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人的動作,我嚇了一跳,肖云清也是連忙攬著我閃到了一邊,然后伸手奪下鋤頭說道:“大爺,你認(rèn)錯人了吧!”
老頭還沒說話,倒是從我們身后冒出一個聲音說道:“他沒認(rèn)錯,就是你,肖云清。”
我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不覺震了一下,回頭看去,果然是韓瑯!
“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會在這里?”韓瑯笑了笑,走到了老頭的身邊介紹道,“肖總,你對林風(fēng)還有印象嗎,林風(fēng)是他的兒子,也是我警校的師兄。”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我看到肖云清的神色有了些變化,但還是保持著一貫的淡然說道:“我不喜歡跟警察打交道,林然,我們走吧?!?br/>
“肖總,你記得我的話,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抓到你!”韓瑯在后面說。
肖云清只是扶著我繼續(xù)往前走,走到車前,打開車門讓我上車。
直到我們出了村子,我才看著肖云清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你覺得呢?”他不答反問。
“我在問你。”
“跟我有關(guān),但是不是我害死的他?!毙ぴ魄逄拐\道,“不過我現(xiàn)在終于知道,為什么韓瑯一直咬著我不放了?!?br/>
“只要你說的,我就相信你,肖云清,你不要讓我失望?!蔽夷?,那時候心里對他完全沒有懷疑,就只是單純的希望而已。
回到北京的家里,小五老早就在外面等著了,連張姐都忍不住出來看看,我們的車一進(jìn)庭院,就看到她們興奮地沖我們招手。
那個時候,真的感覺到了家的溫暖的感覺。
小五忙不迭地扶著我,生怕我摔了似的,連肖云清都插不上手。
張姐也忙說道:“午餐都準(zhǔn)備好了,全是先生和夫人愛吃的,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br/>
肖云清在我耳邊說道:“我以前從來沒有這種待遇,這次借了你的光。”
他的奉承,我可不敢當(dāng)真,但我還是很高興,我雖然沒有以前的記憶,可是有他們對我這樣好,我也知足了。
肖云清一回來就開始忙,進(jìn)了書房就一直沒出來,我都吃完了飯也沒看到他。
我端了一盤點心上去,敲門進(jìn)去的時候,看到他正在開視頻會議,也沒回避我,只是做了個手勢,讓我在一邊等他。
我把點心放下,坐在一邊的沙發(fā)上,聽到他在說著什么新項目,說是收購了向氏財團之后,最重要的一個單子,讓他們盡快出份企劃出來。
其他的,我也聽不懂,只是靜靜坐著。
還好并沒有多久就結(jié)束了,他一坐過來,就習(xí)慣性地抱住我說:“明天開始我要上班了,不能陪著你了?!?br/>
“你陪我回老家這么多天,工作都積壓成一座山了吧?!蔽矣行┬奶鄣目粗?br/>
“有老婆這么體貼我,多累都愿意?!彼^一歪,就靠在了我的肩上,忽然又坐正了身體說,“對了,你之前對插花很感興趣,我找了個老師來教你,免得你在家無聊胡思亂想。”
我以前對插花感興趣嗎?反正我是想不起來了,他說什么就是什么吧,我點了點頭,這樣也好,可以陶冶情操。
第二天肖云清就去上班了,而那個插花老師也按時來了,是個很溫柔的女人,像茉莉花一樣溫婉淡雅。
“是不是喜歡花的女人都像你這樣?”我看著她認(rèn)真地挑選花枝,側(cè)臉簡直如天仙一般,不禁問道。
她扭頭看我,笑了笑問:“什么像我這樣?”
我不知道用什么詞形容她,便說道:“嗯……就是,像花一樣嬌柔,與世無爭,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她噗的笑了,卻笑不露齒:“百花也爭艷,但是它們知分寸,所以愛花的女人,大多都有好品性?!?br/>
我點頭表示贊同,然后問道:“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能和你做朋友嗎?”
女人怔了一下,我想是我太唐突了,連忙解釋道:“因為我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的事,也沒有朋友,所以……”
她笑了笑說:“好啊,我姓楊,楊……小初。”
“我叫林然。”我高興地說,我心想,肖云清一定是做了很多功課,才給我找了這么好的一個老師。
楊小初是個很有耐心的人,我很笨,總是插不好,她就一遍遍地教我,給我講各種花的花語,告訴我怎么搭配。
我的第一個作品,是很簡單地用了百合花,兩側(cè)是常青藤垂下來,做成新月的形狀,下面是個白色的小的羅馬柱,我故意擺在了客廳最顯眼的位置,讓肖云清一回來就能看到。
百合花的花語是祝福,又通常取百年好合的意思,所以他應(yīng)該能懂我的心意。
只是肖云清回來看到時,卻笑著說道:“看來楊老師是責(zé)怪我結(jié)婚沒請她吃飯?!?br/>
我不解的問:“什么意思?。俊?br/>
他拍了一下我的腦袋說:“這種造型一般都是用在婚禮上的,他都送我結(jié)婚的禮物了,我不是欠了她一頓婚宴嗎?”
