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一副看好戲的表現(xiàn)落在沐承御的眼里,他倒是第一次見一個刺客被抓住了還能有她這般氣定神閑的模樣。
只是一會就不知道她有沒有這分淡定了。
馬車悠悠停住。
“大膽!是誰膽敢在此攔截御王殿下的馬車!”侍衛(wèi)一聲怒吼,手已經(jīng)握住了腰間的配劍,他的怒聲呵斥卻引來了周圍百姓的圍觀。
馬車的簾子被揭開,一張驚世駭俗的臉呈現(xiàn)在世人的眼中,周圍傳來一陣陣倒抽氣的聲音。
美!實在是太美了!
早聽說御王殿下俊美無雙,就算是男人見了也忍不住心動一番。
“御王殿下,我是青蓮山下的妖,想求殿下的仙藥一用?!?br/>
牧云靠著車窗聽著,原來是同族,只是道行太淺了。
她透著微微揭起的車簾朝外瞅,只見妖身著破布衣裳,一張臉卻清洗的干干凈凈,明亮的眼睛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轉(zhuǎn),雙頰處還有兩點嬰兒肥,好一個清秀的女孩。
只是他身上的衣服卻證明了他的身份,他剛才說什么?
妖?
這女孩居然是只妖?!
牧云沒有多大的反應(yīng),倒是百姓們都屏住呼吸,人們下意識離這只妖遠了些,妖在人們心中是險惡的,眼前的妖不知道,這馬車里的那位御王殿下最是憎惡妖物,尤其是女妖,幾乎是遇妖便殺。
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同情這個女妖。
當然,所有人都覺得這個妖該殺,有個詞兒怎么說來著,人妖殊途。
只有這個女孩最鎮(zhèn)定,她昂首挺胸,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從馬車上走下來的男人,這個人好像一個神邸,讓人覺得近在咫尺卻又高不可攀。
“求御王殿下賜仙藥于我?!毖斨薮蟮膲浩攘τ种貜?fù)了一遍,同時把頭低了低,算是給御王殿下行了禮。
如果不是為了妹妹的傷,他不至于冒險來求這個殺妖惡魔。
盡管他此一來兇多吉少,但是,妹妹是他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他不能失去她。
想他妖從無父無母,跟著妹妹一塊兒長大,他從體弱,是妹妹不惜一切去深林中為她采藥,要知道,他們這種妖,進到深林之中去,那無異于走上了一條死路。
可是妹妹做到了,她為了他做到了,如今,也讓他為她做點什么吧。
御王冷冷的掃過不遠處的妖,“既是有求于人,為何不跪?”
馬車里的牧云一愣,這個沐承御不提,她還沒注意,這個妖居然沒有給堂堂御王下跪,有骨氣,有意思!
牧云為妖點了一個贊,不過妖卻不一定發(fā)現(xiàn)。
“你既不是我的父母又不是我妖族帝王,我為何要跪?”
而且,他還不確定這個御王會不會殺了他,若是跪了,他黃泉路肯定走不安穩(wěn),這是一種恥辱。
既然怎么都是死,妖希望自己死的有尊嚴一點。
御王沒有再答話,他沒有再看妖一眼,轉(zhuǎn)身之際,對著那手握長劍的侍衛(wèi)道:“帶他,回王府?!?br/>
侍衛(wèi)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特意掏了掏耳朵,再看向御王的時候,沐承御早就離開了。
奇了怪了,難道殿下不討厭妖怪了?
沒多想,他揮了揮手,“把這個人帶回王府,聽候發(fā)落!”
兩個侍衛(wèi)上前架著妖就要走,妖也不掙扎,他們說回王府,他就更有機會向御王求藥了不是嗎?
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只聽嘭的一聲響,下意識看向御王的馬車,此時哪里還有馬車,分明只剩下一堆廢墟。
妖的心肝兒顫了顫,好可惜,這么一輛馬車應(yīng)該很值錢吧。
看來這個御王不僅暴虐成性,還是個敗家子。
坐在馬車里的牧云簡直都想罵娘了好不好!
這個莫名其妙出來的御王居然把她給炸了?
還炸飛了?
牧云重重的落在一個雜草堆里,還好是雜草堆,不然她該骨折什么的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沒想到沐梵天的親兄弟居然這么殘暴,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有了妖丟了囚犯。
還真是隨性而為……
丫的,她懷疑這人到底是不是沐梵天的親兄弟了,看來以后要是遇見他還是盡量躲著他一點為好,不然他一個隨性她的九條命也不夠他折騰的。
牧云看著兩條血淋淋的雙腿,無奈的搖搖頭,朝著離這里最近的慈善堂走去,她覺得她今天出門肯定是沒看黃歷,不然切莫倒霉事都讓她給碰見?
但是,再怎么說,她也是需要止血的。
只是,沒等她前腳進去,里面出來一個廝,他平靜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眼神變得不耐煩,直接把她轟了出去。
“也不看看你的樣子,居然還敢來慈善堂看???你看得起嗎你!”
廝一手叉腰,一手指著牧云的鼻子。
牧云最討厭被人指著鼻子,可那個廝沒發(fā)現(xiàn),牧云身上的氣勢變化,他依舊挑釁似的圍著牧云打了一個圈兒。
牧云煩不勝煩,伸手直接掰斷了廝的手指頭。
本來牧云的衣服是好好的,可是經(jīng)過某個變態(tài)那么一炸,身上的衣服也變臟了,還有很多灼熱的窟窿。
牧云看著自己破了很多洞的衣服,嘴角冷笑。
就因為她的衣著,這個廝就狗眼看人低,他對得起頭頂慈善堂的三個字嗎?
對客人不敬,她要讓他付出點代價!
“發(fā)生什么事了?”一名中年男子從慈善堂里走了出來,他方才就聽著外面吵吵鬧鬧,才一會兒功夫,他就看到自己藥鋪的廝和一位姑娘吵了起來。
真是不像話。
他平靜的掃了眾人一眼,當視線落在牧云身上,他眼里劃過一抹了然,聲音里帶了一絲長輩訓(xùn)斥晚輩的語氣,“廝,我平時怎么教你的!”
廝低下頭,掌柜的還是他的二表舅,怎么盡向著外人,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掌柜的說,對待客人要恭敬有禮,不能以貌取人……”
“那你是怎么做的?”
廝不再說話,頭仿佛都低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