大事業(yè),本來林峰還想打聽一下他兩最近咋樣,可自由派人數(shù)眾多,而且沒有體系,找人不易,去了兩次都沒找到人,也只得作罷。
二長老也沒再找麻煩,他那孫子則是被關(guān)了禁閉,想來就算禁閉結(jié)束了也不敢再來南峰擾人。
林峰也過得很充實,每天往返于藏書閣和南峰之間,光是去看書,就花了幾百貢獻點,但自己的進步也是顯著的,雖然不似林平一般能沖擊金丹境,但對于修煉有了更多的認識。
對于自身的體質(zhì),他也有了一些猜測,毫無疑問自己應(yīng)該是能修煉多種屬性的,一般人往往只能單修一屬性的原因在于體內(nèi)真氣都儲存在一個地方,若是同修多種屬性會造成屬性相沖,而自己則不然,火屬性真氣老老實實的就待在了氣戶穴,與其它真氣互不干擾。
他猜測,他修煉其它屬性也會像火屬性一樣,屬性真氣會找到一個單獨的穴位儲存,至于是什么穴位,林峰還沒弄明白,但他隱約覺得穴位也是有屬性的,就好比自身,火屬性真氣只能擴寬氣戶穴,而對其它穴位毫無作用,這就證實了穴位有屬性這一觀點。
自己共開辟了除百會穴以外的七百一十九個穴位,若是每個穴位一種屬性,那豈不是逆天?
當(dāng)然,這些只是猜測,為了驗證自己的這個猜測,他開始修煉其它真氣屬性,原本打算修煉較為熟悉的音屬性,可想了想何不修煉空間屬性?空間屬性更強大,而且子欣就是這個屬性的,等她閉關(guān)好了也可以指導(dǎo)自己。
可惜總是臨門一腳,到最后也沒修煉成功,他也不急,反正只是為了驗證猜想,等子欣出關(guān)有她指導(dǎo)還不信自己練不出來。
除此之外,進步最大的當(dāng)屬‘開山劍法’了,原先狐貍留下的細劍雖和雷焰劍一般,同為上品寶器,但因劍身不符合開山劍法的氣勢,弱了些威勢。
得到雷焰劍以后,林峰的開山劍法才總算稱得上順暢,最為關(guān)鍵的是,火屬性真氣有了用武之地。
在院子里舞了一套開山劍法,起勢到收招無不酣暢淋漓,火屬性真氣附著在劍身上,劃出一道道華麗的劍弧。
收起劍,林峰正打算打坐恢復(fù)一下真氣,突然,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被一片烏云所籠罩。
“這是怎么回事?”盯著天空的烏云,林峰喃喃道。
這片烏云籠罩著整片南峰,而其它地方的天空,依舊是晴空萬里,隨著這片烏云而來的還有杜婷。
杜婷沖進院子,看向正中的那間房子,神情有些凝重。那間屋子里的,正是楊子欣,她在閉關(guān)沖擊元嬰境,已經(jīng)一個月沒有露過面了。
“師姐,這烏云是怎么回事?”林峰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些猜測。
“是劫云,子欣不愧是大師姐,第一個走到了這一步?!?br/>
果然!多日的埋頭苦讀讓林峰不再是往日的修煉小白,這劫云是金丹到元嬰最大的坎——心魔劫,楊子欣的心魔劫,來了。
南峰上空的黑云越聚越大,漸漸的,整個南峰都陰暗了幾分,心魔劫,已經(jīng)開始了。
這一刻,整個南嶺外門的眼神都聚集在了天空的那片烏云之上,同在閉關(guān)的杜承瑞和梁龍也走出宅邸,靜靜的看著天上的那朵云。
“她終究比我快一步?!睎|峰之嶺上,梁龍略帶欽佩的說著,眼神卻是變幻莫測。
與之相對的西峰,杜承瑞卻不復(fù)往日的儒雅,一掌拍斷了身邊的一棵樹,喃喃道:“你本該是我的,本該屬于我!”
南峰的小院子里落針可聞,連一向潑辣的杜婷都安靜得有些過分,林峰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個,生怕打擾到了屋里渡劫的楊子欣。
元嬰劫,亦是心魔劫,無法借助任何外力,全憑本心,過得去,就是元嬰境界,過不去,輕則瘋癲,重則死亡。
約莫十幾分鐘過后,天空上的烏云散去了一圈,杜婷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身旁的林峰,“第一波過去了。”
“嗯,”林峰點了點頭,心魔劫最難的便是第一波,只要第一次穩(wěn)住了心境,接下來幾波的危險便降低了很多。
天空上的烏云越來越小,漸漸的只剩下一小片還籠罩在屋子的上空,可這一次卻不像先前那般,這一小片云,停留了太長時間。
林峰對杜婷投向詢問的眼神,卻發(fā)現(xiàn)杜婷渾身都在顫抖,眼睛死死的盯著天空的小片烏云。
感覺有些不妙……還沒等林峰開口,那朵烏云忽地顫抖起來,隨之而來的是杜婷的哭聲。
林峰心頭一緊,趕忙問道:“到底怎么了?”
