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防盜君, 防盜章是隨機本書任一章節(jié),防盜十二小時哦^_^ 即便他是個紈绔子弟,但救人一命,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值得稱贊的善舉。
“就因為唐姑娘清譽毀在我手里,太傅就這么輕易點頭了?”賈赦總覺得這其中有什么問題被他忽略了。
賈代善瞪他一眼, “當然沒那么輕易點頭,若非我早年督促你練武, 不許丫鬟伺候你, 替你擋下你祖母和母親塞來的通房丫頭, 還叫馮敬盯著你, 不讓你在及冠前泄了元陽, 你以為太傅會點頭?”
竟是因為他屋里沒有通房丫鬟?
這也太草率了吧?
若是他一屋子鶯鶯燕燕, 太傅就寧愿讓女兒出家也不嫁給他?
“老爺,我娶這唐家姑娘, 該不會以后連妾都不能納了吧?”
雖然他也沒想著納妾,但是自己不愿意納妾跟被逼著不許納妾, 這兩者之間的區(qū)別還是挺大的。
“怎么?娶唐家姑娘還委屈你了?人還沒過門就想著納妾?混賬!”
被賈代善呵斥了一頓, 賈赦也沒有惱怒,他聽得出來賈代善只是隨口訓斥他而已,言語里并沒有不許他納妾的意思。
也是,勛貴之家,哪里有不許納妾的?
老爺便是與太太感情甚篤, 也有幾個姨娘呢, 不然后院那三個庶妹是憑空冒出來的嗎?
“兒子沒想著納妾……”
話沒說完就被賈代善打斷, “行了,你什么德行我還不清楚?總之唐家姑娘沒過門前,你不許給我鬧出什么丑事來,否則看我不打斷你的腿?!?br/>
賈赦:“……”
“改明兒你身體好些了,跟我去唐府一趟?!比酉逻@句話,賈代善就走了。
門外守著的許杰見老爺走了,便小心翼翼的進了屋,倒了杯茶遞給賈赦。
“大爺,喝茶?!?br/>
賈赦接過喝了一口,皺起眉,又塞回許杰手里,“都涼了!”
“這壺茶還是老爺過來的時候沏的,老爺說了這么久的話,早該涼了,”許杰說著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大爺看起來不太滿意這門親事?”
“為什么要滿意?”賈赦平靜的反問道。
“我可是聽說那唐家姑娘美若天仙,當初大選的時候,圣上還有意封她為太子妃呢,不知道唐太傅跟圣人說了什么,讓圣人打消了念頭,否則,這會兒唐姑娘怕是已經入主東宮了?!?br/>
賈赦挑眉,“你的消息倒是靈通,從何處聽來的?”
“嘿嘿,是從孔祿那兒聽說的,當初這事兒在勛貴圈子里傳得挺廣的?!?br/>
賈赦躺在床上嘆氣,雖然他已經對自己穿成紈绔子弟認了命,但從來沒想過要娶一個沒有感情基礎的女子做老婆。
但是讓他反抗,他又生不出反抗之心。
因為這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時代,他那種觀念,根本站不住腳,說出來就等著挨揍吧。
過了一會兒,賈赦心煩氣悶的翻身坐起,臉色不好的看著許杰。
“許杰!”
許杰其實已經打算出去,突然間賈赦從榻上翻身坐起,臉色難看,不由下意識挺直背脊。
大爺這臉色他可是熟悉的很,只要露出這種表情,必然沒什么好事等著他。
“在!”
“你去叫馮敬過來……”話音未落,賈赦忽然想起一件事兒,因為原來的賈赦貪戀美色,賈代善怕賈赦把持不住自己,過早泄了元陽,就派了身邊的小廝保護賈赦,實際上卻是盯著賈赦,不讓他胡來。
想到這里,賈赦忙叫住走到門口的許杰,“等等!”
許杰停下腳步,回過頭疑惑的看著自家大爺,“怎么了?”
這是又反悔了?
