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大廈天臺
何思影被沈祁南禁錮在他硬實的胸膛和天臺欄桿之間,她的后腰抵著冰冷的欄桿,生生的疼。
今天的天很陰沉,風(fēng)也很大,女人身上穿著的套裙被吹得裙角飛揚(yáng)。
何思影和沈祁南兩個人就著這樣的姿勢對視著,已經(jīng)足足有半個小時之久了。
同為倔強(qiáng)的兩人,誰也不肯先服軟。
終究,還是沈祁南先打破了這個僵局:“何思影,如果不是為了你的閨蜜孟冉的話,你是不是就不會主動來找我了?”
他雙手緊緊抓著欄桿,撐在何思影身體的兩側(cè),鎖著她的那雙狹長雙眸里盡是熊熊燃燒著的怒火。
“是!”何思影倒是很大方地承認(rèn),一個字回答得干凈利落。
如果不是剛才在給顧晉宇送文件的時候,正好聽到沈祁南提到“孟冉被下藥”的話,那么她也就不會主動找上他想要問個清楚。
只是……
何思影并沒有問到個所以然,而是被沈祁南以這個為“誘/惑”而“騙到了天臺來”。
能不生氣么?
“你……”沈祁南氣得額角突突突地跳,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兩個人只要在一起除了吵架還是吵架。
“沈顧問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麻煩你讓開!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處理?!焙嗡加安幌胍蚱钅显谶@里浪費(fèi)時間,更重要的是來例假的她站在這里吹冷風(fēng)讓她很不舒服。
沈顧問?
何思影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刻意疏遠(yuǎn)的清冷態(tài)度,這會是徹底激怒了沈祁南。
“呵,好一個沈顧問,何思影,我們這還沒有離婚呢?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撇清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惱火的男人,抬手用力捏著女人瘦削的下巴,他怒瞪著她,“你就這么想要跟我離婚是不是?”
不……
“是!”不知道是因為肚子痛,還是被冷風(fēng)吹得,何思影的臉色蒼白極了,她咬著牙道。
“何思影,你,行!”沈祁南指了指何思影,咬牙切齒。
哄也哄過了,也低聲下氣過,他原本以為讓她任性一段時間以后,他們又會和好如初;
然而,這個女人毅然決然的態(tài)度讓他最后抱著的那一絲希望,在這一刻徹底破滅。
在落下這一句話,沈祁南憤憤然地一個轉(zhuǎn)身就大步朝著樓梯口走去。
頭也不回!
男人摔門的聲音有多響,就說明他此時有多怒。
看著那扇被沈祁南狠狠摔上的樓梯口的門,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何思影雙手捂著肚子,緩緩地蹲了下來。
這一次的例假,好痛?。?br/>
………………
一身銀灰色皮衣皮褲,腳上蹬著一雙黑色漆皮馬丁靴,飛機(jī)頭依舊梳的是一絲不茍,柯少磊依舊還是幾個月之前孟冉在廣電大廈第一次見到時的裝扮。
帥氣依舊,臉上卻少了些許那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好像有什么東西變了?
大概是因為他的身份。
誰會料想得到這個陽光大男孩竟然會是柯氏企業(yè)柯廣德的二公子?
孟冉震驚,廣電的同事亦如此;而廣電集團(tuán)的那些高層領(lǐng)導(dǎo)對其的態(tài)度也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zhuǎn)變,從原先對一個剛畢業(yè)大學(xué)生的不屑到現(xiàn)如今的阿諛奉承,諂媚討好。
柯廣德突發(fā)腦梗住院,柯氏內(nèi)部以“柯少峰”和“柯少磊”分派對立,在經(jīng)過神新聞媒體的大肆報道之后,成功的上了新聞熱搜榜的頭版頭條。
今天柯少磊就是來廣電辦離職手續(xù)的。
介于柯少磊之前隱瞞了他自己的身份,所以同事們起著哄要他請大伙去“HAPPY―HOURS”。
HAPPY―HOURS,歡樂時光,是廣電同事們經(jīng)常光顧的一家酒吧。
………………
周圍是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聲,戴著白色耳機(jī)的DJ在控制臺前搖晃著身體打著碟;而酒吧大廳的舞池邊,一群男男女女正喝著勁爆的音樂聲扭動著身體,盡情地嗨著,盡情地釋放著白天的壓力。
南都的夜/生活,這才剛剛開始!
