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和天南地北的朋友們聯系了一轉,大家都也有自己手頭的事情要忙,最終還是統(tǒng)一不了時間,只好約在程爹婚前再聚。
祁荔知道兩人和好的事,開玩笑說:“你們這叫什么,大家之前都壓你們倆最先成事,結果被人搶先了?采訪一下,什么感覺???”
林焱看熱鬧不嫌事大,說:“他們倆現在蜜里調油,根本就不在乎這點東西。哎哎,若愚兄最近表現如何???”
“你們真當我不說話???”李若愚寫道。
這兩個人,也是最近一兩年才又慢慢湊到一起了。祁荔說,純粹就是找不到了,找個熟人好下手,反正時間長了就都習慣了。
向梓旋在e城和人合伙弄了個培訓機構,儼然已經把自己當半個老師和半個老板了。
“我說吧,你們這都有對象的,就得一個個輪流請客啊。”向梓旋說。
唐詩璃和林焱馬上刷表情包,表示贊同。
徐冽回道:“好嘛,這一次次的,程爹怎么說也得包個半年吧?哎,他今天還沒說過話呢?!?br/>
“廢話,人家已婚人士,得樹立個沉穩(wěn)的人設。”
“哈哈哈哈哈哈......”
唐詩璃突然發(fā)了一句:“我覺得時間真的過的好快啊,一眨眼咱們這一堆人里面都有了已婚人士了。不過很奇怪的事就是,每次和你們聊天總感覺還是在之前一樣?!?br/>
“對對對,就是這樣。好像只有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才能覺得自己不用去想下個月的銷量啊,不用想上新的,自己還是那個在走廊上看晚霞,在碼頭唱歌的小孩兒?!?br/>
向梓旋說:“就這?我們還沒開語音群聊呢,到時候又是吵死人,那才是你們這群人的德行!”
李若愚戰(zhàn)術性自保:“我不。我是沉默人設哈?!?br/>
徐冽差點笑得背過氣,打字說:“江尚別之前說,若愚兄是個假木頭,他才是真木頭,就準備你們兩個擱一塊長蘑菇了?!?br/>
李若愚發(fā)來一個黑人問號。
“揭什么老底呢,當我不敢收拾你?”江尚別作怪說。
“噢噢噢家暴現場要來了…….”
“呸,打情罵俏退群啊……”
徐冽伸手掐了掐江尚別腰,雖然沒什么好掐的,也只當解解氣。
江尚別佯怒,一把把人拽到懷里,低頭湊近,說:“最近你動手動腳很有點猖狂啊,我不收點利息真的也就說不過去?!闭f著開始撓人。
徐冽一邊笑一邊躲,說:“我要告狀告狀??!”
兩個人鬧了好一會,徐冽自己滾到人懷里躺好了,把自己的手拿著和江尚別比大小,說:“我好喜歡大家??!”
說著又坐起身,望著江尚別傻笑,說:“我覺得我真的活得太幸福了。家人都還算健康,朋友也能經常聊天耍寶?!?br/>
“我之前一直在想著人生就這么短,我之前做的夢我就得一個個把它實現了。然后我活得有奔頭,但是也很累,有的時候靜下來想想是不是我真的在強求一些東西?!?br/>
江尚別沒有放過她眼睛里有一瞬的暗淡,但是就又見人眼光閃閃,說:“我現在得到的已經有很多了。我要知足。對!”
江尚別揉揉她的腦袋,說:“好。”
“你這人,對著我開口,就是‘好’啊‘好’……”
江尚別挑挑眉,說:“怎么,想拌嘴,你多半最后又說不過我然后又要甩臉色給我看?!?br/>
“嘔,知道您之前j市小霸王好吧......”
江尚別點點頭,又說:“是。你得記好了。有的時候就又覺得你爹媽把你看得太嬌了,怎么心性不怎么長的?!?br/>
徐冽還想頂回去,就看到人認真又探究的神色,愣了,想開口又不知道說什么。
江尚別反應過來剛剛自己不經意就把人拿來分析了,回了神,又把人手捉住了,說:“挺好的,也,傻缺一個,好養(yǎng)活?!?br/>
徐冽眨眨眼,壓下心里的想法,呲牙,說:“好啊,下周的酸奶還沒買呢。您準備什么時候來養(yǎng)活我啊?”
江尚別按按額角,說:“你不是來姨媽嗎,喝什么冰。之前你背著我冬天吃冰我就當是隔得遠了,讓你放縱了。上次嚷嚷疼的不是你?”
“那段時間本來就互不相關,你管不著……”說著就趿了拖鞋想去逗魚。
“徐冽,”江尚別突然叫住她,很認真地說,“那段時間就過去了。”
徐冽愣了愣,對上的是沉默的眸子,抿抿嘴,笑笑說:“好呢。”
然后轉過身去。
她不是小孩子心性了。她只是覺得江尚別是可以讓自己能完全放松的人。她不想在他那里多長三四五六個心眼。
但是江尚別好像覺得這樣不好。
可能是她還是想錯了吧。但是她真的不喜歡江尚別有時候說話有意無意地下套,或者是要來揣度她,好像把她也要怎么安排了一樣。雖然知道江尚別決計不會害她。
但是一想自己之前錯得離譜白白浪費五六年時間,就又給人認錯了。
現在兩人已經不是兩顆星了,星星的主動權不在自己手里,他們要順應亙古不變的自然規(guī)律宇宙法則。或者說,北半球的人,長時間就在那同一個經緯度,看到的四季的天空,其實只有些微妙的變化,可以忽略不計的。
不是說兩個星星的距離就在那,就一定可以有一顆努力就能無限接近的。引力就擺在那,不會多不會少,除非自己發(fā)生改變。
也過了那個喜歡夢幻的年紀,對宇宙的熱愛也只是寄托在了科技館和偶爾線上聽一場的天文講座。
想一想現實,其實也可以理解為什么江尚別迫不及待地一定要來完全了解她。
一個是她之前的確沒給人什么安全感。二是可能自己真的思維很跳躍,喜歡的東西太多,自己也不可能每一樣都告訴他。
但是留一點秘密有什么不好呢?
這么想著,摁在魚缸壁上的手指泛白。
江尚別都看在眼里了,一時間眼神晦澀不明。他不知道是第幾次在努力克制不要拿專業(yè)知識來揣度徐冽了。但是他做不到。時間越長越發(fā)現自己控制不了自己。
閉閉眼,也有些心煩意亂,又抓起茶幾上的switch。
干脆把一些問題就都留在那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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