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零看著忽然逃走的男人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有那么點難以言說的郁悶。
躺尸似的躺了一會兒,門簾忽然一掀,幾個衣著樸素的少女費力的搬著個大浴桶,走進(jìn)了房中。
然后她們又來來回回幾趟,拎著小木桶,往浴桶里灌了幾桶水。
伸手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水溫調(diào)的正好,不冷不熱時,她們才走到床邊,小心翼翼的喊,“夫人,我們伺候您沐浴?!?br/>
白零看著這幾個陌生的面孔:“……”
這種時候,其實把桶留下,人走掉就行了,否則別說原主,換任何一個不習(xí)慣用婢女的姑娘,估計也不愿意讓自己一身奇怪的痕跡被外人看到。
蒼軒估計是太混亂了,平時挺體貼的一個人,此刻卻完全沒想到這點……
不過攻略對象不在旁邊,白零也就沒再繼續(xù)遵循設(shè)定,而是很平靜的點了點頭,任那些人把她扶進(jìn)桶里。
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們給她捏肩捶背,最后洗凈擦干了,還在她那些系統(tǒng)搗鼓出來的青斑上,涂了些去淤消腫的藥油。
被褥也換了新的,白零一覺睡到晚上,伙食也有人按時送來了,葷素搭配都很不錯,只是蒼軒依舊沒有來。
蒼軒原本是想等黎歸雁清理好了,就回來找她。
然而后來冷靜下來,越想越慫,下意識的逃避現(xiàn)狀,又覺得還是再等個兩天,等兩人都平復(fù)一些了,再去看她。
然后再慢慢跟她接近,等黎歸雁能接受她之后,向她提親,之后照顧她一輩子。
zj;
名聲不好,可以慢慢往白洗,合不來的地方,他也會去改正,去習(xí)慣。
只是忽然發(fā)生了這種事,蒼軒覺得,他們都需要一些時間去調(diào)整。
然而蒼軒卻沒想到,他才剛思考人生思考了半天,皇宮和常青月,就同時給他傳了消息。
——玄水國的一些殘兵,不愿接受國破的事實,趁蒼軒大軍撤走,邊境空虛,糾集附近玄水國的殘兵敗將,逐漸構(gòu)成了一支勢力不小的軍隊。
現(xiàn)在,那支軍隊不光快速收復(fù)了玄水國的數(shù)座城池,勢力也開始逐漸向赤炎國境內(nèi)延伸了。
甚至還有些亡國的士兵潛入都城,在鬧市暴起殺人……這一驚人的舉動,徹底震驚了赤炎國的皇室。
哀兵必勝,此刻的每場戰(zhàn)役,對那些渴望復(fù)國的玄水國殘兵來說,都是背水一戰(zhàn)。
跟他們一比,那些赤炎國剛剛抽調(diào)過去的,不知多少年沒見過鮮血的士兵,簡直像紙糊的一樣,一沖就倒。
蒼軒看了眼常青月送過來的勢力分布圖,對著那一邊倒的局勢不知說什么好。
原本,他以為赤炎國的皇上點名抽調(diào)的那些人,肯定多少有幾分本事,然而事實證明……到底還是他高估了對方。
忽然出了這種事……也難怪從皇宮逃走后,那個看起來就不怎么英明的皇上,沒有再找他的不痛快。
這件事必須要盡快處理——不是為了那個拎不清的赤炎國皇室,而是蒼軒不想留有這種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