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未看面前仆倒的人一眼,那人木然地扭頭向她這方向看了一眼,嚇得她趕緊屏氣閉眼,就怕眼珠反she的微光被他發(fā)覺。
良久,她耳中只聽見蟲鳴蛙唱以及風吹過樹林的聲音,看來那人并沒發(fā)覺她。她忍不住睜開眼,那人已不知去向,只剩地下靜臥的尸體訴說著剛發(fā)生的一切并不是她的幻覺。
她鉆出草堆,抖了抖身上的草屑,提氣縱身向樹林撲去。這里已不適合休息,她只好另覓他處。
卿洵并沒走遠,他有一個習(xí)慣,每次殺人后他都會找水凈手,這個習(xí)慣是什么時候養(yǎng)成的,他已經(jīng)記不起了。在決定動手殺這個人前他已弄清了這里的地形,知道有一條極清澈的小溪從林中穿過。
將手浸在冰涼的溪水中,他讓頭腦保持空白,但一張巧笑倩兮的小臉卻不受控制地浮了上來。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收回手在外衫上擦干,然后從懷中掏出一塊折得整齊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在掌中攤開。微弱的光線中,上面赫然躺著一只珍珠耳墜。這是師妹楊芷凈最心愛的,但因為另一只不知怎么棄丟了。她生氣不能成對,又不喜歡他另外讓人打制的,便索xing將這一只也扔掉,他撿了回來,貼身細心地保管了近兩年。每當他出任務(wù)時想念師妹了,就拿出來看看,便似看到師妹本人一般。
他喜歡師妹好多年了,從她被母親帶回來還在牙牙學(xué)語的時候,他就發(fā)誓一生一世都要照顧她,不讓她受到絲毫委屈。
等會回去,他不由微笑,師妹肯定又要怪他獨自行動了,一想到師妹嬌嗔的美態(tài),他心中就不由盈滿憐愛。
“不想死,滾!”他突地斂住笑容,將耳墜放回懷中,啞聲道。
不是必要,他一般不會出手殺人,即便那人曾目睹他殺人的整個過程。
一聲嬌嬌膩膩的嘆息,眼前人影一晃,小溪對面的大石上已坐了個人。
他漠然看去,雖是黑暗之中,他仍可看出那是一個身裹薄紗的妙齡女子。只一眼,他已將女人打量得清清楚楚。
一頭長發(fā)并沒梳成髻,而是用絲巾纏成一束垂在一側(cè)胸前,雙足**,浸入溪水之中。薄紗裙緊貼玲瓏浮凸的身子,將該露的,不該露的全露了出來,一張臉雖是美艷絕倫,但卻讓他心生厭惡。他長年行走江湖,一看便知道這女人是屬于那類靠身體在江湖中生存的族群。
不愿和這種yin賤的女人打交道,即便殺她他也會覺得污了手。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喂,你就這么走了嗎?”女郎的聲音中有一絲做作的嬌柔,仿似在和情人撒嬌。
卿洵卻充耳不聞,長腿一跨,已在丈許之外,瘦長的背影似標槍般挺直。披散的長發(fā)隨著夜風向后飛揚,整個人散發(fā)出一股無與倫比的孤傲與霸氣,女郎的存在被完全漠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