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也許不足夠考驗一個男人的真心,就像霍明安。
她陪他從籍籍無名到人前顯貴,十年,她人生中最絢爛的年華,滿心歡喜,一腔熱忱,最后都喂了狗。
所以,她并沒指望宋承郗能真的等她,不過是不愿看到他眼下的失望。
人生苦短,何必互相折磨呢。
可凌霜這么說的結(jié)果,就是宋承郗激動到發(fā)了狂似的,狠狠地把她折騰了兩個多小時。
沒有繼續(xù),是因為他還要趁著天沒亮再翻墻回去。
凌霜累得很了,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走的。
她一直睡到十點多才醒,迷迷糊糊地從床上坐起,睜開眼睛,忽然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整個房間的地上,全部鋪滿了玫瑰花瓣,天花板和墻上,滿滿當當?shù)貟熘凵臍馇?,一眼看去,就像結(jié)婚的新房一樣。
在她睡著的時候,他都干了些什么啊。
凌霜嘆了口氣,低頭,看到床邊不遠的地方有一塊被花瓣覆蓋的凸起。
她走過去,拂去上面的花瓣,見下面是個木質(zhì)的八音盒。
上面還貼著一張卡片,字跡好看地寫著七夕快樂四個字。
凌霜打開八音盒的蓋子,里面的旋轉(zhuǎn)木馬立刻轉(zhuǎn)動了起來,發(fā)出悅耳的機械音,是貝多芬的《致愛麗絲》。
即便是年少時的霍明安,都不曾為她做過這樣的事。
凌霜看著旋轉(zhuǎn)木馬上親吻的兩個小人兒,看著看著,眼睛就濕了。
“傻子?!彼膊恢朗钦f在她自己,還是說宋承郗。
手機鈴聲適時響起,凌霜站了起來,從枕頭底下拿出手機。
“補你七夕的禮物,喜歡嗎?”宋承郗問得小心翼翼。
凌霜不知道怎么的,腦子里全是一只小狗搖著尾巴等她回應(yīng)的畫面,忍不住就笑了。
怕被他聽到,她低低地嗯了一聲。
“你感冒了?”宋承郗聽她的聲音有些悶,緊張了起來。
“沒有?!绷杷棺⌒Γp咳一聲,“剛睡醒,嗓子有點癢?!?br/>
“哦?!彼纬雄聊艘粫?,許久才又說,“我爸讓我到公司幫忙,他看得我很緊,我暫時不能去你那邊了?!?br/>
“那挺好的,你好好上班吧?!绷杷雎缘粜睦飫偛乓婚W而逝的失落,給他鼓勵道,“加油,宋先生?!?br/>
宋承郗其實一點都不想去,他不喜歡那種整天像戴著面具一樣的生活,可是他知道,如果他不能變得足夠強大,他就沒辦法保護凌霜,就不能跟她永遠在一起。
凌霜知道他在想什么,不過兩人一旦融入不同的環(huán)境里,各種距離就會越來越明顯。
說不定,他就會自然而然地離開她了。
這其實,是對他們來說最好的結(jié)果。
她終于選到了一家還不錯的公司,正好今天跟他們的CEO見面。
對方說了約定地點,叫北城南潯,還給他發(fā)了個定位,她也沒看,直接導入了導航。
可她下了車才發(fā)現(xiàn),取個那么文藝的名字,居然是家歌城。
她轉(zhuǎn)身就往回走,從里面出來個女人,文文靜靜地在后面叫道:“凌霜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