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sherlock!”
華生恨鐵不成鋼地叫道。
時間往回推兩分鐘。在樓梯間遇到邁克羅夫特時,夏洛克充滿了雄赳赳氣昂昂的氣勢,打定主意要把新鄰居的底細自己弄清楚——是的,華生當時這么想,他毫不懷疑這一點。只要他肯正常的與人交往,而不是一見面就……
——就像這樣?。?!
——會被當成變態(tài)的好嗎??!請克制一點你的【我是世界第一聰明人你的一切都被我看穿啦】,夏洛克?。?!
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看起來面癱了一兩秒鐘。萬千頭鷹頭馬身有翼獸從他心中呼嘯而過,最后樓下的鄰居還篤定地望著他的眼睛,居然露出了笑意:“承認吧。你的導(dǎo)師是gay。我從你的手機看出來的。”
華生露出了完全絕望的表情……
“你……說這個嗎?”最后西弗勒斯只好收起萬千個奔騰而過的想法,舉著手機問。
“是的?!毕穆蹇瞬蝗葜靡伞⒈虮蛴卸Y地笑道,“可以借給我看看嗎?”
華生瞪大了眼睛。有沒有搞錯?或者說這種人果然和一般人不一樣吧?一般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會痛罵夏洛克是神經(jīng)病了,但這位鄰居,居然遲疑著把手機乖乖遞給了他……
偵探一旦拿到了物證般的手機,就像貓得到了魚干那樣興奮。華生看著他把手機翻來覆去地研究著,瞇著眼睛,還對著光拿出了放大鏡……
“從未見過的手機型號。”夏洛克問,“可以問問你是什么牌子么?”
“呃……”西弗勒斯答道,“我并不很清楚……如你所說,這確實是我的導(dǎo)師給我的。”
“嗯……”夏洛克沉吟道,“看起來像是定制機……你的導(dǎo)師應(yīng)該有著很高的社會威望,除此之外生活也很幸福?!?br/>
他說著,把手機還給了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的思緒不由得又混亂起來……如果說導(dǎo)師是gay而且生活幸福的話,剛剛和格林德沃結(jié)婚的鄧布利多也沒錯啦……但是,這手機是斯萊特林祖師爺給的……
——這個夏洛克·福爾摩斯到底什么來頭啊?!要不要詳細問問他怎么知道的……?
——算了。
最后,考慮到種種原因,西弗勒斯還是不打算詢問【導(dǎo)師】的*了。再說無論哪個導(dǎo)師的*他其實都不!想!知!道!好嗎!
“你是初來乍到吧?”夏洛克忽然跳轉(zhuǎn)話題道,“不如我們帶你一起出去轉(zhuǎn)轉(zhuǎn)?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好的中國菜餐廳,你知道,判斷一家餐廳受歡迎程度可以從他門把手的四分之三處……”
華生繼續(xù)睜大眼睛。除了夏洛克在破案上有什么蓄謀的時候。他基本上沒看過夏洛克主動請人吃飯……
西弗勒斯沉吟了一下。初來乍到,這話也沒錯啦……他了解的是另一個世界的倫敦,也不知道和這里一不一樣……
對方是如此的紳士又如此的神棍,說出來的話都令他無言以對。加上祖師爺【要和221b的兩位住戶成為好朋友】的要求……抱著對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們成為朋友的模糊信心,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好吧。我很樂意?!?br/>
他說著,抬手一個響指就把坩堝下的火給滅了。
夏洛克表情一暗,仔細端詳著黑曜石試驗臺:“很巧妙的聲控開關(guān),當然,這種聲音在識別度上存在一定的危險……”
西弗勒斯一愣,這才想起……在這里不能隨便用魔法。
——雖然能用的魔法也不是很多……
——雖然這兩位好像把魔法理解成了其他什么很厲害的東西的樣子……
走到樓下,華生剛喊了一聲:“哈德森太太,我們出門了——”一推開221b的大門,迎面就是一陣人潮——
——“華生醫(yī)生?。?!請問您認識這位醫(yī)生嗎?!”
