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主打算如何做?”佐佑問道。
“上次讓你查尤姒背景你查的怎樣了?”舟介問。
“已經(jīng)查到了,她出生小神林,目前家里有母親和一個妹妹?!弊粲诱f道。
“很好!”舟介似笑非笑的說道,“既然尤姒那么喜歡雕刻人面,那就再給她個機會吧!”
“尹風(fēng)賦那邊,真的要釋放甲昆嗎?”佐佑說道。
“當(dāng)然,區(qū)區(qū)一個甲昆,換來尹風(fēng)賦的信任,何樂而不為呢?!敝劢榈馈!霸蹅?nèi)朔诸^行動,老葛繼續(xù)摸清慕府神秘客的底細,如果確定是神婆,第一時間——”舟介做了一個宰殺的動作,接著又說:
“還有青十在人類社會的舉動,也要緊密跟蹤,佐佑你再去尤姒那里,最大限度獲取更多信息!我會再去跟進尹風(fēng)賦,徹底打消他的顧慮?!?br/>
……
“賦兒,昨日我親自去了一趟黑暗之門,看到了你們要救的朋友甲昆。”舟介一走進尹風(fēng)賦的房間,立刻說道。
“那甲昆怎樣了,已經(jīng)釋放出來了嗎?”尹風(fēng)賦驚喜的問道。
“看把你著急得!還沒那么快,我今天來,就是要跟你說一件事情,你得要有心理準(zhǔn)備?!敝劢檎f道。
“……什么事情?”尹風(fēng)賦狐疑的問道。
“甲昆已經(jīng)不是你們之前看到的樣子了,這一點你知道嗎?他再過一個月左右,就變成無皮彘了,所以,他現(xiàn)在身上是沒有人皮肉的樣子,而且全身結(jié)痂,骨骼佝僂……”舟介邊說邊盯著尹風(fēng)賦。
“這……我之前聽阿水,遠山都給我大概講過。我之前并不認識甲昆,所以,這對我來說不是負擔(dān)?!币L(fēng)賦道。
“哎,我的傻弟弟,我不是擔(dān)心你能不能接受,我是說,你們想過沒,甲昆要是出來了,他現(xiàn)在的樣子,恐怕是人人避而遠之,他以后怎么在翡洛辰生活,會不會給他心里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
“我們一心想救他出來,會不會他自己已經(jīng)心灰意冷,不愿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中來呢?你知道,那些獲得自由的削皮者,大多數(shù)最先做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嗎?”舟介問道。
“什么?”尹風(fēng)賦傻愣愣的問道。
“自殺!因為樣子太過丑陋嚇人,很多削皮者無法正常生活,他們會迅速的選擇死亡?!币L(fēng)賦說。
“那舟介哥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們要不要跟我去黑暗之門,你們可以自己問問他,愿不愿意出倉房,重新回到以前的生活?”
“……我跟遠山他們商量一下吧,畢竟這一點,遠山應(yīng)該更了解甲昆。”尹風(fēng)賦說道。
以此同時,在女生訃房內(nèi),佐佑推門而入。
關(guān)在此處的尤姒,還被五花大綁著,他的其他三個同伴都已釋放,只有她還被關(guān)押在訃房內(nèi)。
此時她冷冷的抬起頭來,對進來的佐佑視而不見。
“你是柳教授派過來的吧!”
