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人吶!”
李沐在院子里興奮得大喊大叫。當(dāng)然沒嘴能真叫出來,但整個小院的浮塵卻在李沐的精神力影響下顫動著。
那個中年人走便走,竟留下了一柄破劍!
有了這柄破劍,李沐就可以拿去熔了試鑄成厚土青冥劍了。
李沐嘗試搬動銹劍,這劍卻不如中年人一般沉重,輕易被李沐卷著,飛射向鑄器房中。
“我先拿燒泥巴試試手!”
泥巴禁不起捶打,但禁得起燒。且泥巴多,銹劍只有一把,李沐舍不得浪費這一把銹劍。
“百金金剛折,劍身三尺三。厚土內(nèi)、青冥外,內(nèi)御外劍碎,外御內(nèi)劍摧城!”
百金金剛折是李沐得到的一個煉劍手法,準(zhǔn)確說是專屬于厚土青冥劍的煅劍手法。只有用這種手法打出來的劍,才能剛好三尺三長,劍鋒不磨自銳。
而厚土青冥劍的樣式李沐記憶中有三種,一種是厚寬劍,一種是中劍,還有一種是長細(xì)正劍。
李沐琢磨中年人留下銹劍的體積,估計只能鑄成最小的正劍。
李沐的意識看了看小院外,云霄碧空,秋日昭昭,此時還是正午之時。
“不行,鑄劍要到傍晚!”
厚土青冥劍,且宜傍晚鑄。
李沐從地上挖了塊黑泥,揉干水分啪的一下砸進(jìn)鑄器爐里。緊跟著小院周圍樹木動搖起來,咔咔嚓嚓的崩出幾根細(xì)枯枝。枯枝左右聚匯成了一堆全擺在院的角落里,李沐心滿意足。
“晚上鑄劍!”
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就等著日將落時。李沐有信心一次便成劍,何況還準(zhǔn)備了泥土來試火。
李沐蹲在墻角滿心歡喜的等待。
等了一陣。
李沐忽然意識到個大問題。
他看向旁邊該要裝油的冷卻池。
空空如也,沒油。
李沐瞬間哀嚎起來。
鑄劍要用水用油是很講究的,水劍脆而油劍厚,偏偏這厚土青冥劍劍刃脆到極致,再用水淬劍,就得裂了!
正在此時,一個人影突然從密林里瘋沖。不管不顧,然后一路撞進(jìn)了李沐的小院子。
“什么鬼!”
“怎么又有人來了!”
中年人前腳剛走,前面幾個月未見到人影的小荒院,馬上就迎來了它第二個客人!
“啊!”
慌慌張張的客人大吼著,沖進(jìn)小院子,雙目通紅且流淚。
然后客人就彎下腰,開始喘大粗氣。
“死罷,死罷!”
客人嘴里叫囂著,是個衣冠楚楚的書少年。
少年抬起頭,目光看著李沐的園走廊,那邊有一塊尚沒塌掉的石院破墻。
墻上滿是雜草和青苔,少年眼神盯著石墻越來越迷惑,好像石墻上有愉快的事情在吸引他神智。
“都……都……”
少年一邊向著石墻走一邊說話,似乎憋了很久,壓抑了很久。
“都不是好東西!”
“辱,辱我小翠,拿我的銀子!”
“我!我!”
少年漲紅了臉。
縱然在這個時候他再說也說不下去,罵不出聲,只得仰頭大喊一聲,“......爹!娘!我對不起你們!”
“死——!”
砰!
“哎臥槽尼瑪了你想干啥???”遠(yuǎn)處,李沐的意志瞬間震撼了。
雖然如今李沐聽不見少年的喊話,但怎么他也看出來少年是跑到他這來尋死了。
這可不是來尋死的人么,頭已經(jīng)磕在墻上,鮮血如注。
李沐趕緊沖過去,用意志將少年卷起。
所幸這個少年不如中年人重,李沐把少年拖到墻角邊坐下來。
他緊張兮兮的看向少年額頭。
只是破了肉流了血,磕出一個大包而已。實在萬幸,少年他閉眼瞎撞,一不小心撞到的是雜草,人沒死成,倒把自己給撞暈了。
“人尋死都喜歡找荒山?找荒山就算了還要翻山越嶺找個廟?”李沐無語了。
他這小院遠(yuǎn)隔人煙,之前那中年人醉了酒到處亂闖,闖進(jìn)來倒情有可原。這少年又是怎么一回事,翻山越嶺闖到他這來,就圖了個尋死?
李沐看看少年鮮血直流的額頭,不能不救。
他尋思著,院外密林里有些野草,雖然不定是藥草,但燒了做成草木灰,覆在傷口上也能止血。
李沐就在鑄器爐里生了火。他把少年搬到爐火旁烤著,還怕他躺在山石地上著涼,于是卷出幾把枯野草替少年鋪個枕頭。燒的黑草灰,李沐則好好幫少年敷在了破口上。血流了幾分鐘,果真被草木灰止住了。
少年失血不少,臉色蒼白,加之翻山越嶺身體疲乏,這火爐旁邊一躺一睡,時間就到了傍晚。
“嘶!”
少年吃痛驚醒。用手里向額頭一抹,摸了一手的黑血灰。
頭昏昏沉沉,暈暈乎乎,少年覺得渾身都在發(fā)脹。他舉目望望前面快熄滅的爐焰,呆了。
“火……我沒死?”
少年的眼睛瞬間又一紅。
“爹!娘!我對不起你們!”仰頭就要朝墻撞!
“尼瑪?shù)?!我艸!”
李沐也不管暴露不暴露了,精神力瞬間宣泄出來,生生將又尋死覓活的少年壓在地上。
“唔!唔!”
少年臉朝下,口不能聲,額頭傷口破開,抹出遍地的血。
痛是肯定痛的,但少年掙扎得很厲害,李沐竟都有些按不住他。李沐心里不忍,雖然想安慰少年,但他不懂這異界的語言。
“這小子,是遭了什么難了。”李沐按住少年。地上除了血還有淚,李沐把力道放緩,不再將少年壓在地上,而是把他卷起來提在空中。
少年空中張牙舞爪的亂動,李沐沒有耳朵,卻是連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你讓我死了!”
“天下人求財求權(quán),與我何干!”
李沐看少年的表情,這少年好像在慘笑。李沐看著突然心里有些發(fā)汗,他覺得這個少年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憑什么都要阻我!”
“他在喊些啥啊?”李沐遲疑,不知道該怎么做。
如果他能懂這異界的語言,或者身體還在,說不定可以安慰安慰這少年。但現(xiàn)在他就很懵了,實在不清楚該如何是好。
李沐把少年卷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見到爐火將熄,他往火爐里添了幾根枯柴。
少年的掙扎卻頓時減弱了,目光被李沐添加柴火的動作吸引住。
李沐一愣,旋即他觀察了一下外面的天色,此時正是傍晚。
“算了,你看到我鑄劍,以后可別到處亂說!”李沐感嘆一聲,少年當(dāng)然聽不到他的話。
李沐決定開始鑄劍,就當(dāng)著這個少年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