——“福爾摩斯先生?。?!請您說句話?!您和這位醫(yī)生是朋友嗎?”
——“對不起,對不起,先生!你剛剛治愈了整個英格蘭最需要治愈的人,請問——”
——“您好我是《天空體育》的記者,您對于現(xiàn)在英格蘭俱樂部的醫(yī)療現(xiàn)狀怎么看?你覺得曼聯(lián)有機會因此奪冠嗎?”
——“啊啊啊啊啊神醫(yī)?。?!神醫(yī)謝謝你嗚嗚嗚——”
——“等等,福爾摩斯先生!請問您和john·atson什么時候結(jié)婚?”
……
……
……
華生的臉都快被人群擠扁了。無數(shù)個亂七八糟的問題氣勢洶洶的殺到,看起來好像和自己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聽到那最后一句時,軍醫(yī)氣得臉色大變,沖著無節(jié)操的記者喊道:
“i’mnotgay!”
人群一下子安靜了許多。西弗勒斯有點驚訝地看著這幫人。這個位面的英國人,為啥好像每個人身上都自帶逗比的氣質(zhì)……
此時此刻,仿佛約好了一樣,每個人都用一種【呵呵】【我們都懂的】的曖昧表情看著華生醫(yī)生。
而他旁邊的高個子偵探,卻仿佛事不關(guān)己,無動于衷的樣子。
就這么遲疑了一刻,馬上又有記者直接沖到西弗勒斯面前:“醫(yī)生!謝謝您為英格蘭足壇做出的貢獻!……謝謝!您能告訴我們您的名字么?”
華生愣了一秒鐘。他看到一群粉絲樣的女孩子們眼中帶淚似的,把一方巨大的白色紅十字旗幟——那是英格蘭的國旗——掛在了斯內(nèi)普教授身上……
——原來他也是個醫(yī)生嗎?
——原來不是我的粉絲啊……
他聽見自己的新鄰居微微有些詫異,但依然淡(面)定(癱)地說:“我是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br/>
——?。?!
——人群再次發(fā)出了一聲莫名的尖叫,許多人向前沖著朝他們涌過來……
“呼……”
一番掙扎之后,三人終于有些狼狽地縮回了221b的樓梯間,把尖叫的狗仔和粉絲們留在了門外。
“你……”夏洛克瞇起了眼睛轉(zhuǎn)頭看著西弗勒斯身上的那面旗幟——不,反過來它是一道錦旗,上面繡了幾句感謝的話,落款是:【追風(fēng)少年后援會】……
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華生倒是先盯著那方錦旗跳起來了,一拍大腿:“啊!我知道了!——”
蹬蹬蹬,軍醫(yī)第一次主動甩下偵探,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去。
夏洛克整了整衣領(lǐng),皺了皺眉,和西弗勒斯一同走上樓……
電視機已經(jīng)打開了。華生拿著遙控器,聚精會神地看著即時新聞:
——“橫空出世的神醫(yī)究竟是誰?歐文被某專家診斷為再也無法上場的腿為何能一夜之間痊愈?我們通過線索,找到了這位現(xiàn)居住于貝克街的神秘大夫。值得驚喜的是,這位自稱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的紳士,仿佛帶著從《哈利·波特》中走來的魔力,并與著名的咨詢偵探夏洛克·福爾摩斯以及知名博主華生軍醫(yī),住進了同一幢樓……”
電視畫面吵吵嚷嚷的,各路人馬把221b堵得水泄不通,還給出了華生被擠得變形的臉……
——“我是西弗勒斯·斯內(nèi)普?!彪娨曋辈ケ葎偛啪吐敲磧煞昼姡灰獌煞昼?,西弗勒斯方才的簡單采訪就被剪輯播放出來,通過電流,那淡泊的眼神,從容的意態(tài),散發(fā)著大師般的氣魄,直達千萬大英國民的家中……