“不叫馮敬了,去把你哥哥叫來?!?br/>
馮敬是賈代善的人,即便不是賈代善的心腹,那也不是他的心腹,賈赦不想讓賈代善知道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聞言,許杰便曉得要做的事情是要瞞著馮敬的了。
往日也有不少次大爺要瞞著馮敬,但最后都沒能瞞住。
站在門口,許杰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咽了下去,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賈赦沒有再改主意的意思,便出門去了。
待許杰一走賈赦便躺了下去,整個人陷入柔軟的棉被里。
想起賈代善走前的態(tài)度,以及明日就要傳到府上的賜婚圣旨,賈赦心里就莫名的不舒服。
他也說不上來是什么原因,但就是心里難受。
在這個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時代,他的意愿根本就不重要,他如果還想著自由戀愛,只有兩個可能。
其一,讓賈代善對他的才能刮目相看,相信他能成為真正的榮國府繼承人,那么賈代善就會給他最大的自由,也不會自作主張的安排賈赦的人生,起碼會提前跟賈赦商量,不會完全不顧賈赦的意愿。讓賈代善對他刮目相看,賈赦并不懷疑,畢竟他不是原來那個不喜讀書還沒什么腦子,還貪戀美色的賈赦,他是現代穿越來的,他最大的優(yōu)勢,就是他遠超這個時代的眼界,他不敢說會讀書考科舉,但他敢說自己不會像原來那個混蛋一樣,做一些不靠譜的事兒。
其二,認命,等把人娶回來再談戀愛。
明天圣旨就要下來了,他想要自由戀愛再定婚什么的,第一條路顯然被堵死了。
那只剩下第二條路,娶回來之后再談戀愛。
但是,他穿到這個世界就是為了談戀愛嗎?未免格局太?。?br/>
而且……
賈赦抬起右手,看著食指上那枚黑色的指環(huán)。
這枚指環(huán)自從他醒過來,就發(fā)現了,他當時特別激動,認為是他的金手指。
他馬上就能得到洗髓靈泉,靈丹妙藥,甚至修仙功法。
然后他就能擺脫這孱弱的病體,扶搖直上九萬里。
但是很快,現實就把他擊垮了。
他用盡了各種手段,甚至滴血認主都試了,這古怪的指環(huán)仿佛長在他的手指上,摘又摘不下來,用又沒有使用的方法,簡直是雞肋!
無奈之下,他也只能當個指環(huán)飾品戴著了。
這指環(huán)也不知是什么材質打造的,通體黝黑,沒有任何雜質,只有表層突出兩顆寶石,與指環(huán)渾然一體,不像是鑲嵌上去的,兩顆寶石一白一紫,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看著這枚指環(huán),賈赦心里就煩躁的要命。
那種明明知道自己有金手指,卻找不到使用方法的煩躁。
不多會兒,許杰帶著他兄長許鋒進屋,就見賈赦躺在床上發(fā)呆。
許鋒站在榻邊,疑惑的看著賈赦,“大爺?”
賈赦回過神,見許鋒不知何時已經進來了,倒也沒問人是什么時候進屋的,道,“有件事想托你去辦。”
許鋒兄弟倆的父親是賈代善的親兵,當年隨賈代善出生入死,后來戰(zhàn)死沙場,臨終前請求賈代善多多照拂他那兩個無依無靠的兒子,賈代善念及許家兄弟尚且年幼,父母雙亡又沒個靠譜的親戚,便將二人帶回了榮國府,充作賈赦的隨從,安排在賈赦住的東院,每日賈代善教導賈赦時,兩兄弟便會被一起叫出來跟著賈赦習武煉體。
多年下來,原主與許家兄弟的感情倒是比親兄弟賈政還要好幾倍不止。
許鋒的武藝騎射、兵法謀略都盡得賈代善真?zhèn)鳎S杰卻沒有練武的天賦,練了兩年便放棄了,賈代善又安排他去賈家私塾讀書,又發(fā)現沒有讀書的天分,讀了幾年書,識得幾個字,許杰便求了賈代善,不再去賈家私塾虛度光陰,而是接手了賈代善給賈赦的兩個莊子,賈赦沒閑心管,就交給了沒事兒的許杰打理,沒料想,許杰在經商上倒是塊極好的材料,可謂天賦異稟。
