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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鄰居老頭 貓撲中文先前被刺穿手

    ?(貓撲中文)()先前被刺穿手心的魚人并沒有放棄這jīng心準(zhǔn)備的解咒儀式,那把銹匕驀地舉至當(dāng)空,像是正在源源不斷地汲取月華jīng髓,隨后如蜻蜓點水般地劃過碗心,劃過碎蓮,劃過那一抹凄楚,然后匕身變了,變得明亮,變得銳利,甚至變得兇獸般嗜血。

    只聽得一聲恐怖的長嗷,匕身竟全然沒入自己胸口,“嗤~嗤!”匕鋒從胸口緩緩滑下,在與皮肉摩擦?xí)r傳出的聲音,如撕布裂綢一般。但他手中的短匕并沒有因此而停止滑動,一滑到底,直至“開膛破肚”。

    “叮~”薄刃短匕掉到地上的瞬間,一個全新的身體驀地鉆出那個支離破碎的魚身骨架,對著皓月仰天長嘯一聲。

    白光墜地,那聲長嘯帶著轟鳴感,渾然直入墨墨穹宇間,激蕩得天地一片震顫。

    青白sè爐火幽蕩裊騰,浮掠在眾人臉上。只見月光下,高地上,黑石祭臺邊,那個身體漸漸清晰起來——全身上下絲縷不沾,皮膚略呈灰黑sè,可怖的是,周身的皮膚竟是由一塊塊碎小的灰sè堅石構(gòu)成,相互嵌構(gòu),堅不可摧。

    眾人見之,盡皆啞口無言,便連眾魚人本身都瞪目觀之,以為神跡。

    未料一劍凌空電掠而來,伴著銅爐之內(nèi)的熊熊烈火元氣,劍身仿佛一羽焰翼,輕輕拂過石壁般的肌膚,竟不能像之前一樣穿透,只在石膚上磨了一道淺淺的劍痕。

    瀟允略一微怔,難道是烈火元氣對其構(gòu)不成大礙,亦或是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根本就是無敵的?

    無數(shù)個疑問彷如道道激流沖擊著他的心緒,讓他產(chǎn)生了更多的不解,難道自己那幾次擊殺怪物都是孤注一擲,險中求生,仙運所致罷了?難道那些元氣充溢周身的奇妙感覺也只是自己的臆想?

    那把擲飛的法劍也錚錚地飛向一旁,隨后毫無生氣地掉到了地上。

    石膚人登時大怒,狂嗷一聲,蠻橫地沖撞過來,千兵不阻,萬將莫擋。

    “臭小子,小心!”數(shù)丈開外,一抹紫sè魅影攜著道清亮的嗓音猝然而至,在石膚人將瀟允撞飛之前堪堪將其救離。

    那石膚人臉上無眼,以辨聲識位斷向,任何聲響在其黑洞般的耳內(nèi)皆可放大數(shù)倍,甚至連慕容紫依閃掠的些微異動都被其逮個正著,于是便轉(zhuǎn)頭再次轟撞過去,周身草木盡折,塵泥翻飛。

    “砰~”慕容紫依再次掠出,以貫體而出的暴烈勁氣直頂石膚人,然其卻是紋絲不動,全身唯有透頂破石而出的寥寥曲發(fā)飄搖不定,顯得極為怪異又滑稽。

    “嗬!”石膚人突然開口噴出一股酸氣,帶著血一般的味道,直沖慕容紫依口鼻。視線不自覺地模糊了起來,眼前的石膚人一生二,二生四,重重疊疊,陡然自眼前化開,一股無可抑制的眩暈終于襲遍全身,慕容紫依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卻被那石膚人一把撂起。手中的嬌柔身軀傳出一陣令人酥軟美妙的觸感,石膚人轟然詭笑起來,他似乎又找回了儀式開始前的那種令人期待的快感。

    “血~血!處子之血,哈哈哈哈!”

    石膚人一笑,嘴上那些零碎的堅石相互切磨,“咯噠咯噠~”,單調(diào)卻刺耳,令人心生厭惡,然而在眾魚人聽來卻是美妙至極,這個聲音,他們已經(jīng)等了三百年,既已響起,便是離成功只差一步。

    那把銹匕不知何時已經(jīng)回到石膚人手里,月光潑下,恰恰照亮了匕身詭異的行進(jìn)軌跡——血!漫天的血,如霧如cháo,那般凄迷,那般痛。

    “不!不~”彷如割在自己身上,那樣的痛,瀟允清楚地感覺到。絕望,憤怒,血xìng,邪煞,瘋狂,那一刻,千情萬緒在心頭爆炸。

    父母遭殺,筱伯也在局勢動蕩中慘死,師父又被云門所害,如今當(dāng)那一道血幕鋪天蓋地罩來之時,難道他瀟允又要失一同甘苦,共患難的知己。

    或許就連他自己都不太清楚,失去慕容紫依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但有一點卻很確定,縱然天地之間只剩下一人,他也不愿那人就是自己,因為如此一來,他就得忍受身邊的親人朋友相繼離去的苦痛,徒留孤獨與寂寞。

