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梵和林皓軒回到京城之后,他們的生活又恢復了正常。
某一天林皓軒心血來潮,翻出了自己當年的高中同學畢業(yè)大合照。
他果然找到了小l和小s的名字,然后又順著排列順序,找到了她們的身影……
林皓軒看著照片里那兩個青春逼人的女孩兒,心中感慨萬千……果然歲月是把殺豬刀么,
他其實都已經(jīng)想不起來現(xiàn)在的小l和小s到底長什么模樣兒了,只記得她們倆都胖胖的……
也不知怎么的,一說起胖胖的,麗江古城里的那個賣美女豬腳飯的老板娘的形像就浮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了。
他終于知道張梵那天為什么生氣了。
林皓軒失笑,突然好想知道她老了以后會是什么樣子,
這一天,張梵奉命去四二三醫(yī)院送一些數(shù)據(jù)和資料。
交接好以后,她正準備離開,走到急診科門口的時候,一輛救護車突然迎面呼嘯而來,張梵嚇了一跳,趕緊往后退了好幾步。
那輛救護車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后就停在了急診科的門口。
張梵正準備轉(zhuǎn)身走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好奇的回過頭去看。
竟然是白老太!她還在哭天喊地的罵著什么。
然后,護工們從救護車上抬了一個移動擔架床下來,躺在上面的是個女人,準確的說,是個肚子鼓得高高的孕婦,她正無力的j□j著。
白老太則一路小跑著,一邊安慰著移動擔架床上的孕婦,“桂蘭哪,別怕啊,沒事的!”
旁邊還站著幾個護士,其中有一兩個可能是跟著救護車過來的,她們就在討論,“這孕婦怎么了?怎么看著像大出血的樣子?”
“她啊,懷孕剛七個月左右,聽說是跟人吵架,腹部遭受重擊…”
“有沒有搞錯啊,大著肚子還吵什么?。 ?br/>
“也可憐,這孕婦是津市鄉(xiāng)下的,在那邊急救沒條件,又開了這么久的車送到這里來,真是夠嗆!”
張梵就站在那兒沒動。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張梵!!”張梵轉(zhuǎn)過頭一看,居然是老熟人,急診科的護士長宋大姐。
兩人打完招呼以后,聊了一會兒天,宋大姐見她一直伸長了脖子去看從救護車上被搬下來的重癥產(chǎn)婦,就問,“哎,你認識啊?”
張梵嗯了一聲,“在鄉(xiāng)下的時候,是一個村里的?!彼戳丝幢恚拔业米吡?,改天聊??!”
宋大姐揮了揮手,“回見!”
張梵嘆了口氣。
白老太這么在意一個懷孕的女人——那還用問嗎?那個女人的肚子里懷著的,肯定是白靖文的孩子??!
張梵慢慢地走著。
許蕓已經(jīng)組建了新的家庭?,F(xiàn)在的她,家庭美滿生活幸福,有一個愛她愛到骨子里的老公,和一個被所有人的祝福著的,即將出世的孩子。
就是張梵自己,她將來的生活也是很令人期待的……
張梵的腳步輕快了幾分。
再過幾天,張梵和林皓軒來醫(yī)院取林老爺子體檢數(shù)據(jù)時,又遇到了宋大姐,宋大姐一見她就很八卦的說,那天收治的那個重癥產(chǎn)婦,喏,就是張梵的那個津市遠方親戚嘛!
那產(chǎn)婦最終實馳了剖腹產(chǎn),生下了一個三斤多點兒的男嬰,在保溫箱里住了兩個星期以后,終于保住了性命。
張梵嗯嗯了幾聲,并沒有把這件事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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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皓軒最近老是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有時候他一個人呆著也能笑出聲來。
張梵覺得他那樣兒特傻!
后來實在沒忍住,就去問他,然后她這才知道,她和林皓軒竟然要訂婚了??!
這個消息……也太突然了??!
難怪現(xiàn)在許林兩家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許老太太開始成天的念叨著新衣裳新裙子新的水晶鞋;林母里里外外張羅著請人粉刷房子買新家具什么的……
敢情他們都已經(jīng)達成一致協(xié)議了,而且都已經(jīng)在積極準備了!
張梵無語了。
她還是女主角嗎?是女主角嗎?是嗎?
雖然她不討厭林皓軒……好嘛,她是有那么一點點的喜歡林皓軒啦,但這畢竟是她的終身大事吧!為什么都沒有人來跟她商量一下?
再世為人了,很多事情的軌跡都跟原來不一樣了。
唯一不變的就是許老爺子的j□j??!
他甚至連問都沒有問過她一句,就直接決定了她的終生。
難怪許蕓年輕的時候要跑……
還有林皓軒,他居然直接跳過自己??!哦,他以為這事兒讓雙方老人決定就好了啊?那他有本事讓她阿公嫁給他嘛?
