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我聽到隔壁房間是不是會傳來“慘叫聲”,我感覺葉可欣是故意的,故意刺激那個可憐的朱利安發(fā)出這種怪聲音來給我聽的,他們在干嘛,自然是少兒不宜的事情,我也沒興趣去偷看。
我唯一在擔心的是,我要找的女人到底在哪里。
讓我意外的是,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朱利安竟然還健在,看他臉上的表情好像很滿足的樣子,我很詫異他竟然還好好地吃著早餐,從他這小身板來看,沒理由不被榨干的啊,難道是我小看了歐美人士的戰(zhàn)斗力。
我用一種狐疑的表情看著葉可欣,她好像感應(yīng)到了我的想法,尷尬地對我笑了笑說:“最近像這么好的貨色難見,要省著點用!”
“你什么意思?”
“朱利安也是個高手,在花蓮人脈很廣的,如果有他幫忙,你能找到我姐的機會會更大一些,明白么!”
對于她這種很牽強的理由,我除了翻白眼,也沒有辦法了,我瞧她有意思多留朱利安幾天,我干脆不再搭理他們,自己獨自外出,這次葉可欣也沒攔我,因為她知道,我還需要她,是絕對不會離開她的。
來灣灣的這幾天,天氣都不錯,今天花蓮卻意外地要下大雨了,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這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如果我再不抓緊時間,十五天的時間轉(zhuǎn)眼即逝,到時候我就又一次需要做一次抉擇了,天空忽然變得陰暗,然后風卷起了干燥的塵土,雨水就以混亂的姿態(tài)飄了下來……我卻沒有給自己準備一把傘。
這場突如其來的雨,很快便讓剛剛還喧鬧的街道變得冷清了起來,而那些在街頭做買賣的商家也紛紛將門窗關(guān)了起來,而我卻難以動彈,難道我這一天,就只能待在酒店里面,看著下雨?我很不甘心,卻又很迷茫,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又該去哪里找人啊,沒有目標地尋找,讓我越發(fā)地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心里莫名地慌張和煩亂,這和酒店里面,葉可欣和朱利安如膠似漆地粘在一起吃早餐嬉笑的樣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瞧他們那股子親熱勁,還以為是一對新婚夫婦來花蓮度蜜月的,可其實他們也就是個露水鴛鴦,能玩幾天是幾天,心態(tài)是棒棒的,飲食男女,想什么就做什么,這一點的確是我最缺的,我想像朱利安那樣做,可是我現(xiàn)在的心理壓力,卻又不允許我那么做。
因為我心情煩躁,我干脆撈起褲腿,二話不說,直接往雨水里面沖了出去。
而在我沒注意到的情況下,同樣是我住的酒店3層,有個女人正默默地注視著我沖進雨中的樣子。
我在下雨天里,游走在花蓮的街道上,這雨下了快一個小時了,卻一點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我聽一家店里的阿伯說,最近幾天要來臺風了,所以雨水很足,我已經(jīng)全身濕透了,可是我卻一點都不在意了,因為這么漫無目的的尋找,真的讓我很絕望……我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無人問津的傻子站在悲催的雨里,剩下的只是葉可欣嘲諷的笑容……
我知道,我回到酒店,她肯定要嘲笑我,但那又能怎么樣,還能比我現(xiàn)在的情況更加地糟糕嗎?
我真特么地太倒霉了,做什么事情都倒霉!為什么就不能讓我安安心心地過日子,非得每天這么地折騰我?我心里的怨氣在不知不覺間已經(jīng)越發(fā)地多了起來,我開始怨恨我這悲慘的命運,為什么每次倒霉的都是我。
不知道我咒罵了自己多久,我漸漸感覺不到雨水的存在,我抬頭一看,我的旁邊多了一把雨傘!
我回頭一看,正是我魂牽夢索的女人就這么直接地出現(xiàn)在我的眼前,她的表情和面貌便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中,此時的她,全身一身素白色,清新而淡雅。
也許是驚喜來得太過于突然了吧,我一時間都還沒有反應(yīng)過,她就這樣明晃晃地出現(xiàn)在了我的眼前。
我苦苦追尋她而來,心里有數(shù)不清的話想要對她說,可現(xiàn)在我遇到她了,卻突然感覺自己的嘴巴變得不利索了,有很多話,我想要說出口,卻又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嘴唇都開始顫抖了起來,可這話就是說不出口……
我眼中含淚,又往雨傘面前湊了湊……而我的千言萬語,只是在沒有時間概念的對視中,匯成了兩個字“可人……”
我想要靠近她,可當我握住了她有些冰冷的手,鼻腔里又是一陣酸澀的感覺,竟然失去了表達情緒的能力,就這么一直注視著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像個傻子一樣在街上走來走去,你不覺得很丟人嗎?”
葉可人的語氣冰冷而煩躁,看我的眼神也充滿了厭惡感,我一個瞬間就感覺從天堂又掉回了地獄。
我知道她心里對我有很強烈地怨氣,所以我試圖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在心里不斷地阻止著想說的話。
我說:“有什么話,我們能不能找個地方好好聊一聊,給我一次機會吧?”
