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瑞側耳傾聽,久久未見有聲響傳來,心想這巖洞果然挺深。舉起發(fā)著魚鱗白色熒光的匕首四處張望,根本什么都看不見,只是知道身邊的巨型樹根的長勢似乎并沒有止于此處,而是垂直的向下延伸,看來隨著歲月的變遷地表水面的下降,這些曾經(jīng)地面上的龐然大物也是把根莖伸到了這地下水源,為了生存而不斷地向下生長。
具楊瑞猜測,自己所在的這個空間在上古時期應該是一個極大的地下湖泊,看這根莖的大小,在那個時候必然是個生長旺盛的植物,而現(xiàn)在隨著歲月的變遷已經(jīng)被石化失去了原本的生機,看來這里的水分也早就已經(jīng)蒸發(fā)一空,只是因為深藏地底,所以仍保留著一絲水屬性的元氣。不過這樣看來,只要順著這條巨型根莖往下攀爬就有可能到達這巖洞的底部。
楊瑞長出了一口氣,謹慎的往下望了一眼,把發(fā)光的匕首綁在手腕上,開始往下攀爬。
漆黑的空間中寂靜無聲,一點熒光在黑暗里上下跳動著,好像隨時都會有熄滅的可能。楊瑞手腳并用敏捷的往下爬行,呼吸平穩(wěn),速度均勻,以此來節(jié)省那本來就不多的體力,因為他不知道還有多久能爬到底部。有時累了就在橫枝上打坐休息,越往下那水屬性的元氣就越濃,這也讓楊瑞稍微的覺得舒服了一點。
就這樣一直爬了一整天,加上昨晚與火鼠的搏斗,現(xiàn)在的楊瑞已是筋疲力盡,連打坐的時候眼皮都有點沉重得睜不開,終于咔嚓一聲掉了下去。
原本那一刻楊瑞覺得這回是鐵定玩完了,不過下一刻卻發(fā)現(xiàn)自己掉到了一片類似河床的細沙上,原來自己已經(jīng)爬到了離巖洞底部很近的地方,掙扎的想要站起來卻撲通一聲倒下又暈了過去。
媽媽!媽媽!。。。。。。楊瑞的意識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的一個晚上。
那晚楊瑞正在自己的房間里打坐修煉,突然房門被砰地一聲猛的打開,原來是平時總帶著自己到傭兵公會玩耍的刀疤叔叔沖了進來,二話不說扛著楊瑞就往楊府外沖去。小瑞,別說話跟我走!
刀疤叔叔,發(fā)生什么事啦???感覺敏銳的楊瑞發(fā)現(xiàn)刀疤叔叔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元氣運滿全身,身上泛著青色的實質性光芒,一把大斧拎在手中,正以極快的速度奔跑著,而且自己屋頂上此時似乎傳來了打斗的聲音。
噓,別說話,等下告訴你。李蠻腳步不慢,一會便帶著楊瑞奔出了楊家府邸,卻沒有回傭兵公會的意思,而是朝著焦城北門的方向飛掠而去。北門邊上是一片小樹林,李蠻扛著楊瑞上了一棵大樹,在樹頂?shù)奈恢镁尤挥幸粋€用木板堆砌的小木屋,由于樹葉繁茂從外部根本看不出來。
呆在這,天亮前如果沒回來接你就表示安全,天亮后直接回去找你爺爺!今晚的事。。。你以后長大會知道的。李蠻放下楊瑞交代了幾句,著急的轉身又向著楊府跑去。
楊瑞雖然只有六歲,但是也看出事情有點不對,從小就跟著這刀疤叔叔混,可并不代表著他就會在這種弄不清情況的時候乖乖的呆著。
于是楊瑞望著這足有二十丈高的大樹,小心翼翼的爬了下去。當楊瑞好不容易又回到楊家南院小筑的時候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進到東廂房卻發(fā)現(xiàn)母親氣若游絲的躺在床上,而父親一臉悲憤的守在旁邊??吹綏钊鸶赣H似乎吃了一驚,不過隨即招手把他叫到了楊瑞母親的身邊。
媽媽,你怎么啦?楊瑞看著臉色蒼白的母親著急的喊到,淚水已經(jīng)不自覺的流下了臉頰。
媽媽沒事,過來讓媽媽看看。。??取?。。方柔在楊修的攙扶下勉強的坐了起來,輕輕撫摸著楊瑞那細黑的頭發(fā),恩,沒事就好,我兒真乖,媽媽給你個禮物,來帶上看看。說著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掛墜給楊瑞帶上,掛墜呈梭形,兩頭是兩塊刻滿符文的白色晶體,中間一顆幽黑色的珠體,整個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眼睛。
方柔慈愛的看著楊瑞,眼角泛著淚珠說:真好看。。。瑞兒,媽媽沒用,這么多年讓你受苦了。。。
沒有,瑞兒很好,瑞兒只要媽媽。楊瑞兩眼通紅兩手緊緊抓著方柔的衣袖。
方柔聽到一陣悲傷,眼淚水流了下來,媽媽可能就要離開了。。???。。。瑞兒你過來,媽媽有幾句話要跟你說。。。楊瑞連忙上前湊了過去。