張梵橫了他一眼,嘟起了嘴巴。
林皓軒在告訴她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就一直很小心的注意著她的表情。
她心思單純,還是很好猜的。
短暫的驚愕之后,她的臉上露出了忿忿不平的神色,然后還白了自己一眼。
張梵的脾氣很好,對于那些她并不在乎的人,即使他們冷落或者忽視,甚至嘲諷,她都可以做到云淡風輕,是真正不往心里去的那種。
而對于她真正很在乎的人,她又有著異于常人的隱忍與包容。
所以越是這樣,林皓軒就越舍不得讓她受委屈。
可他要怎么說?
說請你嫁給我吧!從今以后,我會許你一個寧靜而富足的未來;無論順境還是逆境,無論富有還是貧窮,無論健康還是疾病,無論青春還是年老,我們都要風雨同舟,患難與共,同甘共苦……
這些話含在林皓軒的嘴里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可他始終也沒好意思說出口。
他只好把張梵緊緊地抱在懷里,一遍又一遍的吻著她。
很久很久,他才停了下來。
張梵偷偷的瞄了一眼林皓軒以后,趕緊的把眼神兒飄得遠遠地,白晰的臉頰燒得通紅,連嫩嫩的耳朵尖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林皓軒松了一口氣。
那些肉麻的話他雖然說不出口,但他會用這一輩子的時間,將這些說不出口的誓言付諸于實際的行動中去。
這天晚上,林皓軒厚著臉皮在許宅蹭飯,大家吃過晚飯以后,例行轉(zhuǎn)移到沙發(fā)上去說著話。
女人們圍著坐成了一圈,她們感興趣的話題,是張梵的訂婚禮服什么的;而男人們的話題,則是慈善。
經(jīng)過前幾個月的前期工作,上回許蕓說的事兒已經(jīng)辦了個七七八八。
在許則和柯永寧的支持下,許蕓終于創(chuàng)辦了一家慈善基金會;林博軒將成為許蕓的副手。
目前已經(jīng)有吳大成,林博軒,鄭蒲等十幾個大小企業(yè)和組織什么的加入了這個基金會。
而這個基金會的揭牌儀式和記者招待會,也將在張梵和林皓軒的訂婚宴上舉行。
當夜,張梵把這個消息放上了微博。
又過了幾天,許蕓為張梵專門定制的手工禮服被送了過來。
看著樣式優(yōu)雅大方的禮服,許蕓挺滿意的;但不知怎么的,這衣服穿在張梵身上就是讓人覺得有點兒怪怪地。
急得許蕓挺著大肚子,圍著張梵團團轉(zhuǎn)。
許蕓一邊轉(zhuǎn)悠,就一邊念叨,什么發(fā)型得換啦,首飾得添新的啦,還得請個專業(yè)的跟妝師啦……嚇得張梵落荒而逃。
許蕓是肚子太大了,而且再過兩個星期就是她的預產(chǎn)期了;不然她真想親自去一趟金店來給張梵挑點兒首飾。
于是她就催著張梵和林皓軒上街去買東西。
林皓軒陪著張梵去配首飾,結(jié)果項鏈戒指什么的挑了一堆,張梵是覺得哪一款都不喜歡;林皓軒卻是哪一款都覺得合適。
張梵又想起了白靖文送給她的那套奇世水晶。
其實是她也沒覺得那套奇世水晶有多好,主要就是每個人看到那她戴的時候,都要贊上幾句——妹紙,你就木有趕腳到人家其實是想贊你又不知從哪兒贊起,然后就在沒話找話嘛……
林皓軒一聽就不高興了,那又不是什么頂名貴的首飾,怎么你就天天帶著呢?
他直接就拍了板,甚至因為情緒有點兒小沖動,還不止買了一套首飾。
什么鉑金鑲鉆石的,黃金鑲紅寶石的……
張梵就知道林皓軒又不高興了,可她又不知道他為什么不高興,所以她只好不理他。
過了一會兒,她就忘了這事兒,拉著林皓軒問,“哎,你看……”
林皓軒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旁邊的一對小情侶,其中的女孩子手里拿著一串冰糖葫蘆正吃得津津有味。
“她那冰糖葫蘆在哪兒買的?這一路上我看到好幾個人拿著呢,怎么就沒看到哪兒有賣的……”張梵還覺得挺納悶。
林皓軒嘆了口氣,去旁邊的冷飲店里買了一串冰糖葫蘆給她。
這玩意兒怎么會放在雪柜里賣?不是應(yīng)該有個小販扛著到處走的那種嗎?
