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庭深如此害我,我將他恨之入骨。倘若不是能力不足,我早已經(jīng)找上門去,要殺他報仇了?,F(xiàn)在這么大好機會放在面前,可以讓我手刃仇人,還能讓我親眼目睹方庭深的軍隊全線潰敗,何樂而不為呢?”
她轉(zhuǎn)過身,對白副官允諾道,“你大可以放心的跟著他一起去,我會幫你找到布防圖的,到時候等你回來,我會想辦法悄悄交給你,你放心吧?!?br/>
她言辭懇切,神色堅定,不似作偽。白副官將已經(jīng)摸到手槍的那只手慢慢的撤了回來,他對姜翠微說道,“那就多謝姜小姐了,事成之后我會安排你離開滬上,從今往后,再也不用管這些紛紛擾擾?!?br/>
姜翠微點了點頭,見事情已經(jīng)定了下來,白副官放下心,轉(zhuǎn)身出去了。看著他關(guān)上的門,姜翠微沉默許久,慢慢握緊了身邊的窗簾。
事到如今,她才真的知道,原來是她錯怪了方庭深。
他沒有冤枉表哥,宛城大敗,的確是張有合一手炮制,他為了一己私仇,可以置那么多人的生死于不顧,可笑的是自己竟然還盲目相信他。
倘若不是她一味的回護張有合,想必方庭深也不會怒不可遏吧?如今回想起來,連姜翠微自己也說不清楚,當時方庭深心里究竟有多少是憤怒,有多少是失望?
她有些疲累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見她受蒙蔽太可憐,生怕她繼續(xù)錯下去,于是將白副官親手送到了她面前。
讓她有機會彌補曾經(jīng)的錯誤。
方庭深這一去就是一個多月,等到他再次回來的時候,看著家中這熟悉的一草一木,有種恍然隔世之感。
他回來,白副官自然是跟著一起的,姜翠微看到他,悄悄的給他打了個手勢,然后不動聲色地趁著眾人不注意,將那張布防圖藏在了客廳的花瓶底下。
東西已經(jīng)拿到給了他,至于是什么時候拿走的,姜翠微就沒有關(guān)心過了。
至于白副官會怎么把東西給送出去,姜翠微沒有問,想來問了,他也不會告訴自己。
這一日,她原本是待在房中看書的,冷不防聽到外面一陣一陣的喧鬧。姜翠微抬頭一看,就見一個穿著軍裝的人被包著頭,五花大綁著,從車上拖了下來。
不出片刻,她的房門就有人敲響了。一個方庭深的親衛(wèi)站在門口說道,“姜小姐,少帥請你去他的書房一趟?!?br/>
“好?!苯湮⒋饝?yīng)了一聲,將書放下,站起身來,朝著書房走去。
看樣子,如今這種情況應(yīng)當是對方已經(jīng)上鉤了。
這就等著要收網(wǎng)了吧。
到了書房,方庭深正坐在椅子上,見姜翠微過來,他的親衛(wèi)粗暴的一把將那個五花大綁的人頭上的黑布解下來,姜翠微一看,果然不出所料,是白副官。
方庭深站起身來,親自走到他面前,將他嘴里的破布取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問道,“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他將手一攤,里面放著的正是一張布防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