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低聲說了幾句話,鳳傾晚驚訝的抬眸,道“魚頭就是信號”
“沒錯,我是特意準備的魚?!敝苣镒狱c點頭。
鳳傾晚倒是佩服耶律韓,竟然用這種法子作為聯(lián)系。
可蒼狼宮那邊暫且還沒有什么聲息,看來耶律韓是在隱忍不發(fā),等待機會。
那也是,耶律韓被情蠱控制了半年,自己的勢力早就被剪除得差不多了,他現(xiàn)在可以說是一只沒有獠牙的狼而已。
估計是在等達魯和錦東的里應(yīng)外合,也不知道耶律韓知不知道她也來了藩國。
不過鳳傾晚潛進藩國王宮任務(wù)已經(jīng)是完成了,她理應(yīng)離開保平安才是,何奈自己兒子卻與疆族人在一塊,她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
更何況
耶律凱昏迷過去后,她曾把過脈象,發(fā)現(xiàn)有些奇怪。
此時,耶律凱還在昏迷著,困身在噩夢里脫不出身。
他在噩夢里才不過是十歲左右,卻經(jīng)常受到了父王的訓(xùn)斥,若是功課學(xué)問不過關(guān),定會受到訓(xùn)斥。
那會兒,他的小叔叔正是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又與齊國的宸王交手幾次,藩國上下沒有一人不稱贊的。
自然而然,父王會一直拿那小叔叔來與他相比,說他無用,日后定是不能及不上小叔叔的半分。
日子久了,耶律凱就有些恨自己這個小叔叔了。
后來他再長大了些,功課更不如人意,父王就不只是訓(xùn)斥他了,而是還用上了鞭子責(zé)罰他,覺得他軟弱無用,不配做耶律氏的子孫。
母后也曾阻攔過,但父王是藩國大王,豈是輕易能夠阻止的無法,母后只能每次含淚給他擦藥,說委屈了他。
他知道母后身子不好,只生下他一個兒子,在藩國
,小妾所生的孩子都是沒資格繼承王位的,所以父王才對他寄予厚望,想要多加栽培他。
耶律凱不恨母后,卻恨父王和小叔叔。
他隨后又夢回了那日,那是父王生辰的日子,他背不出兵法,惹了父王又是雷霆震怒。
書簡直接摔到了他臉上,父王指著他罵道“我耶律家的男兒個個驍勇善戰(zhàn),天下人無一不畏懼,你竟然連個兵法都背不出來你還有臉做我的兒子嗎”
耶律凱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他心里很是驚怕,一聲也不敢吭。
母后見狀,連忙勸道“大王,今日是你的生辰,就不要與孩子生氣了,他年紀還小,可以慢慢教呢。”
“他已經(jīng)十一歲了,還小嗎”父王冷聲說道,冷冷瞥著耶律凱,“把鞭子拿來”
鐵衛(wèi)已經(jīng)動了。
母后也連忙勸著。
耶律凱瑟瑟發(fā)抖“父王,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要么要么明日再打吧?!?br/>
上一次打他的傷口還沒愈合呢,他的小身板如何能夠承受得住。
他父王更加氣,沒想到自己這個兒子這般沒出息,竟然還想要免受了責(zé)罰
他拿過了鞭子,狠狠地往自己身上抽打下去,也不顧自己的求饒和哭喊。
母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擋在自己跟前,受了兩鞭子,他母后雖也是草原上一颯颯女子,卻也不曾受過這樣的抽打,立即便見了血。
耶律凱腦袋一嗡,似乎是要炸開了一樣。
后續(xù)如何,他宛如是深陷入了昏暗之中,天旋地轉(zhuǎn)。
“大王”
他隱約聽見有人在呼喊自己,讓他從泥濘中抽身出來。
耶律凱緩緩睜開眼睛,看見了木爾那一張焦急的臉
,忽然見到光芒,他還有些不適應(yīng),不由得瞇著眼睛。
“大王,你是否做噩夢了”木爾關(guān)切問道。
那些年少時候受到的屈辱,耶律凱根本不想再提起,而且他一想那天發(fā)生的事兒,就頭痛欲裂。
他只記得自己那日是被打暈了過去,等他醒來,卻是知道自己父王被耶律韓殺了
耶律韓弒兄
在他父王生辰的日子狠下殺手
耶律凱這些年來一直記著這仇,想要為父報仇,可一直寵愛關(guān)心他的母后卻對他疏離了不少,還與他的殺父仇人來往甚密,惹來了不少閑話。
他此刻好不容易才從噩夢中脫離出來,喘了口氣,道“沒有?!?br/>
木爾奇怪著“怎會是沒有,大王嘴里一直嚷著王叔我該怎么如何是好這些話呢,還急得落淚了?!?br/>
耶律凱面色一僵,抬眸看著木爾“你沒聽錯”
他下意識摸了摸眼角,果真是發(fā)現(xiàn)了有些濕潤。
“那肯定沒聽錯,屬下一直守在大王的身邊?!蹦緺栒狞c點頭。
耶律凱目光暗沉,心里忍不住疑惑了起來。
他明明是沒夢見這等事兒,為何會喊出這樣的話來
是夢境虛幻,很是混亂,所以他才不記得
這牽扯到了他的殺父仇人,他最恨的人,他豈能不在意,是他有什么忘記了
“大王”木爾見他失神的模樣,有些擔(dān)憂,“不如屬下使喚萬大夫過來吧,屬下聽說齊國那邊流行什么安神茶,大王喝了這些安神茶之后,可能就不會做噩夢,睡得安穩(wěn)一些了?!?br/>
耶律凱略微一頓,稍稍猶豫過后,才點點頭“叫她過來?!?br/>
過了好一會兒,鳳傾晚才來了。
她面色不大好,畢竟她已經(jīng)好些年沒被人使喚過了。
“什么事兒”她語氣亦是不甚好。
木爾瞪著她“你真是大膽,你別忘了這是藩國這是我們大王莫非你在齊國也能如此囂張你是不是吃了豹子膽了”
鳳傾晚年紀大了自然有些脾氣,更何況她在月輪和齊國都不曾有人對自己這般說話,她正要開口罵回去,卻想起自己現(xiàn)在只是普通大夫,論身份還真是沒資格不耐煩的。
她只好又裝著畢恭畢敬的樣子,問道“不知道大王有何吩咐”
耶律凱不是那么計較的人,而且他心里裝著事兒,也沒計較鳳傾晚的無禮。
他沉聲說道“我被噩夢困擾,你開一副安神茶吧?!?br/>
鳳傾晚先前就給他把過脈,了然于胸,道“大王被夢魘纏身好些日子了吧”
“是,近兩年更甚。”耶律凱點頭。
而且都是夢見他父王生辰那日他父王被殺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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