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刺史讓夫人趕緊回去休息,“好了,時辰不早了,早點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我陪著夫君?!彼溃蚓媱澋臅r間就是今晚,所以她不想走,她害怕她睡一覺起來得到的就是夫君已經(jīng)自盡的消息。
李刺史即便不忍,也還是要讓夫人去休息,“去陪著孩子吧?!?br/>
“夫君……”
送走李夫人之后,李刺史拿出剛剛的那個小瓶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種決絕。他輕輕地打開瓶蓋,深深吸了一口氣,他將瓶子湊到唇邊,一口氣將那瓶子中的藥全部喝了下去。隨后靜靜地坐在那里,臉上沒有絲毫痛苦的表情。
隨著時間的流逝,毒藥開始在體內(nèi)發(fā)作。他的臉色變得蒼白,汗水從額頭滑落,隨后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嘴唇也變得毫無血色。最終,他趴倒在桌子上,手中的瓶子無力滑落。
另一邊,正在哄著孩子睡覺的李夫人好像是有所感應(yīng)一樣,胸口抽得疼了一下。
“阿娘,怎么了?”
李夫人搖搖頭,不讓兒子看出什么來,“沒事,趕緊睡吧。”
可等兒子睡著之后,她來到窗邊,看著書房的方向,淚水從眼中滑落,她知道,他已經(jīng)做了最后的選擇,她也知道,她現(xiàn)在不能去看他,只能等到明天早上。
第二天早上,看時間差不多了,她趕緊來到了書房,果然如她所料,他還是選擇了自盡來了結(jié)這一切。
客棧
林清婉還沒來得及洗漱,云舒就匆匆敲門。
“林姑娘,不好了,李刺史自盡了!”
聽到這個消息,林清婉一臉的不可置信,“什么!這怎么可能呢!”
這怎么可能呢,好端端的怎么會自盡呢?隨后想起昨天見面的情景,難道那個時候李刺史就已經(jīng)做了這樣的打算嗎?
“今早刺史府就掛起了白幡,上前打聽之后才知道李刺史自盡了,昨天晚上的時候就喝了毒藥,今早李夫人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沒救了。”
他也不理解李刺史為什么要自盡,而且,李刺史死了,那他們這一次來越州的任務(wù)又要如何呢。
林清婉跌跌撞撞來到刺史府,看到眼前的情景腿下一軟,差點跌倒在地。
為什么會這樣呢?明明昨天他都傳信給師兄了,為什么李刺史要選擇這樣的方式呢。
云舒扶著林清婉,道:“林姑娘,先回去吧?!绷止媚镌谶@里的事情不能讓人發(fā)現(xiàn),刺史府今天人多眼雜的,實在不適合在這里久留。
回到客棧后,林清婉一直在自責(zé),她現(xiàn)在無比后悔為什么要來越州,為什么要去見李刺史,如果她昨天沒有去見李刺史,或許他就不會死了。
看到林清婉這個樣子,云舒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讓林清婉好好休息,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云舒回到房間后也趕緊將李刺史自盡的消息傳給陛下,這一次沒能完成陛下的任務(wù),也不知道陛下會怎么罰他。
林清婉趴在桌子上痛哭,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她當(dāng)初為什么要來越州呢,如果她不來,如果她不去見李刺史,即便她任務(wù)完不成,可李刺史也不至于自盡啊。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為什么,可是她總覺得李刺史的自盡和昨天的見面有關(guān)系,甚至,是因為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想起來了師兄,昨天她傳信給師兄,讓師兄帶李刺史離開,那么昨晚發(fā)生了什么,師兄說不定會知道呢。
趁著云舒沒有時間管她,林清婉換了身衣服就從窗戶出去了??傻人搅藥熜炙〉目蜅5臅r候,卻發(fā)現(xiàn)師兄根本不在,沒辦法她只能給師兄留下信之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另一邊,城中一處院子中
尹陌寒面色沉重,手中動作沒有絲毫停歇。一場針灸下來足足耗費了一炷香的時間。
見尹陌寒停下手中的動作,一旁等候的人連忙上前問道:“尹大夫,怎么樣了?”
尹陌寒擦了擦汗,“中毒時間太久了,這又是烈性毒藥,如今雖然服了解毒丹,性命是保住了,可什么時候能醒過來我也不知道。至于體內(nèi)的余毒……我還需要幾味藥材,我盡快讓人找?!?br/>
夏竹拱手道謝:“多謝尹大夫?!边@一次確實多虧了尹大夫。
昨天他們察覺到異常的時候就趕緊闖了進去,可是卻也已經(jīng)晚了,李刺史已經(jīng)喝下了毒藥,幸好當(dāng)時尹大夫及時趕到,給李刺史喂下了解毒丹,這才保住了他一絲氣息。
“我先回去準(zhǔn)備藥材,你們要注意一些,十二個時辰之內(nèi),他的狀況還是很危險的,需要有人時刻守著?!?br/>
“有勞尹大夫,我們會時刻守著的?!?br/>
“嗯,有什么情況到星辰客棧找我。”
再次確定了那人沒什么問題之后,尹陌寒才離開的。剛回到客棧就聽到侍衛(wèi)說清婉來找他,于是又趕緊去找清婉了。
林清婉回到房間等了足足半個時辰,尹陌寒才來。
“師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刺史怎么突然就……”一提到這件事情,林清婉的眼淚就控制不住的流了下來。
看著這么傷心自責(zé)的林清婉,尹陌寒心中也不好受,尤其是想到了昨晚聽到李夫人說的那些話,更是不知道要如何告訴林清婉了。
尹陌寒心中糾結(jié)許久,還是沒有告訴林清婉真相,“是我不好,昨天去得太晚了,等我到的時候李刺史已經(jīng)……”現(xiàn)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告訴清婉那些事情的好。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為我,或許他就不會死的?!?br/>
尹陌寒看著清婉這么自責(zé),只能安慰她這一切跟她沒有關(guān)系,“清婉,別這樣,這不怪你。”
其實,原本這一切都不是清婉一個人可以改變什么的,只不過,她卻真真實實成為了推動這一切的那個人。這也是陛下的狠心之處。
尹陌寒安慰道:“清婉,你別太自責(zé)了?!?br/>
“師兄,我當(dāng)初為什么要來越州啊,為什么要聽那什么密詔啊。明明我都猜到了陛下想要問罪李刺史,為什么還要當(dāng)這個劊子手啊?!彼F(xiàn)在越來越后悔來越州,更后悔去見李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