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來說,具體沒什么大礙了,早上就可以出院了。
溫暔在洗手間里隨意洗漱之后,給我買了點早餐,就到樓下去辦出院手續(xù)了。
江校長自昨天下午走了之后,就沒在過來。
溫暔說是車沒過來,早上打電話過來讓他來接一下,被他拒絕掉了。
我聽溫暔說,我昏迷的這幾天是他一直在醫(yī)院里照看的我,我感激他,可是卻釋懷不了他當(dāng)時那見死不救的冷漠。
我不知道溫暔插手了這件事以后,我和他會有著什么樣的聯(lián)系與糾葛,我都不在乎。
溫暔讓我收拾著東西,等他來了就回家。
我是被江裔繁和小周老師從紫園直接送到這里的,而且一睡就是個三天,哪有什么東西可以收拾的,便坐在床邊等著溫暔回來。
“不好了,不好了!”
“出大事,趕快給院辦打電話,顧醫(yī)生被人挾持到樓頂去了!”
門是半掩著的,我剛好上了洗手間出來,走廊里傳來了一陣焦急的腳步。
“出來了什么事了?”出聲的是十樓的護士長,我推門出去,看見護士臺那邊圍了好大的一群人。
那些個護士和醫(yī)生的表情都很慌亂,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大抵的情況。
我也就聽進個幾分,大概是一女醫(yī)生查房的時候被一個病人家屬給挾持了,說是要讓那醫(yī)生給給他的妻兒還命什么的。
這樣的情況在醫(yī)院里發(fā)生已經(jīng)的屢見不鮮,我就沒在意了,準備回去繼續(xù)等著溫暔。
“顧醫(yī)生不是外科的么,怎么跑我們這里來了?”
“報警了沒有,快,馬上打電話到書記家里去…;…;…;”
外科,顧醫(yī)生?
顧憐???
“你們說的那個被挾持的女醫(yī)生是顧憐顧醫(yī)生么?”
我準備關(guān)門的手,在聽見他們說外科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停了下來,當(dāng)聽到他們說書記兩字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到了門口了。
在聽到確定之后我快速的往電梯那里沖了過去,剛好電梯停在了這一層。
十一,十二,十三…;…;二十,二十一…;…;
電梯一直的往上升著,我的心卻怎么都平靜不下來。
快點啊,快點,快點!
我的心很亂,很亂,像被誰捏在了手心里一樣。
“你快點?。】禳c!”我焦躁的踢著那電梯,看著那數(shù)字越來越接近二十五樓,心越來越來越慌。
“噔”的一聲,二十五樓終于到了。
我出了電梯,看著那離樓頂僅有的幾十級臺階,腿居然軟了下來。
“陸枳於,你快點啊,她在等你,她在等你!”
我催促著自己趕快爬,趕快爬,雙腿卻一點力氣都沒有,怎么都上不了臺階。
恐懼,害怕,絕望…;一點一點的侵蝕著我的心,我要去救她,卻怎么都邁不開步伐。
我只能扶著扶梯,艱難的一步步往上爬。
樓頂上聚集了好些醫(yī)生護士,他們都現(xiàn)在門口,不敢朝樓邊靠近。
顧憐此刻正被個衣衫襤褸的中年男人挾持在樓頂邊緣,他手里拿著一把手,頂在顧憐的脖子上。
而顧憐的手和腳都被繩子綁住了。
“齊山,你把顧醫(yī)生放開,別沖動,我們好好說話好不好!”
后面跟來了兩個個穿著襯衫西褲的男人,看樣子應(yīng)該是院辦來的人,此刻與齊心說話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穿著藍色襯衫的的男人。
“好好說,我的齊心沒有了,我老婆沒有了,你讓我怎么好好說,你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齊山剛開始的時候還不算激動,在見到那個穿著藍色襯衫的男人時,擱在顧憐脖子上的刀子動了一下,浸出了點點血跡。
“齊山,你不要亂動,這是我們崔院長,放下顧醫(yī)生,我們崔院長來了,你有事給他說,你先把顧醫(yī)生給放了好不好!”站在穿藍色襯衫旁邊那個帶著眼鏡的男人有些些慌了。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吸著一口氣。
“人都死了,你這院長來了有什么用!”
“我家齊心今年才十八歲啊,十八歲?。《嗝篮玫哪昙o??!”
“要是你們早點給她做手術(shù),她就不會死了!”
“你們不是要錢么?我整天沒日沒夜的干活,不就是為了籌錢么,你們怎么可以見死不救?”
“你們本來就有合適的心臟的,我親耳聽到的瞿主任說,有錢救命,沒錢認命!”