方柔在楊瑞的耳邊輕輕說到:這黑色的珠子是你出生時一起帶到這世界來的東西,只要解開它就能解開你的身世之謎,此事只有我們母子倆知道,請原諒媽媽的自私。。。媽媽不想你父親去冒險。。。幫媽媽照看你父親。。。說完方柔終于向后靠在楊修的胸前閉上了眼睛。楊修此時已是淚流滿面,牙關緊咬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媽媽!媽媽!。。。。。。
楊瑞猛的從一堆細沙中站了起來,眼角還帶著一絲淚水,柔柔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還在這巖洞的底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舉起手中發(fā)著熒光的匕首四處張望,一眼就看到了離自己不遠的地方躺著先前掉下來的火鼠。
兩天的時間,滴水未進,楊瑞徑直走過去,也不管那血腥味,一口就咬在了活鼠的傷口上瘋狂地允吸著這靈獸體內殘存的精血。心想這火鼠的生命力還真強,顯然掉下來的時候還沒死透,過了一整天居然血液還未凝固。狠狠的吸光了火鼠的血液,楊瑞居然有種暢快的感覺,猶如已經(jīng)死里逃生一般。
休息了一會,楊瑞起身若有所思的拍了拍那火鼠的尸體說:鼠兄啊鼠兄,你也算是救了我楊瑞兩次,我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待會定將你入土為安。
說著便用匕首在地上挖出了一個大坑,想了想破開火鼠的頭顱取出一個閃著暗紅色微光的肉晶,這就是傭兵們口中的靈獸精華,雖然一級靈獸的體內并沒有太過精純的肉晶,但也是個大補之物,并且還可入藥,在市場上能賣不少價錢。
這些就權當是昨晚的戰(zhàn)利品吧。說著又從火鼠身上割下了一塊鮮肉用布包好放入懷里,然后將剩下的骨肉全部推進大坑埋了起來。做完這些,楊瑞拍了拍手,朝著巖洞的一個方向走去。
按他的觀察,在這個方向的水屬性元氣比其他地方要濃郁很多,先不管能不能找到出口,但很有可能會找到水源。
走了不久,忽然看到前方有一巨大的骸骨,在楊瑞看來,這具骸骨通體泛著淡淡的黃色元氣波動,躺在這黑暗的巖洞中十分顯眼,水屬性的元氣似乎是有意避開這具骸骨從兩側流過。
走近一看著實是有點震撼,這是一具彎彎曲曲綿延數(shù)百丈長,數(shù)十丈寬的蛇形骸骨,身體上部長著兩對翅膀形骸,蟒形的頭骨上長著一只犄角,空洞的雙眼望著前方。
楊瑞此時站在一段類似肋骨的形骸之前,伸手觸摸著這龐然大物,入手處冰涼光滑,絲毫沒有被風化的跡象,骸骨的骨髓中依然流淌著十分純凈的精血能量。
在這樣一個巨獸面前,人類顯得是那么的渺小,如果不是此刻靜躺在這里的這具骸骨,楊瑞可從來沒想過能與此種生物如此近距離的接觸。
如果這個巨大的地底湖泊仍然存在足夠的水源,如果這個蛇形生物至今依然生存,那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存在?自己進入這樣一個存在的領地又會是一種什么樣的結果?楊瑞此時沒有恐懼,有的只是一種對于遠古時代變遷的感慨,甚至對于這只曾經(jīng)叱咤風云的異獸產(chǎn)生了一種親切的感覺。
忽然眼前一陣暈眩,楊瑞的腦海里閃現(xiàn)出一些影像。
一片郁郁蔥蔥的遠古森林,一個巨大的蔚藍色湖泊望不到邊際,一只渾身覆蓋淡黃色鱗片的巨蟒分開水路用力一躍,沒有濺起絲毫的波浪,扇動那巨大的四只翅膀飛到了天上,巨蛇張大嘴巴,一聲低沉的磐磐之音傳出,四周森林中的鳥獸頓時被驚得四處逃竄。
上古鳴蛇?一個名字在楊瑞腦海里閃現(xiàn)。只見那磐磐之音過后森林四處浮起了大大小小充滿水分的水泡,鳴蛇又是一陣鳴叫,將這些水分全部聚集在一起扔進了那巨大的湖泊,在天空上轉了兩圈后才心滿意足的朝著一個方向飛去。
影像轉換,楊瑞又看見鳴蛇飛到了一個雄偉建筑群的上空,此時地面上的人類正敬畏的望著天空,不多久從一個建筑中飛出一男子踏空而行,此人一頭銀發(fā)皮膚黝黑,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一身皮衣勁裝,攤開雙手好像在跟鳴蛇議論著什么。
然后又好像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男子轉身回到了城里,只見眾人紛紛回家取出了裝滿清水的盛器,鳴蛇大吼一聲,磐磐之音再次響起,那些盛器里的清水如一個個透明的水囊一般升起。
鳴蛇高興的將這些清水收集在一起足有數(shù)百丈寬的水體在空中形成,水體周圍被一層淡黃色的元氣薄膜包裹。做完這些,鳴蛇催動著整個水體向著自己的巢穴那片巨大的湖泊飛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