“那行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說什么?!?br/>
看到葉可人這么爽快地答應(yīng)了我的請求,我感覺特別地興奮……
因為,這一次,她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完全不給我說話的機會了,雖然她的態(tài)度有點過于冰冷,但總歸我也有了解釋的機會,說不我激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在花蓮有不少西洋風格的咖啡廳,我和葉可人隨意地找到一家,這價咖啡廳的桌子是三角形的,這樣雖然不利于我接近葉可人,但我已經(jīng)很滿意了。
我們坐下來之后,隨手我就替她點了一杯摩卡,我知道這種下雨天,她最喜歡喝熱摩卡,跟葉可人生活在一起的那三個月,我已經(jīng)很熟悉她的生活作息了。
在咖啡還沒上之前,我和她都陷入了短暫地沉默之中,這個天氣也就我們還會出現(xiàn)在這里喝咖啡,所以整個咖啡店都很安靜,除了店員沖泡咖啡的聲音,我?guī)缀趼牪坏饺魏蔚穆曇簟?br/>
我現(xiàn)在很緊張,因為我知道這次的機會對我而言,是有多么地重要,如果我不能跟她解釋清楚的話,恐怕以后就真的再有這樣的機會了。
最終,在店員給我們送來咖啡之后,我向她問道:“這段時間你都去哪兒了?”
“我一直都在這里玩,你不是已經(jīng)看到了嗎?”
“可人,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讓我們一起忘記過去的那些事情,重新開始好嗎?”
葉可人以一種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我,她問道:“你告訴我,要怎么忘記這段日子來所發(fā)生的一切?……你大哥他還在,沒死,你也早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人,我更不是曾經(jīng)的葉可人……”
她的話,仿佛讓我的心從高空狠狠摔到了低谷,我千辛萬苦的等到今天,絕對不是為了這么一個結(jié)果,我對她說道:“可人,我知道我在假冒我大哥的時候傷害了你,我也是迫不得已的啊,那個時候我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是不允許我去觸碰你的身體的……”
“難道你沒碰嗎?不該看的,你都看了,如果你換做是我,發(fā)現(xiàn)睡在自己身邊的男人竟然是個冒充的,而且還天天在調(diào)查自己,你還能接受他嗎?”
“可人,那個時候的我,真的是迫不得已了,我大哥失蹤了,如果不接近,我根本接觸不到山王,也無法去島上把他救回來!”
停了停,我的心情更加悲痛,我聲音低沉的對她說道:“在這三個月里,我是真的愛上你了,我不去碰你,是因為我尊重你,不希望在那種情況下跟你發(fā)生關(guān)系!”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選擇!這些事情都太離奇了,而且我也做了不該做的事情,你既然要我忘記過去,那好啊,不如全部忘記,包括你!”
我看著愈發(fā)痛苦的她,心中也是一陣說不出的痛苦,她們?nèi)~家的女人背負著性狂癥這種幾乎沒有可能治愈的遺傳性疾病,本身就是一種災(zāi)難了,再加上我們這群人之間錯綜復(fù)雜的關(guān)系,講真話,就算是我,也會變得很混亂,我很理解葉可人的困擾,可是我現(xiàn)在也只能盡力去將自身的想法說出來。
片刻的沉默之后,我終于低沉著聲音對她說道:“我知道葉家性狂癥的事情,你爸那邊的情況我更加清楚,至于可欣,這段她都跟我在一起相處著,我也很清楚她的情況,可人你就相信我一次吧,我一定肩負起作為你男人的責任的……”
“你怎么負責,如果我發(fā)病了,你又承受不起,那又怎么辦?你能接受我外出......???”
葉可人看著我,她在等我繼續(xù)說下去。
聽到葉可人的話,我腦袋一陣發(fā)蒙,這個問題要我怎么去想?
難道要我接受她出去光明正大地獵食,就像現(xiàn)在的葉可欣一樣?肆無忌憚地享受男人?我能接受這種結(jié)果嗎?我心里特別痛苦地問自己,我能接受嗎?
一時間,我又陷入了糾結(jié)和沉默之中,這個問題,我真的無法回答啊!
“你能做得到嗎?你能承擔葉家女人的悲慘命運嗎?你看你臉上的表情,你根本就沒有這個能力?!?br/>
就在我使勁糾結(jié)的時候,她站了起來,一副欲走的姿態(tài),然后才開口對我說道:“魏...不對,我應(yīng)該叫你郝建是吧,我們之間的確可以說有過一段感情,我也承認,其實在某段時間里,我已經(jīng)察覺你可能不是他了,我也很喜歡也很享受跟你待在一起的感覺,但那又怎么樣,我們?nèi)~家女人的命運就是如此,注定了晚年悲苦,我現(xiàn)在的身體需求越發(fā)地明顯了,我也不是很能控制得住了,我也是罪人,我更對不起你哥,是我讓你一直活在痛苦的煎熬中……我曾經(jīng)樂觀的認為,我能夠做一個稱職的妻子,但我最終發(fā)現(xiàn),我做不到,而且,我也做了錯事……現(xiàn)在,我也該為我的自以為是付出代價了,我不配得到你們兄弟的愛?!?br/>
她是含著淚說完這些的,之后沒有再看我一眼,便拿起了自己掛在窗戶上的雨傘,準備離開……她只走了一步,我的心便揪了起來。
我無法自控,一把拉住了她,然后將她按在墻壁上,動作之大,將整個三角桌都撞倒了,咖啡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