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著滿滿的期待之情,郁青安夾著塊涂成豬臉蛋的糕點送進嘴里,她咬了一,仔細品嘗——據(jù)事后伺候在側(cè)的宮女,當時她的表情是莊嚴和神圣的,像在接受上神的饋贈。
“娘娘,感覺如何?”宮女謹慎而聲地問。
郁青安內(nèi)心狂喊著“我果然心靈手巧的天妒人怨”,面上竭盡力地維持著低調(diào),“嗯,棒極了,下次我再做給你吃。走,我們這就去找皇上?!?br/>
宮女也替自家主子高興,這皇上嘛,總要對他好才能留住他的心,光借著娘家的背景是不夠的。
聽皇帝就在御花園里,郁青安讓人把點心盤裝到食盒里,親自提著,宮女便沒勸讓她們這等人拎著就好,畢竟這代表娘娘對皇上的重視。
沒想到封白黎也在御花園里。
郁青安并未在第一時間看到他,只是當自己興沖沖地將食盒放下把點心端出來時,感覺背脊竄出了絲涼意。
她莫名其妙地一哆嗦,開始笑瞇瞇地推薦皇帝品嘗這些點心。
皇帝是誰,人家有火眼金睛呢,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它們是你做的?!闭Z氣很篤定。
郁青安也不否認了,“是啊,可好吃了,皇上你就嘗嘗嘛?!蓖浭悄奶煸谥骺臻g時翻閱圖書瞥到的一句話: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先抓住他的胃。
既是對皇帝好的方式之一,又能抓住他的心,郁青安何樂而不為?
皇帝毫不掩飾自己的驚恐之意,“真的,青安,你真沒有整蠱朕的想法?”
“當然沒有!”郁青安一拍桌,聲如洪鐘地證明自己的清白,接著笑意溫柔,“我就是想給皇上您做好吃的?!?br/>
皇帝對此深表懷疑,在將軍府被寵得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郁青安進宮卻要為他洗手作羹湯?嚇唬他呢?
“什么好吃的,本王也想嘗嘗?!狈獍桌璺讲湃ト鐜?,回來時恰逢郁青安從另一個入進來,他放慢腳步,聽到這時才出了聲。
像是看到了救星,皇帝兩眼放光地向封白黎招手,“攝政王快來,朕有糕點讓你嘗嘗?!?br/>
郁青安氣得牙癢癢,得虧她不是后宮的那些嬪妃們,不然怕是要傷心死。她只氣自己辛辛苦苦做好的勞動成果居然那么遭嫌。
都氣到顧不上畏懼攝政王的接近了。
封白黎瞧見郁青安臉鼓得跟包子似的,惡狠狠地拿起一塊糕點往嘴里塞,意料之內(nèi)地被嗆到,“咳咳?!?br/>
他下意識地上前遞水,但有人搶先一步,皇帝拿起個杯子就端給她,“蠢不蠢,這也能嗆著。”
郁青安不跟他計較,先喝水再,而此時封白黎已在兩人旁邊坐下,“皇上,您的糕點是這些?”眼神指向石桌中央的盤子。
“對?!被实厶质疽?,“青安味道不錯,而且是她親手做的?!?br/>
“哦?”封白黎臉上暈出興味,“本王倒是想試試安德妃的手藝,不過,皇上您真的舍得給臣吃?”
皇帝非??隙ǖ攸c頭。
郁青安看著這一幕都快心肌梗塞了,要是原主在這,怕是已經(jīng)抑郁上了吧。
封白黎道了聲謝,派頭十足地取了塊糕點,只咬了一,旁觀的郁青安OS:一個大男人搞什么秀氣,就不能痛快點一悶。
放在嘴里咀嚼幾下,絲絲的甜意滲透味蕾,封白黎難得地露出細微的笑容,對郁青安給予肯定,“嗯,味道是不錯?!?br/>
“真的?”攝政王都這么了,皇帝也不再猶疑,挑起一塊放入中,很快眼底冒出了驚喜。
他本以為郁青安身體不好在家中更為嬌養(yǎng),應(yīng)是從未下廚,若這是她第一次做吃的,那她還真有天分。
封白黎吃了一塊又拿了一塊,郁青安自己也挑了一塊,所以等皇帝從驚喜當中回歸現(xiàn)實時,盤子里一片空蕩蕩,“糕點呢?”
“您不是不喜歡吃,未免糟踐糧食,我便和攝政王把他們解決了?!庇羟喟猜柭柤?,“是您最初不愿意吃的?!?br/>
她只做了六塊作為嘗試,起鍋后試吃了一塊,在這吃了兩塊,加上攝政王吃的,還能有剩的給皇帝?
郁青安那副無辜的樣明晃晃地表示著“你自己不吃別想怪我。”
皇帝,“……”是他錯了,他們之間明明能多一點愛的,“那行吧。朕保證,青安你下次做的點心朕定然部吃光光!”
郁青安哼哼兩聲,也沒會不會有下一次,自顧自地倒了杯茶捧在手心里喝。
皇帝余光瞥到封白黎嘴角上揚的弧度越發(fā)明顯,他本是吃驚,隨后又意識到什么似的看向郁青安,她手里捧著的骨瓷杯,是攝政王用過的那個,而且是他自己親手遞過去的。
偏偏郁青安毫無所察,喝得挺開心,而封白黎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貍。
皇帝,“???”
他都做了些什么?氛圍是不是不太對頭?
封白黎像是識趣地先行告退了,郁青安低著頭也不看他行了個禮,一轉(zhuǎn)頭撞上皇帝詭異的眼神,她一驚,“皇上,就算我糕點做少了,您也不必不開心地一直盯著我看吧?我很膽的,被這么盯著晚上容易做噩夢?!?br/>
皇帝快速地眨著眼,身陷頭腦風(fēng)暴之中,再睜開眼時道,“對,朕就是不開心了,明明糕點是做給朕吃的你自己還吃,去,回去給朕重新做!”
郁青安一瑟縮,她那點心就那么好吃讓皇帝迫不及待想再次吃到?
雖然被催了,但她還是想把杯子里的茶喝完,挺香的呢。結(jié)果皇帝大叫,“茶也不準再喝了,趕緊,立刻馬上,回去做點心!”
郁青安嚇得差點沒脫手將骨瓷杯摔了,莫名其妙地被丟下半杯水離開,轉(zhuǎn)身走了幾步遠后嘟囔道:“自己不要吃的,還對我兇,哼!”
坐在原地的皇帝凝視著被封白黎和郁青安先后使用過的杯子,內(nèi)心極度復(fù)雜——不管怎樣,至少目前,她郁青安還是他的妃啊!
他這是自己把自己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