這兩年一直是許杰打理賈代善給賈赦的鋪子私產,如今已是日進斗金。
因此,得到原主記憶的賈赦,十分信任這兩個與賈赦一同長大的小伙伴。
“大爺有話不妨直說?!?br/>
來的路上許鋒就聽弟弟說了,賈赦本是打算讓他弟弟叫馮敬來的,話出口就后悔了,又開口叫他過來,很明顯要他辦的事情是要瞞著馮敬的,而在他們東院,需要瞞著馮敬的辦的事兒,都不是什么好事兒。
嗯,也就是說,被賈代善知道,要挨打的事兒。
“剛來老爺來看我,說是已經請了圣人的恩典,為我和唐姑娘賜婚,明日賜婚的圣旨就要傳到府里了,我私心里想著,既然要娶他,總不能一點了解都沒有,所以我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去盯著唐府,若是唐姑娘出門,就回府來通知我一聲?!?br/>
許鋒聞言一愣,好氣又好笑的道,“大爺,你想了解唐姑娘,不妨直接去榮禧堂見太太,一問便知?!?br/>
“這件事我不想讓太太知曉。”賈赦如何不知道能去問太太?但是他混跡演藝圈多年,對情緒最敏銳不過,他能感覺到太太對他心有芥蒂,記憶中太太對他也沒什么苛刻的行為,甚至日常的花用都比他那胞弟多一兩成,但他也從記憶中發(fā)現,太太有暗中貼補他那個弟弟,卻沒有貼補過他,但是老太太卻沒少貼補他,原主那個神經大條的蠢貨,竟然一直沒發(fā)現不對。
唐淮說話溫溫和和,不見半分脾氣,倒與賈赦想象中的模樣完全不同。
他還當今天來唐府要被好好削一頓呢。
“那老夫就厚顏稱呼一聲賢侄如何?”
“這是晚輩的榮幸?!辟Z赦對太傅和藹的態(tài)度受寵若驚,他還以為今天會被刁難,卻沒想到,像是他小人之心了。
“老夫的父親也想見見賢侄,賢侄不如隨我這三個不成器的兒子去請個安?”
出了正廳,賈赦不由松了口氣。
唐太傅是出了名的學問好,原主不會四書五經,他就更不會了,若是當場考他學問,免不了要出丑。
看來唐太傅也是曉得他是個什么人,給他留了顏面,否則怎么會史書國策、四書五經半個字都未提?
可見,唐太傅是刻意的關照他了。
賈赦跟著唐淮的三個兒子走了一會兒,心就提了起來。
太傅不會找他的麻煩,這三兄弟不會把他帶哪個角落揍他一頓吧?
“賈公子,為兄唐銘,字文驥,你喚我表字即可,”身著靛藍色華服的唐銘自我介紹后,指著身邊的黑袍青年道,“這位是我二弟唐鋒,表字逸飛,”又指著銀紅色華服的青年道,“這是我三弟唐錦,字冠林?!?br/>
“小弟賈赦,還未舉行加冠之禮,因此還未取字,三位兄長直呼小弟姓名便可?!辟Z赦沒想到這位唐家大公子竟如此溫文爾雅,心里羞愧的同時,自我介紹也慎重了幾分。
賈赦的態(tài)度讓唐銘三兄弟頗感意外,他們聽過不少賈赦的傳聞,如何的貪花好色,仗勢欺人等等。
今日他們其實已經做好被賈赦嘲諷的準備了,也做好教訓賈赦的準備了,沒想到賈赦居然態(tài)度這么好,出乎他們預料的同時,三兄弟商量的那些對付賈赦的計策,自然也沒了用武之地。
“你比我們都小,你未取字前,我們就稱呼你賢弟吧,如何?”唐銘第一個對賈赦真正釋放出了善意。
賈赦敏銳的感覺到這三位未來舅兄的態(tài)度轉變,之前雖然溫和禮貌,但都客氣過頭,明顯是沒有接受他這個妹婿。
如今態(tài)度這樣明顯的轉變,是認可他了?
“賢弟,這次真是多謝你救了我妹妹,不然小妹即便沒有命喪翠微湖,只怕也沒臉活下去了?!碧沏戇@番話是發(fā)自肺腑,他已經從父親那里知道董維的那些陰毒算計,這幾日也沒少找董維的麻煩。
董維那廝往日便囂張跋扈的很,自打傷了賈赦,以致賈赦險些喪命,他倒是安分了一段時間,但卻沒想到籌劃到他妹妹頭上來了,他怎么能容忍這卑鄙小人算計他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