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后的兩個小時里,陸寞又反復(fù)內(nèi)視了幾次,但那些絲線再也沒有出現(xiàn)。
不久,客廳大門處傳來了鑰匙開門的聲音,是陸寞的二叔和二嬸回來了。
陸寞想了想,還是決定不告訴他們,畢竟這種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且最重要的是,在這件甚至可以關(guān)系到他性命的事上,他誰也信不過,如果有外人知道了這件事,他一定會不惜代價的把那人殺死。
從外表上看去,他和其他人也沒什么不一樣。再交流一番,好像也沒什么不同。若是看看他的為人處事,甚至還可以博得一個好名聲。
但是,只有他自己明白,他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這種不同,根源于三觀,他就好像完全沒有受到世俗教育的影響一般,那些所謂的美德,人性,被完全屏蔽在了他的腦海之外。
有一種人,他們毫無道德,卻能將道德把握在自己的手里,如同工具一般,去束縛別人,以此來達成自己的目標(biāo)。
他們沒有任何原則和底線,可以盡情的恃強凌弱,盡情的剝削壓榨他人,卻沒有半分負罪感和愧疚感,因為這些根源于道德的感覺,早已經(jīng)被他們從內(nèi)心拔除,再也不會有一絲一毫。
絕大部分的人,從外表上都無法看出這種人的黑暗和瘋狂。因為他們會偽裝,將一層漂亮的,光鮮亮麗的皮披在自己身上,遮蓋住他們內(nèi)心的黑暗,來讓自己隱藏于大眾之中。
陸寞,正是這種人。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是這樣,這似乎是一種本能,潛伏在他心中的本能。
“既然如此,今天晚上就出去轉(zhuǎn)轉(zhuǎn)好了,萬一碰上哪個不開眼的招惹我,接下來幾天就不缺錢花了。”抱著這種念頭,陸寞打算等到十一點的時候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
他的二叔和二嬸都喝多了,回家之后直接就回了臥室睡覺。他敲了敲陸坤的屋門,說了一聲便出了門。
陸寞來到了離他的高中兩條街遠的一處窄道。這個地方?jīng)]有監(jiān)控,路燈也很稀少,屬于那種搶劫強奸的最佳場所,而且另一邊就是未完工的工地,高大的建筑和錯綜復(fù)雜的地形也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行了,今天就在這好了,時間也差不多,我在這靜靜的等著就好了?!标懩袅藗€巷子中間的位置,靠在一邊的墻上,開始玩手機。
他穿的是一件連帽的衛(wèi)衣,拉上衛(wèi)衣的拉鏈,他的半張臉也被裹在了衣服里。
過了一會,并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陸寞有點不耐煩,開始想要不要主動出擊去搶別人點錢。
正當(dāng)這種想法越發(fā)強烈的時候,在巷子的一邊傳來了聲音。
“來了!”陸寞神情一振,猛地一蹬地,直接跳出去五六米遠,又連著猛跑十幾步,躲在巷子中的一個小岔口處靜靜觀望。
在距陸寞二十多米處,是一個女人和兩個打扮的流里流氣的男人。那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衣著并不華麗,氣質(zhì)也只是普通,看不出像是多么有錢的樣子。陸寞推測可能只是上夜班的普通婦女。至于那兩個男人必然就是無業(yè)游民或者混混一類,想搶那個女人點錢。
果然,隨著那兩個男人的靠近,女人慢慢后退,還說著“我出來上班,沒帶什么錢”之類的話。她突然腿一軟,一下子坐在了地上,而那兩個男人則搶過她的包,開始翻里面的東西。
看著時候差不多了,陸寞從岔道的墻后面走了出來,向著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把現(xiàn)金留下,然后就都可以滾了?!?br/>
那兩個男人一看是個學(xué)生模樣的少年,立刻笑了起來,并向著陸寞走過來:“小子,你也學(xué)我們出來搶錢是吧,就是你這腦子不太好使啊,今天就讓叔叔們教教你什么叫搶錢吧。”
“一群廢物?!边€沒等那兩個男人接近,陸寞就已經(jīng)動了。一秒之后,那兩個男人已經(jīng)被真正意義上的打飛了出去,躺在地上捂著被打的部位叫喚。
“然后就是你了?!标懩聪蚰莻€仍然倒在地上的女人:“你是自己把錢給我,還是我來拿?!?br/>