“你們是醫(yī)生啊,是我們的希望啊,怎么可以為了錢,就眼睜睜的看著一個生命死去么?”
“你們怎么這么黑心腸啊!”
“我今天,要讓這個女醫(yī)生給我的妻兒陪葬!”
齊山的情緒十分的不穩(wěn)定,表情恍惚,說話的時候手一直抖著,好像隨時都會從這二十幾層的高樓上掉下去一樣。
“齊叔叔!”我管不了其他了,拖著步子慢慢的朝他們靠近!
“你是誰,別過來!”聽到我的聲音,齊山的目光朝我看了,呵斥著不讓我靠近,他雙目通紅,血絲滿布!
“齊叔叔,你忘記我了么?我是齊心的同學(xué)?。 蔽伊ⅠR停住了腳步,隨口的編了一個謊話。
“同學(xué)?”他有些不相信。
“您知道您挾持的這位顧醫(yī)生是誰嗎?她是顧書記的女兒!”
“或許你對顧書記不熟,但是顧書記的夫人肖以柔肖女士您還記得么?就是原北城紅十字院的肖以柔醫(yī)生?”看著他明顯吃驚的時候,我接著說。
“我聽齊心告訴過我,當(dāng)年在北城的時候,肖醫(yī)生曾經(jīng)救過她一命!”
剛看見齊山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當(dāng)聽到崔院長叫他齊山,還有他自己說他的女兒叫齊心的時候,就有一些印象了。
我和齊心曾經(jīng)做過一周的同學(xué),后來她因為生病而退學(xué)了,具體是什么病我不清楚。
后來才知道齊心患的是冠心病,有一次病發(fā)差點死了,是以柔媽媽冒險給她做了手術(shù)才救過來的。
“肖醫(yī)生,你居然是肖醫(yī)生的女兒!”齊山聽到以柔媽媽的名字,明顯有些動容了,放在顧憐脖子上的刀放了下來。
見他沒有剛剛那么的急躁,我就稍微的上前一步。
“齊叔叔,關(guān)于你說的那個瞿主任說的話,醫(yī)院會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的?!?br/>
“你看,能不能先下來。”我不敢勸他說人死不能復(fù)生,讓他想開一點,畢竟我深深的了解失去親人到底有多么的痛苦,我不敢說。
我怕勸了他,也勸了我自己。
“齊叔叔,要不,我過來接你們好不好!”
我見他慢慢的在冷靜,試著又上前了一步,他沒有阻止,就又走了幾步。
后面的人都不敢說話,安靜的看著我們這里。
他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就在我以為可以靠近他和顧憐的時候,他平靜的表情忽然復(fù)雜了起來。
“你退后,退后,聽到?jīng)]有!”他揮舞著刀子指著我,不愿讓我靠近著他們。
“陸枳於,你不要過來!”
顧憐因為自身的安全一直沒有說話,畢竟處于這樣的情況之下,作為醫(yī)院的一員,她多說一句都會惹怒到齊山。
這一會兒,她叫著我退后。
“顧醫(yī)生,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的母親?!?br/>
“但是我沒有辦法了!”
“我知道我的行為算是忘恩負義,會不得好死的?!?br/>
齊山的表情很痛苦,又很絕望。
我怕他
“我的女兒死了,我老婆也跟著去了,你們醫(yī)院一直不給個說法,我等不了了!”
“顧醫(yī)生,你別怕,我會給你墊背的,你別怕!”
他很堅決,完全不給我們反應(yīng)的時間,話一說完刀子,立馬抱著顧憐轉(zhuǎn)身跳了下去。
也就在那一瞬間,那如同灌鉛的的雙腳一下子解脫了。
“不要!”
我大喊著,快速的跑了過去,剛好拉住了綁在顧憐手上的繩子。
時間不允許我去考慮其他,也不準我去考慮。
我快速的將拉緊,在手臂上繞了幾圈,然后快速的往后倒了下去。
“快去幫忙??!”好像是溫暔的聲音。
他第一個沖到前面來,拉緊前面的繩子往上提,后面的人有條不紊的跟上前,一同幫忙著。
“顧憐!”
“顧憐!”
是以柔媽媽和顧爸爸的聲音,他們來了。
“小陸,小陸…;”以柔媽媽在過來的時候,見到躺在地上的我時,眼睛都濕了,手忙腳亂的幫我解繩子,問著我痛不痛,痛不痛。
顧爸爸也心疼的看了我一眼,就參與到救顧憐的行動里去了。
顧憐被拉上來的時候,我哭了,抱著以柔媽媽一直的哭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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