佐佑單刀直入的說道。
“可柳己卞已經(jīng)徹底放棄你們了,為了撇清關(guān)系,他不但不承認是他派你來琯花里的,還說是你們背叛了他,偷偷來到琯花里,為了表達他對你們背叛鴆荊谷的憤怒,他甚至把你出生小神林哪個氏族的信息都給了我們。”
“尤姒,出生小神林尤氏家族,家里還有個母親一個妹妹。”佐佑來回踱著方步,悠悠的說道:
“父親犯蛾族禁忌,被收監(jiān)鬼崖,去年鬼崖監(jiān)獄為緩解監(jiān)舍壓力,將一部分蛾犯罰配出來充斥苦力,而你父親就在琯花里修葺黑暗之門,繼而失蹤,那時你正在老谷主即墨千面的人人人實驗廠默默無聞的做一個透明人……柳己卞提供的信息夠全面詳盡吧?”佐佑滔滔不絕。
“那個柳己卞,不知道說他是大義滅親好呢,還是說她借刀殺人好呢?”佐佑挑釁的看著尤姒。
尤姒眼睛轉(zhuǎn)過來,充滿仇恨的瞪著佐佑。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還來審問我做什么?我就是要親手殺了舟介和你這條看門狗,我父親不是失蹤,是被你們制成了無皮彘,你們爭權(quán)奪勢,卻把我父親的血奉上成為你們拍須溜馬的工具!”尤姒怒不可遏。
“哈哈,很好!沒看出來,你心懷巨大仇恨,還如此波瀾不驚在琯花里過活,想來真是可怕,如果不是柳教授,說不定,現(xiàn)在是你站在這里審問我!柳教授真是我們琯花里的恩人!”佐佑并不為尤姒的話所動,而是自顧自的拋出這樣一句話來。
“哈哈,都是狗咬狗而已,既然現(xiàn)在落你手里了,多說無益,要殺要剮隨你便吧!休想讓我求饒!”尤姒視死如歸!
“哎,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干嘛動不動就殺呀剮的?”佐佑陰陽怪氣的揶揄道,然后話鋒一轉(zhuǎn),“這個,也是你干的吧!”
佐佑說完,一個侍衛(wèi)走過來,遞過來一把鐵線鉗,佐佑接過來,扔在尤姒的跟前。
尤姒一看地上的物件,一臉剛硬不為所動。
“你原本想去救那甲昆,卻意外的救了一個怪物!”佐佑低沉著聲音,陰陰的說。
“哈哈哈!沒想到吧,我放走了那琯花神婆!紙包不住火的,你們的陰謀,也快要昭告天下了!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你們興風(fēng)作浪的日子,也快到頭了!”尤姒大笑道。
“果然是你這個賤人!”佐佑怒火中燒,一記耳光狠狠落在尤姒臉上!
“這么說來,那甲昆也是鴆荊谷派來的了!念在你是面雕室最為優(yōu)秀的育面者,本來宮主還想赦免你,看來,已經(jīng)沒那個必要了,你這樣頑劣不化的家伙,連做無皮彘都不配!”佐佑說完,從腰間抽出柳葉劍……
……
夜重霜濃,琯花里在玄月清暉中,顯得格外的平靜寂寥。
琯花里密實內(nèi),舟介正專心致志的雕刻著一張一張人皮臉,只見那鋒利的柱刀在他手里宛如自由穿梭在黑夜里的游俠,飛檐走壁,凌波微步,削皮,切割,挖提,打磨,一會,一張栩栩如生的人臉完成,他將人面放置到木制人頭上,那張人臉,是一張和尤姒一模一樣的人臉。
旁邊的床榻上,端正的躺著昏睡的尤姒,剛才佐佑,并沒有用那柳葉劍刺中她,而是用劍柄將尤姒擊昏。
而和尤姒并排躺著的,還有一位侍女,那侍女的身材,年紀,膚色,均跟尤姒差不多。
舟介來到侍女的面前,將那張人皮臉覆蓋在她臉上。
……
佐佑帶著兩個侍衛(wèi),將侍女和尤姒扛在肩上,借著幽暗的夜色,一路小跑來到火神殿。
火神殿神龕上,一盞冰火燈將火神圖照耀得渾濁而曖昧。
尤姒和侍女跪拜在火神圖面前,如夢魘中一樣虛幻縹緲,兩張一模一樣的臉孔,相互對視著,嬉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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