那女人哆嗦著看著陸寞,好像要說些什么。但還沒等她說話,其中一個男人就已經(jīng)站了起來,大吼著朝著陸寞沖了過去。但幾秒之后,他又被重新打飛了出去。
見此情況,陸寞也不找那女人的事了,而是朝著那個被第二次打飛出去的男人走了過去,掐著他的脖子把他提了起來:“你好像并沒有認清現(xiàn)實,我不想殺人,也懶得跟你們在這浪費時間,錢交出來,我就走。之后你們愛搶誰搶誰去,與我無關(guān)?!?br/>
話還沒說完,只聽見哧的一聲,一把刀插進了陸寞的背部。原來剛才陸寞是背對著另一個男人,而他手里有刀,見到同伴被掐著脖子,再加上馬上要被搶,他直接動了刀子。
但接下來的一幕讓他驚呆了:陸寞的血一下子噴了出來,但他好像沒有感覺一般,那只掐著另外一個男人脖子的手猛地一用力,“咔嚓”一聲響起,那被陸寞抓著的男人的脖子直接被掐斷,就連脖子上的皮膚都爆開了。那種力量,根本就不該是一個學(xué)生能擁有。接著,陸寞隨手把尸體一扔,緩緩的轉(zhuǎn)過身,面對著那早已經(jīng)松開刀子嚇癱在地上的另一個男人,緩緩的說:
“看來,我還是太仁慈了,我從一開始就不該想著讓你們活著離開。這,是我的失策。這一刀,算是我為之付出的代價。那么現(xiàn)在,該你了?!?br/>
“不,不,別殺我,饒了我,饒了我,我絕對不會往外說,絕對不會報警。你不是要錢嗎,我把錢全給你,我家也還有錢,我全都給你?!蹦悄腥藝樀貌粩嗪笸?,一不小心倒在了地上,還不斷的用四肢摩擦著地面往后退,嘴里不斷求饒。
陸寞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往前走了幾步,用著同樣的方式把那個還活著的男人提了起來:
“你們這些人,不,幾乎所有的人,在其他人好言好語的說話的時候,你們不以為然,不去服從。而當(dāng)他把刀抵在你們脖子上的時候,你們恐懼,求饒,開始百依百順。可惜,從來都沒有第二次機會。”
“不……不……”那男人還想說什么,但是已經(jīng)晚了。陸寞的手一用力,同樣的咔嚓聲響起。
“接下來,就是你了?!蹦桥巳绻胩樱緛碓趧偛拍嵌螘r間能逃走,但是看著眼前的畫面,她早已經(jīng)被嚇得沒了力氣??粗懩徊讲降南蜃约鹤哌^來,她連話都說不出來,只會呆呆的看著。
“你,有一個活下去的機會,就看你抓得抓不住了?!标懩┮曔@癱在地上的女人,慢慢的說道。
“抓得住,抓得住,你說,你說,你要錢還是要什么,我都給你,你要是要……”那女人一聽這話,眼中立刻散發(fā)出生的光芒,連忙對陸寞表態(tài)。
“行了?!标懩驍嗔伺说那箴垼骸翱匆娔莾删呤w了嗎,你把其中一具帶回去,至于之后你是燒還是埋或者吃我不管,把它處理了,如果你處理不好出現(xiàn)什么后續(xù)問題,跟我無關(guān)。不過,就算你想讓它跟我相關(guān)你也不會有任何的辦法。而且,如果你那樣做,死的可就不止你一個人了,你剛才已經(jīng)看到了我是怎么殺了那兩個人的,我相信你不希望讓你的家人重蹈覆轍。”
“是,是,我一定處理好,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知道,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那女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道,連看陸寞一眼都不敢
陸寞平靜的看了那女人一眼,扛起一具尸體,把它擺的像是喝醉了酒被同伴用肩膀支著一樣,向著巷子外面走去。
但陸寞并沒有出巷子,而是在離馬路不遠的地方猛地一跳,帶著尸體跳過了工地的圍欄,把尸體扔在了地上,又跳了回去,迅速回到了那個之前探查的地點,繼續(xù)看那女人的反應(yīng)。
那女人還坐在地上,滿臉猶豫的神色,想要拿回落在地上的包,但看陸寞還在,她最終也沒敢動彈。
然后她就開始看著那尸體滿臉為難,時不時看一眼陸寞,然后立刻把頭扭到別處。
又過了一會,那女人仿佛下定了決心,走到那尸體旁邊,學(xué)著陸寞剛才的樣子把尸體架了起來,慢慢的朝著陸寞的反方向走去。
陸寞也沒有再聲張,撿起地上的包,把那兩個男人的錢包也放進去,在后面默默的跟著那女人,一直到她架著那尸體走到了一個小區(qū),上了樓,陸寞才離開。當(dāng)然,是在他記住了路線,又從女人上樓的踩臺階聲和關(guān)門的聲音中判斷出她住幾樓,是哪個門之后才離開。
“其實我應(yīng)該帶個面具的,剛才處理尸體也沒有戴手套,這倒是有點麻煩?!?br/>
他想了想,又回到了巷子里,將兩個手機隔著錢包砸碎,再把錢包裝回女式包里,然后準(zhǔn)備處理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