    嘴中的喊聲不停,但卻無可辯駁這似乎早已注定的命運,慕容紫依倒在了血泊之中,生死未卜。

    霎時間,天地之間一片yīn晦,滾雷驟起,厲風(fēng)肆虐。

    有那么一瞬間,眾人只略略看得清一人一劍仿佛融為了一體,無論是那把劍,還是那個人,在劃過銅爐,劃破虛空的瞬間,都只是昏昏渾渾,詭秘難言。

    劍有如人那般大,人卻彷如空山凌虛,氣勢迫人。

    石膚人尚未來得及飲血高歌,便被一道黑sè的細(xì)線穿頸而過,在破開脖頸的剎那,一股酸澀的污血瘋狂地擠開石縫,暴涌而出。

    “哐當(dāng)!”大碗內(nèi)堪堪復(fù)起血蓮,就自石膚人手中掉落,摔成了碎片。濃血飛濺,登時在地上綻開一朵奇艷的血葩。

    眾魚人陡然一驚,慌忙游竄過來助陣,卻為時已晚。那只凝聚了百十魚人血的大碗已經(jīng)在白沙灣封藏了三百年,傳說中的噩夢就只差一方處子之血便可徹底化解,然終喪一遭。

    這些在白沙灣附近游蕩了三百年的零魂碎魄彷如這炸開的血葩一般,變得心碎,變得絕望。沒人知道,他們早已在心底哭泣。

    其實,他們的要求并不過分,一份處子之血,混以久煉成蓮的魚人之血,挨個喝下,便可永獲zìyóu。

    然而恰恰是這種看似不計后果,血腥殘忍的行為,讓他們付出了沉重的代價。

    難道還得再花三百年光yīn來凝煉血蓮?沒人再愿等下去,數(shù)百年的靈魂禁錮讓這群魚人生不如死,甚至不能踏足方圓五里之外的任何一寸水土,有苦難訴,有痛難抒。

    然而這一切,單單都只因為在錯誤的時間,踐踏了一寸看似絕美,卻錯上加錯的白沙灣。

    那一人一劍如風(fēng)似電,從中透出的肅殺之意在林間高地彌漫開來,化成一陣yīn煞的詭風(fēng),竟將銅爐之中幽幽竄出的青白sè火焰都差點吹熄。

    本只是陌路人,卻在這種微妙的時刻成為永久的宿敵。魚人們盡皆朝瀟允涌去,然而不但沒有將之擒殺,反被其驟然化成的詭風(fēng)湮沒,直至遭受與石膚人相同的宿命。

    與瀟允同來的船員和朋友都持著鋼槍,擎著利劍,幾乎震驚于眼前之人的嗜殺和瘋狂,還有那道游離在其眉間的黑sè氣暈。

    詩詩嬌顏一黯,心下以為不妙:“難道爹爹所嘆的那句‘命之所系,天人難解’真會成為現(xiàn)實?瀟哥哥,我不會讓你被天狼吞噬的!”

    她驀地凝定身形,將周身元氣盡數(shù)匯于氣海之內(nèi),經(jīng)煉化后各化一道jīng絕的冰火元氣,在手心處融成一道霜火之氣,隨后身形掠出,yù以自己爹爹當(dāng)初的絕招來使瀟允冷靜下來,制住其體內(nèi)躁動的天狼詭力。

    然而,在被擊飛的瞬間,她才感覺到那股力量的邪惡和猖獗,尋常元氣之力哪里制止得了。

    “嚇~嚇!”法劍劍鋒極銳,略一靠近,便在詩詩下顎處劃出一道紅絲。仿佛是殺得累了,瀟允喘著粗氣,懸停在少女下顎的法劍再也沒了磨下去的動力。

    少女決死不棄的目光與瀟允滿是殺氣的目光相對,沉默片刻,他手中的法劍“嗆啷”一聲掉到了地上,隨后煞氣一收,人也隨之頹倒在了地上。

    約莫五丈開外的姬無影清清楚楚,完完整整地看完了這一切,終是沒有下手,直至先前那陣詭風(fēng)侵襲過來之時,她才意識到云門兩大公子失手逃回的難堪境遇是何等得正當(dāng)自然,莫說云門那兩大公子紛紛出擊,就算云門四公子齊上,也未必抵得了那神秘少年的攻擊。

    一念及此,她眉心一緊,斂退手心的勁氣,無奈轉(zhuǎn)頭退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