孟冉?jīng)]有跟著其他同事一樣去舞池那邊嗨,而是坐在大廳卡座的沙發(fā)上。
一大群同事,柯少磊便定了“HAPPY―HOURS”大廳里最大的那個卡座位置。
除了孟冉之外,柯少磊也沒有去。
如果是放在幾個月之前,那么按著他張揚(yáng)的個性一定會跟同事們一起嗨,并且成為舞池里的焦點(diǎn)。
不,應(yīng)該說是整個“HAPPY―HOURS”的焦點(diǎn)。
孟冉還記得柯少磊第一次和他們一起來這里的時候,他就以自己帥氣的舞姿秒殺了全場,讓無數(shù)靚妹為他瘋狂為他尖叫。
只是……
現(xiàn)在的柯少磊卻只是坐在沙發(fā)上喝著酒,期間有同事過來邀請他一起過去,他也只是微笑著禮貌婉拒了。而他面前的矮幾上,橫七豎八地倒著好幾瓶已經(jīng)空了的啤酒瓶。
原因……
盡管認(rèn)識柯少磊也不過就這么短短幾個月,但是孟冉想他之所以會隱瞞自己的身份一定是不想要生活在柯氏企業(yè)這個光環(huán)之下;
甚至,她可以大膽地猜想,柯少磊當(dāng)初沒有選擇跟金融商務(wù),企業(yè)管理相關(guān)的專業(yè)而是選了播音主持,想來他一定是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唯利是圖,滿身銅臭味的商人。
就是這么一個不想要繼承家族企業(yè),卻為了某種責(zé)任迫不得已而放棄了他的理想他所鐘愛的職業(yè)。
“孟冉姐,你說要是我不姓‘柯’那該有多好!”柯少磊已經(jīng)有點(diǎn)醉了,他靠在沙發(fā)后背上,看似看著舞池中央玩得正嗨的那群男男女女,眸光卻沒有一絲焦距。
不姓柯,不是柯廣德的兒子,不是柯氏企業(yè)的二少爺,那么他現(xiàn)在就不會被那些所謂的責(zé)任,被他的母親逼/著去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他只不過是他母親為了跟那個同父異母的哥哥柯少峰爭權(quán)奪利的工具罷了!
“柯少磊,你還好么?”周圍的聲音實在是太吵了,迪斯高“咚咚咚”的音樂聲讓人不得不提高分貝,對柯少磊孟冉真的是喊的。
她對他的關(guān)心,除了這一句,孟冉也想不到其他。
回應(yīng)孟冉的,是柯少磊對她舉了舉手上的喝了大半的酒瓶。
爾后,他仰頭對著啤酒瓶大口吹了起來。
孟冉正想要勸柯少磊少喝一點(diǎn),而就在這個時候,之前去洗手間的何思影回來了。
何思影來廣電的時候,正好趕上孟冉柯少磊和一群同事們來“HAPPYHOURS”,于是也就跟著一起來了。
也是從何思影這里,孟冉才得知昨天晚上自己是被人下了藥。
因為被下了藥,所以才會……
性/情/大/變!
想起昨晚上,孟冉不自覺地紅了臉,幸好酒吧光線昏暗。
斂了斂神,她抬頭間發(fā)現(xiàn)何思影已經(jīng)拿起了一個啤酒瓶正要往自己的嘴邊送:“柯少磊,敬你一個!”
及時地,被她給攔下;孟冉遞給何思影一杯剛才幫她叫的熱飲。
來了例假,怎么可以飲酒?
何思影的心情很不好,甚至可以說是糟糕的;盡管她沒有說,但是孟冉是感受到了。
她的委屈,作為閨蜜的她都懂!
但是,也不能因為這個而糟蹋了自己的身體!
酒瓶被孟冉拿走,何思影看到的是她對著自己不贊同地皺起了眉頭。
再看看被塞到手上的這杯熱飲,一瞬間,何思影便鼻頭一酸,紅了眼眶。
下一刻,何思影伸出雙手將孟冉整個人抱住,她的頭枕靠在她的肩膀上,鼻音重重:“冉冉,你真好!”
柯少磊看著孟冉和何思影兩人,也沒有說話,而是將被孟冉從何思影手上拿走的啤酒瓶又拿了過去,“咕嘟咕嘟”又喝了起來。
“這么好喝的酒,別浪費(fèi)了!”
“柯少磊,你也少喝一點(diǎn)……”酒喝多了傷身體,孟冉想要阻止柯少磊,然而,她后面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一個人影在這個時候猝不及防地朝著他們卡座矮幾的方向撞了過來。
“砰”的一聲響,那人倒在了地上。
而矮幾上,原本就橫七豎八地倒放著好幾個空的酒瓶,再加上之前孟冉他們點(diǎn)的那些個果盤小食什么的,被這個人影這么一幢,伴隨著“嘩啦啦”地一聲響,矮幾上所有的東西也就這么一股腦兒地給摔倒了地上。
頃刻間,地面上一片狼藉。
孟冉和何思影雖然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給傷到,但也嚇了個不輕;而柯少磊的位置離得相對近了點(diǎn),不過他的反應(yīng)還算是快的,只是他的褲子有被打翻的水杯流出來的水給弄濕了些。
第一時間反應(yīng)過來的孟冉急忙上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女孩,單從她的穿著上來判斷,應(yīng)該是這HAPPY―HOURS的侍應(yīng)生。
而女孩被撞得不輕,倒下去的那一瞬頭正好撞到了矮幾的角,而她的右手則是在落地的時候砸到了那些玻璃酒瓶渣。
“你沒事……”孟冉正想要詢問女孩的狀況,卻在看到她的臉時愣住了,“瑤瑤,怎么是你?”
同樣詫異萬分的,還有孟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