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師禮貌地向門外跨了一步,抬起手,示意金近二人里面聊。
金近走向里屋,還不忘看看黃昏的反應,黃昏卻只是低著頭,淡定地喝著手中的咖啡。
姜司南并沒有進去的打算,黃昏用腳尖點了一下他的腿,姜司南會意,一臉不情愿的起身要跟進去。
一旁的壯漢攔住了他:
“牧師的房間不允許攜帶武器?!?br/>
姜司南看了看自己的刀:
“我要真想殺他,用不上刀?!?br/>
氣氛凝重了起來,牧師急忙圓場:
“讓他帶進來吧,那更像是藝術品,不是嗎?”
二人這才并肩走了進去。
屋子里裝修也極為考究,除了那些一眼就很貴的古董,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應該就是那個掛在墻上的鹿頭,金近一眼就看出來,這鹿頭的骨頭不一般,它有明顯的生長犬齒的痕跡,這應該是一只變異的鹿。
二人坐下,牧師給二人倒上咖啡:
“聽下面的人說,二位是金卡。”
金近不以為然:
“一張卡罷了?!?br/>
牧師靠著椅子的靠背:
“金卡可不是好弄到的卡,二位說有合作?”
姜司南對于這樣的談判場合向來不感冒,只是拿著咖啡,在一旁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新奇事物。
金近看著牧師優(yōu)雅的姿態(tài),能感覺到,他就像是身后的那個鹿頭一樣,看似是食草動物,實質(zhì)上,他長有巨大的犬齒,金近不想賣關子:
“我想進地下城?!?br/>
牧師面色平靜:
“去那種地方干嘛?里面可沒外面有趣,那地方更像是..陰溝里的老鼠該呆的地方?!?br/>
金近也面帶微笑:
“你只需要告訴我,怎么去就好了。”
牧師往自己的杯子里加了一塊糖:
“既然是合作,我總得有條件吧?!?br/>
金近也加了一塊糖,盡管他根本不喜歡甜味:
“這是一件難事嗎?”
牧師笑了笑:
“難倒是不難,但是價格并不只掌握在賣家手上,不是嗎?”
金近看出了他的目的:
“你說吧,你的條件?!?br/>
牧師點了點頭:
“我想要一張金卡?!?br/>
金近垂眸:
“你都說了,這不是好弄到的東西?!?br/>
牧師還是那么優(yōu)雅:
“對啊,但是你弄到了不是嗎?你不像是這里的人?!?br/>
金近看出了這個牧師的野心:
“那我們沒什么可談的了?!?br/>
說罷,金近起身,示意一旁的姜司南該走了。此時的姜司南正抱著一個金制的壺,還用牙咬了一口,想測試它的真假。
牧師在身后幽幽地說了句:
“你弄壞了我的門,不解決這個事,你恐怕走不了?!?br/>
金近面對這樣的威脅只覺得可笑:
“你覺得你攔得住我嗎?”
牧師站起身來,面帶微笑:
“當然不能,但,你似乎也沒別的辦法?!?br/>
金近挑釁地向牧師走去:
“哦?”
牧師端起自己的咖啡:
“你不是這里的人,卻有金卡,現(xiàn)在又要去地下城。如果是東冥的人,去個地下城也用不著找我,那你這張金卡又是哪兒來的呢?真能那么肆無忌憚的行事權力,又何必來和我合作呢,所以,你確定你要動手暴露身份嗎?”
金近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行跡已經(jīng)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身份,這無疑是把許念推向火坑的幼稚決定。這些人遠沒有自己想的那么簡單,他們能在這末日中存活下來,并且與政權抗衡,這一個個都是人精。
即使如此,金近卻也沒有亂了陣腳:
“房間里的這個鹿,是變異的鹿吧?”
牧師點了點頭:
“眼光不錯?!?br/>
金近也掛上了假笑:
“你覺得這被感染的鹿,和鹿還有什么關系嗎?”
牧師回答:
“當然不是,這是一個全新的物種?!?br/>
金近抬起右手,一點點拆開了右手的繃帶,露出了由藤曼組成的手臂,此時手臂正呼吸一般,規(guī)律地蠕動著。
看到金近的手臂,牧師的眼里閃過了少有的恐懼,金近也察覺到了這一點:
“你覺得,一個全新的物種,還會關心另一個物種的種群嗎?你會因為自己不小心踩死一只螞蟻而懺悔嗎?哦對了,你是牧師應該會??墒?,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br/>
牧師明白了金近的意思,確實,他的確也摸不準。這個已經(jīng)變異的家伙,到底是怎樣的心態(tài)。他曾見識過變異生物的力量,也見過大量變異的人,但是像金近這樣,融合的這么完美的人類,卻是他從未見過的,準確的說,在此之間,想都沒有想過的。
牧師最終也只是個人類,而人類,對于未知的恐懼是無法描述的。
牧師強裝鎮(zhèn)定:
“既然要吃雞肉,又為什么要和雞說話呢?”
金近明白牧師的想法,這個問題很刁鉆,如果金近的回答露出馬腳,那么自己的把柄就落在了他的手上。金近緩緩靠近牧師,無形的壓迫感讓牧師漸漸握緊了手中的杯子。
金近的眼中滿是戲虐:
“不知道你有沒有打過電子游戲,以前我玩過的,在任務做完的時候,我會和那些NPC對話,雖然我知道他們只是一堆代碼,但是我還是會和他們說說話,畢竟,單機游戲很無趣?!?br/>
牧師明白了金近的意思,一個完成進化的人實際上是孤獨的,他雖然擁有摧毀人類文明的力量,但他并沒有找到同類,而生命總是需要找到認同。哪怕是自我認同,所以金近現(xiàn)在隱藏在了人類之中,只是為了尋找一種莫名的認同感,一旦這種認同感消失,也就不會呆在這個群體內(nèi)。
所以,金近去往地下城,也許僅僅是為了尋找同類罷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一切就說的通了,牧師也意識到了危險,眼神漸漸警惕了起來:
“那是很孤獨的表現(xiàn)吧?!?br/>
金近點了點頭:
“所以,你能理解這種孤獨嗎?”
牧師端了起來:
“主,會理解的?!?br/>
金近又繼續(xù)著自己的表演,右手幻化的藤曼,一點點蔓延上了桌面:
“所以,你會像NPC一樣嗎?”
牧師看著桌面一點點被藤曼吞噬,眼里卻產(chǎn)生了激動的情緒:
“也許,你需要個合作伙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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