原來,還有這層意思?
不過,我反應(yīng)過來,立刻問道:“你早就認(rèn)識楊老師?”
“何止認(rèn)識,還……”他像是故意地停住不說,看我著急,笑著說,“你要是吃醋,明天就不讓她來了?!?br/>
知道他又是在故意逗我,我也不理他,但是明天,一定要好好問問,他們兩個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楊小初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笑得很好看:“云清現(xiàn)在越來越愛開玩笑了,他以前是個沉默寡言的人,也不善于跟別人交往,不過也不奇怪,畢竟他有過那樣的童年。”
“什么樣的童年?”我有些震驚,看楊小初的神情,就知道那一定很不堪。
她愕然地看著我,然后恍然地說:“我忘了你已經(jīng)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想云清一定告訴過你,他一出生就被拋棄了,領(lǐng)養(yǎng)他的人經(jīng)常打他,后來他就逃了,一直到十二歲的時候才被人在街上撿到,那時候他幾乎快餓死了,后來那個人就送他上學(xué),一所特殊的學(xué)校,后來我們就認(rèn)識了?!?br/>
我聽到這些的時候,簡直不敢把那個孩子跟現(xiàn)在的肖云清聯(lián)系到一起,我在想,之前我聽到他親口說的時候,會是怎樣一種震撼,也或者,他根本不會告訴我這些細(xì)節(jié)。
“林然,我告訴你,不是想讓你做什么,相反的,我希望不要去問他,不要刻意表現(xiàn)出來,他其實,心思很細(xì)膩,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過去,那是他的暗傷。”
我輕輕點了點頭,我知道我能做的,就是默默地照顧好他的生活。
“對了,你要不要看,我們那時候的合影?”楊小初笑著說,已經(jīng)從包里拿出了手機,“這還是我從舊照片上翻拍來的,都已經(jīng)快二十年了?!?br/>
我接過來,一張一張翻過去,那時候的肖云清跟現(xiàn)在真的很不一樣,又瘦又小,臉色暗沉,沒有一點笑容,就如楊小初所說,畢竟他有過那樣的經(jīng)歷。
還有一張是四個人的合影,他們都穿著一樣的校服,胸前還有個特殊的標(biāo)志,我認(rèn)得出有肖云清和楊小初,還有一個和安秋有點像,我心里一沉不覺問道:“這個……是安秋嗎?”
“不是,是安秋的哥哥,他叫安冬?!笨吹轿矣挚聪蚺赃吥莻€孩子,她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苦澀,“他叫喬霂,我們都是好朋友?!?br/>
“安冬?”我突然想起來,問道,“安秋只有這一個哥哥嗎,他哥哥死了是不是,安秋說,是肖云清害死了他哥哥?”
楊小初看著我,把手機拿了過去,很平靜地說道:“云清不會做這種事的,你要相信他?!?br/>
我知道應(yīng)該相信他,現(xiàn)在楊小初也這么說,我更確定了這一點,我拉住楊小初的手問道:“那你認(rèn)識安秋嗎,你能不能帶我去見他,我想把這件事告訴他?!?br/>
楊小初有些為難地看著我說:“我……我不認(rèn)識。”
“那也沒關(guān)系,我知道他住在哪里,你就只要幫我跟肖云清撒個謊,帶我出去就行了!”
楊小初還是很為難的樣子,但是經(jīng)不住我的軟磨硬泡,最后終于還是答應(yīng)了。
吃過午飯,我就給肖云清打電話,并讓楊小初作證,說我們是去買工具,肖云清沉吟了一下,說道:“好,我知道了,早點回家,你現(xiàn)在不能太累。”
我連忙點頭,然后迫不及待地就拉著楊小初出去,我也沒讓司機送我們,理由是楊小初有車。
路上,楊小初看我很激動的樣子,問道:“為什么這么高興,云清看到的話,還以為你是要跟安秋私奔?!?br/>
我知道她是無心,不過想到之前我還差點跟安秋去了威尼斯,現(xiàn)在想起來,那時候肖云清真的是急瘋了吧。
我忙低頭說:“沒有,我只是想,他們以前好像是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安秋誤會肖云清。”
楊小初點頭:“你說的也沒錯,那時候安冬經(jīng)常帶著小他四歲的弟弟跟我們一起玩,我們也都把安冬當(dāng)成弟弟一樣?!?br/>
只是沒想到,我們進(jìn)去安秋的家的時候,還有另外一個男人也在,那個男人一看到楊小初,立刻像瘋了一樣撲了過來:“小初!”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