張梵吃得很高興。
這時許宅那邊打電話過來了,說許蕓今天發(fā)動了,張梵嚇了一跳,趕緊跟林皓軒兩人趕到了四二三醫(yī)院。
四二三醫(yī)院素以婦產(chǎn)科和心血管科為強項,像許蕓這樣的高齡產(chǎn)婦,又是部長夫人,不消說肯定是由專家醫(yī)師全程跟進護理的。
張梵和林皓軒趕到的時候,除了許老爺子和許老太太以外,人基本上都到齊了。
大舅媽和大表嫂比較鎮(zhèn)定,她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寬慰著柯永寧。
可柯永寧臉色發(fā)白,心神不寧的。
他一會兒坐著,一會兒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又停下來蹲在地上;然后過了一會兒又去椅子上坐著……
兩個小時以后,許老太太趕了過來。
不久,護士跑過來告訴她們許蕓剖腹產(chǎn)手術(shù)成功,平安的生下了一個七斤重的男嬰。
許蕓躺在病床上剛被推出來,柯永寧和許老太太許峻就一窩蜂的圍了上去,有叫我的兒的,有叫老婆的,還有叫媽的……
護士只好把剛出生的男嬰遞給站在一邊的張梵。
張梵兩輩子都沒有觸摸過這種軟軟暖暖的物體。
當護士把男嬰塞到她懷里以后,她就僵硬著身體一動也不敢動,低了頭去看襁褓中的弟弟。
他皮膚好黑,臉頰肉乎乎的,五官看起來有點兒水腫。
張梵心想,許蕓的皮膚那么白,柯永寧的皮膚看起來倒是黑黑的,這弟弟應(yīng)該是長得像他爸爸吧?
男嬰的頭頂上覆蓋著軟軟密密的胎發(fā),兩只小得有點透明的手握成拳頭放在嘴邊,小嘴微張,正呼呼大睡著。
張梵的心軟得一塌胡涂。
她輕輕的在男嬰的面頰上吻了一下。
好軟?。?br/>
男嬰閉著眼睛,嘴巴無意識的四周拱了拱,可能是發(fā)現(xiàn)并沒“糧食”,他又不動了,小小的鼻子一吸一張的,顯然睡得正酣。
張梵姿式僵硬的抱著男嬰,連路都不會走了。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林皓軒。
他不但一點兒也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而且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這會兒他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張梵懷里的男嬰,看起來很緊張。
張梵只好抱著男嬰慢慢的往病房挪。
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大家在笑,許大嫂迎了過來,接過張梵懷里的男嬰,笑著問,“第一次抱月子里的寶寶,不習慣吧?”
等許大嫂把男嬰接過去以后,張梵這才松了口氣,說,“是啊,他好軟啊……”
許大嫂笑了,看見護在張梵身邊,似乎比她還要緊張的林皓軒,就揶揄他說,“該你好好學學的,不然以后小梵生了孩子,你敢不敢讓她在月子里抱寶寶?。 ?br/>
張梵的臉紅透了。
大家都笑了起來,許老太太到底心疼外孫女兒,就叫道,“把我的乖孫孫抱過來看看!”
許大嫂笑著把男嬰抱到了許老太太那邊,許老太太笑瞇瞇的抱著孩子好一頓細看,然后才把孩子放在了許蕓手邊,讓她摸了摸。
許蕓摸了摸孩子,又看了看挨在床邊,只會傻笑的柯永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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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靖文越來越著急上火,這段時間他很不順利。
即使是趙桂蘭為他生了一個兒子,也沒讓他高興多久。
兩年前他在長都市投資的那塊地,競標成功以后,在資金方面就引出了大問題。
而吳大成的抽身離去,又令得白靖文寸步難行。
長都的那塊地至今已經(jīng)擱置了兩年之久。
現(xiàn)在白靖文只有兩個選擇。
一,任由政府收回;二,轉(zhuǎn)讓那塊地。
白靖文不是不想轉(zhuǎn)掉那塊地,他放了不少消息出去;感興趣的地產(chǎn)商不是沒有,但人家經(jīng)過實地考察以后,就再也沒了下文。
長都市,那可是柯永寧的老巢……這還有什么想不通的。
眼看著只有一個月的期限了,白靖文簡直就是坐立不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不止。
這時,他接到吳大成打來的電話。
半晌,他放下了電話。
他像是剛剛洗了個冷水浴似的,渾身都出了一身冷汗,整個人都虛脫了。
吳大成說,他可以用原地價的一半,來接收白靖文的那塊地。
原地價的一半……
第二天,他腳步虛浮的走進了津京地產(chǎn);同一天,他跟吳大成簽署了土地轉(zhuǎn)讓合同。
一個月以后,津京地產(chǎn)的大小股東們召開了緊急股東會議。
在會上,股東們一致通過決議,決定罷免白靖文的董事長職務(wù);由執(zhí)行董事許峻擔任董事長一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