畫面忽然又切了,好像一下子轉(zhuǎn)到今天的體育新聞,看臺上呼聲震天,背后是一片綠茵,鏡頭的中心是一個少年,星目劍眉,朱顏貝齒,笑起來宛如春風(fēng)襲來——
——“我現(xiàn)在很高興……我要感謝俱樂部,感謝我的教練,我的家人,還有我的醫(yī)生……是的,我經(jīng)歷了一段非常困難的時期,就在一周前我還以為我再也回不到這里來了……”
房間里非常安靜。三人都緊緊盯著電視機上的少年——不,他眼角已經(jīng)有點皺紋了,起碼絕不是20歲——但是那就是一個少年。和他頂著一張少年的臉無關(guān)。在英國人心目中,他永遠都是那個追趕著風(fēng)的少年。
——“謝謝你,教授?!边~克爾·詹姆斯·歐文眼中含著淚水,張開雙臂,對著英格蘭的風(fēng)說:“我回來了?!?br/>
新聞還在播,畫外音是一些比賽回放,以及解說員興奮的“由于身體情況的全面恢復(fù),昨日在本輪英超曼聯(lián)隊vs西漢姆的比賽中,邁克爾·歐文上演大四喜,最終以5:0主場大勝,曼聯(lián)隊獲得了5個凈勝球……”但基本上沒人在看了,房間里寂靜了片刻。
片刻以后,軍醫(yī)忽然跳起來,捂著胸口抓住斯內(nèi)普大叫:“你你你——你治好了邁克爾·歐文的腿?”
西弗勒斯微微一震:“是啊……”
“啊啊啊啊啊?。。。。?!”華生往后退了一大步,忽然又撲上去,擁抱了他一下:“你太偉大了——”
他搖擺不定地往后走了幾步,看上去頭暈眼花地栽倒在沙發(fā)上。夏洛克聽見他喃喃地說:“哦,天哪……看在上帝的份上……”
夏洛克在一旁注視著他的表情,忽然開口道:“你是不是不太了解邁克爾·詹姆斯·歐文?”
西弗勒斯看了他一眼,婉轉(zhuǎn)地說:“我不是太懂……足球?!?br/>
“完全沒有看過球你也應(yīng)該知道他的,先生!他是英國人的回憶……1998年世界杯,貝克漢姆把球傳給18歲的歐文……從那一球起,英格蘭的夏天才真正開始了……”軍醫(yī)嘩一下站起來,感慨地說:“1998年我去參軍,參軍的最后一眼就是歐文一戰(zhàn)成名……然后2006年我在中東部隊里值勤,中東的夏天那么炎熱,晚上卻又那么寒冷……你知道么,世界杯的時候,中東的恐怖組織也不出來活動的,那是世界和平的90分鐘,然后我和隊友用車載電視,看著他在場邊那一摔,他受傷了,可比賽還在繼續(xù),所有人都看著他忍著痛,為了不影響比賽,一個人從場邊爬出去……”
軍醫(yī)說著說著就有些愴然,竟再也說不下去了:“……那么多年了。好像看到他轉(zhuǎn)會,離開英國,又回來,受傷,治療,又受傷……然后我也退役了,帶著一只受傷的腿,漂泊了一圈,再回到英國……”
西弗勒斯看了一眼華生的腿。軍醫(yī)趕緊擺手:“哦……早就治好了,多虧了sherlock……不管怎么說,今天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愿意和我們喝一杯么,斯內(nèi)普先生?”
西弗勒斯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而且華生人也不錯。他點點頭:“叫我西弗就好。”
夏洛克抬眼看了一眼窗簾外樓下人潮洶涌的場景,語氣居然有點幽默地說:“你們想叫中餐館外賣么?這種情況,只有送外賣的中國人或者足球運動員可以擠進來?!?br/>
西弗勒斯想了想,倒是微微一笑,黑袍微動,魔藥料理大師風(fēng)范盡顯:“這個不用。不如我們自己做吧?!薄?。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