且不說這邊,屋里的楊子欣整個人卻是如常,臉色紅潤,盤腿打坐,一點看不出像是在遭遇劫難的樣子。
然而在她的體內(nèi),破丹而出的小人卻是蜷縮在一起,全身止不住的顫抖,這便是她的元嬰,只需跨過這一步,她便是元嬰修士,可她卻怎么也跨不過去,元嬰顫抖得更加劇烈了。
她知道,她在渡心魔劫,她也知道,跨不過去這一步她很有可能會死,然而,腦海里的場景卻是那么真實。
仿佛又回到了青果秘境,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在隱匿陣外為自己廝殺的身影,仿佛自己又中了欲毒。
“如果重新來過,自己會選擇出去嗎?”
“會!”她還是出去了,一切仿佛昨日重現(xiàn),她和他又來到了那個山洞外。
“我們雙修吧?!焙敛华q豫,從踏出陣法的那一刻她便決定了。
真是荒唐的一夜,自己就這樣把身子給了一個筑基期的小修士,但卻是那么快樂,那么滿足,那一刻心里的所有疑問都消失不見,腦海里只剩下他提著劍,守在陣法外的身影。
然后,時光輪轉(zhuǎn),又回到了龍海城自己的閨房,第一次,他沒有脫鞋,踩臟了自己喜歡的地毯,他也沒有掀開那道簾子,第二次,他依然沒脫鞋,也沒有掀開那道簾子。
他問:“你覺得,我和你……合適嗎?”
她很生氣,為什么不合適,憑什么不合適,我將清白的身子交與你,你和我談不合適?
她想殺了他,摘下頭上的發(fā)簪捏在手里,卻始終沒有勇氣掀開兩人之間的簾子,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沒有那個勇氣。
她坐回床榻,淡淡的說了句:“你走吧。”
時間停留在這一刻,發(fā)簪上的血依舊這么掛著,還沒有滴落,元嬰小人蜷縮著,她不想讓他走,她從未想過讓他離開,但他想走,她不明白,時至今日她依舊不明白。
“難道,你不愛我嗎?”元嬰小人停止了顫抖。
空中的烏云也停止了顫抖,沒多一會兒,開始一塊一塊的掉落,而后消散。
杜婷停止了哭泣,臉頰上還掛著淚珠。
林峰感覺不對,這不是正常渡過心魔劫的樣子,一把扯過僵硬的杜婷,雙眼冒著血絲,問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杜婷依舊沒有回答,掩面抽泣。
林峰放開杜婷的手臂,奔向正中的那間屋子。
“你不能有事!”
門沒有關(guān),林峰沒有想太多,直接推開門,腳上的泥土弄臟了潔白的地毯,他不管不顧,奔向那道簾子,里面打坐的,是他牽掛的人。
沒有任何猶豫,林峰掀開了那道簾子,看著打坐的人兒,他卻駐足了。
自己該怎么辦?自己能怎么辦……
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人捏住一般,有些喘不過氣來,靜靜的走到身后,張開雙臂抱住了心里的人。
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他其實知道烏云掉落而后消散是什么意思,詢問杜婷也不過是希望杜婷能告訴他,書里的是錯的,其實這是渡劫的正常現(xiàn)象。
可杜婷沒有說話,他也不能再自欺欺人,只希望,這一刻,能陪在她身邊。
丈夫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眼皮已經(jīng)擋不住洶涌的淚水,饒是他閉著雙眼想去感受這一刻的溫存,淚水依舊沖了出來,從臉頰上滑過,掉在了懷中人的肩頭。
“你在干什么?”
懷里的人兒動了,睜開雙眼,透過那道白色的面紗,能依稀看到那面紗后傾國傾城的容顏。
四目相對,兩人臉上都帶著淺淺的微笑,呼吸打在臉上似是暖風(fēng),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止了一般。
杜婷的聲音讓時間再次流轉(zhuǎn)?!白有?,你可嚇死我了?!彼哪樕线€掛著淚痕,本已絕望的她看著空中不斷掉落的烏云突然頓了一下,而后漸漸散去,露出了原本晴朗的天空。
這是渡過元嬰劫的現(xiàn)象,顧不得擦拭淚痕,趕忙沖進屋內(nèi),正巧看到林峰和楊子欣兩人抱在一起四目相對的樣子。
“額,”杜婷愣了一下,“打擾了?!倍筠D(zhuǎn)身就走,還不忘替兩人合上門。
兩人莞爾一笑,都沒有出聲,就這樣抱在一起,楊子欣拿出手絹替林峰擦拭著臉上的淚痕,每一下,都那么的輕柔和認真。
她確定了,這個男人是愛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