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有了楊玄淙給的地圖,我明顯寬松了許多,這幾日我都以身子不適為由,拒絕了楊玄奕。那家伙好像也很忙,每次來都是匆匆地,后來才知道,因為祭祀節(jié)臨近,皇上有一大堆的事情分下來,而為皇上分憂,兩位皇子當仁不讓。
一切都計劃好了,只需要等待那一刻的來臨。不知道為什么,我心中總是不安,老覺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可是左思右想,楊玄淙的計劃十分縝密,幾乎找不出一絲破綻,我又有什么可擔心的呢?
最高興的可能莫過于彩慧了,幾乎是天天往我的雁來歸跑,我想阻止她都沒有理由,周傾若的肚子一天天大了,也不再來找茬。楊玄奕沒有找新的寵妾,鳩陽宮上上下下,安靜得很。
唯一讓我擔心的是,我要怎么才能不去參加此次的祭祀呢?這個問題一直縈繞著我,因為在計劃之前,我?guī)缀跏呛V定楊玄奕不會帶我去,但是事情發(fā)展超出預期,就在今日,他忽然讓他的近身太監(jiān)來傳喚我,然后告訴我祭祀節(jié)當天他會帶我和周傾若一同出席。我心中翻個白眼,這男人,左擁右抱的日子過慣了,哼!
能夠參加祭祀節(jié),對宮匪是天大的恩賜,象征著自己在皇子心中無與倫比的地位,而這恰好是我不想要的,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誰讓我目前還是他的側(cè)妃呢,要是明目張膽的拒絕,會露出破綻的吧。
我絞盡腦汁也不得所以然,便索性丟了書本,躺在床榻上無病呻吟。這時候悅云跑進來,睜著大眼睛對我說道:“側(cè)妃,奴婢覺得有件事很奇怪,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縱然她愁眉緊鎖,也激不起我半點興趣。宮女們最喜歡無中生有,危言聳聽的。我打了個呵欠,不耐地道:“什么當講不當講,有屁就放!”
奇怪,近來老是發(fā)脾氣,莫非是辣椒吃多了,上了火?
大概是被我不大文雅的舉動嚇到了,悅云拍拍胸口:“側(cè)妃,您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br/>
我哼哼了兩聲,表示應答:“從自由身變成金絲雀,換了是你會不會變?”我說著坐起來,拍拍身上的衣衫,這每一件都是尚衣局所出,楊玄奕這個家伙,最近對我挺好的哈。
但顯然這個理由不能取信悅云,她懷疑地道:“奴婢不以為然,您看周側(cè)妃”說到這里她頓了頓,隨即“哎呀”了一聲,拍拍自己的腦門,道:“奴婢怎么把正事給忘了?!?br/>
忽然十分凌然的樣子道:“側(cè)妃,奴婢去找以前的好姐妹聊天,誰知道看到周側(cè)妃的侍婢悄悄地拿了東西,丟到枯井里去了?!?br/>
為了引起我的重視,她把尾音拉得老長,還故意頓了頓,想引起我的注意,發(fā)現(xiàn)我根本心不在焉后,她有些泄氣地道:“側(cè)妃!”
幾乎是要跺腳了!
我笑了笑:“沒用的東西自然是要丟的?!?br/>
悅云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說側(cè)妃,您怎么就那么淡定呢?那侍婢丟了的東西,可是帶著血漬的褻褲?。 ?br/>
她極力地勸說我道:“側(cè)妃您想想,要是真是清輝閣哪個奴婢的,大可以光明正大?。槭裁匆低得貋G呢?所以奴婢以為,這褻褲肯定不是奴婢們的?!?br/>
我輕輕地看了她一眼,這個丫頭,還不算笨,起碼知道避諱,沒有直接提出來,要是從我這里說出來,不就是主子英明了么?還挺會拍馬屁的。
“你看清楚了嗎?”
悅云舉起手來,就要保證:“奴婢絕對看得真切,真的是周側(cè)妃的貼身宮女?!?br/>
我“嗯”了一聲,宮妃通常是把要緊事交給貼身宮女去做,只有貼身的,背叛的幾率才可能小一點。但如果悅云所言不假的話,那么周傾若就是假懷孕
我有點不敢相信,在皇宮待久了,這些事情多少還是知道的,這就是欺騙,罪很大的,周傾若怎么敢?不過話說回來,所謂富貴險中求,也不是不可能。眼下大皇子剛回來,皇上才給他選了兩個側(cè)妃,就算生蛋,也要大半年之后了,楊玄奕身邊現(xiàn)在沒有多余的側(cè)妃,也就是說,皇上至今沒有孫子,如果周傾若順利生下男子,就是皇長孫。好吧,萬一她倒霉一點,生了個沒把的,起碼也是皇家的血脈,那風光可是頭一份的!到時候富貴榮華,說不定她還能因此被扶正
這個險,換了皇宮的許多女子,都愿意去嘗試。閨閣入宮的可能還會有疑慮,擔心會牽連家族嘛,但是似我和周傾若這樣的孤女,最后失敗了,頂多是命赴黃泉,但如果僥幸勝了呢?
“哈哈哈哈”我仰天長笑,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啊,我正愁沒有機會留在皇宮不去祭祀呢,機會就白白送到我眼前了。
“側(cè)妃,您別嚇我”悅云往后退了一步,很是驚懼地看著我。我咳嗽幾聲,道:“我沒事,你先下去吧?!边@場戰(zhàn)役里我沒有算上悅云的份,她雖然也是紅牌坊跟著我一起進宮的,但她只是個宮女,而且也沒有“助紂為虐”過,楊玄奕是不會怪罪到她頭上的。在后宮生活的女子都不容易,能夠保全她的性命,也不枉相識一場她伺候我一場了。
很明顯周傾若肚子里的肉十分金貴,如果我把她的肉弄掉了,楊玄奕就不會再帶我去了吧。但是,謀害皇嗣好像是個重罪,我只是不想去祭祀,冒這個風險值不值得呢?不,有楊玄淙幫忙,我應該還是能夠安全脫身的,不管了,找個機會和他商量一下。但是他會有空嗎?楊玄奕這個家伙都忙的不著地,何況他還是皇長子。算了,既然我們達成協(xié)議,那么他一定會保全我的,否則這樣一個言而無信的人,也不配坐擁天下了吧!
等等,我忽然想起,為什么好巧不巧的,悅云就偏偏看到了呢?還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她的話,是否可信?還是,一切都是周傾若欲蓋彌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