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說話啊......喂......”文峰看了看通話計時已經(jīng)走動,屬于接通狀態(tài),他又放在耳旁,“喂?”
對面聲音有氣無力,像是從天空飄落來的,“......是我........楊露......”
文峰心里一揪應了句,“噢?!?br/>
“......你.....你能來一趟.....朝陽醫(yī)院么?”
“干嗎去?”文峰的直覺告訴他,楊露出事了。
“......我病了......”果然和他判斷的一樣。
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后陰陽怪氣的說:“我現(xiàn)在和你是什么關(guān)系?我過去怕是不太合適吧?”
“我只是......只是想.....哎......算了.....不打擾你了。”
他聽到忙音后,緩慢地放下手機呆呆的出著神。
“怎么了?”柴霖看他表情有異。
“沒什么.....”文峰雙目無神的說。
短暫沉默后,文峰猛地把桌子上的筆記和書快速的收到書包里,“你們幫我跟老師請個假,我走了!”背起書包瘋了一樣的沖出教室,身后傳來郭玉的叫喊聲:“文峰,你不上課了?下午的考試你不考了啊.......”
文峰出了大門快速打了一輛出租車,“朝陽醫(yī)院!師傅!麻煩開快點兒!”他一下想起兩年前的那次也是這家醫(yī)院,但兩次去的身份卻完全不一樣。他在出租車上拿起電話找到剛剛的號碼又回撥了過去。
車開的很快,二十分鐘就到了醫(yī)院門口,可他還是覺得這二十分鐘很漫長。
文峰不停的在過道兩旁的輸液室找著,這是什么日子,所有的房間都躺滿了病人,得病也扎堆嗎?最后他終于在其中一間里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楊露躺在一張臨時病床上,那肉乎乎的小手上有一根小細管連在上面的透明袋子,里面裝了自己不知道的液體,病床邊還站著兩個人。
文峰快速走了過去,楊露看到他眼睛一亮,低聲說:“你來了?”
“嗯!”
楊露抬起軟弱無力的手一指文峰和旁邊的兩個人說:“這是.....我同學?!?br/>
其中一個四十多歲年紀的人看了文峰一眼轉(zhuǎn)頭對楊露說:“有人看著你我們就放心了?!比缓笥謱ξ姆逭f:“小伙子,照顧好她啊,早上就暈過一次了,太嚇人了?!?br/>
“啊?暈了?”文峰吃驚再次打量楊露,臉上果然一點兒血色都沒有,還有些蠟黃。
“是啊,救護車送來的!小楊,那我們先走了,你好好養(yǎng)病!檢查和化驗的那些單子全在這呢,小伙子,你幫著收好,別丟了?!蹦侨税咽掷锏囊恍﹩巫咏唤o文峰說,“醫(yī)生要說住院,咱們就??!床頭的水杯還有床底下那臉盆和那毛巾都是剛買的,洗洗臉什么的或許用的上!”又和旁邊年輕一點兒人說:“咱們走吧?!?br/>
楊露答應著,怯怯的看著文峰說:“你能替我送送他們么?”
“嗯!”他把兩人送到門口,看他們走后,文峰點燃一支煙,平復了一下心里的緊張情緒,因為他突然有點害怕和楊露單獨在一塊,直到這支煙抽完后才轉(zhuǎn)身又回來。
楊露看他進來后,指了下旁邊的凳子說:“坐....”
文峰聽話的拉過凳子坐下,就這樣默默看著躺在病床上的楊露,良久,他低頭翻看著那些化驗單,全是是一些各式各樣的符號,還有像拋物線的曲線圖,他什么也沒看懂,抬起頭來問:“什么???怎么還會暈倒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發(fā)燒......頭疼的難受.......”說著眼睛一紅淚水順著臉龐流了下來。
文峰心里一顫,伸出手憐惜的給她擦著眼角的淚水。楊露吃力的抓著他的手說:“我就是想看看你。”
他無意間看到楊露的耳朵上那個光彩奪目的鉆石耳釘沒有了,代替原來位置的是兩年前她生日那天文峰送給她那“廉價”露珠耳環(huán)。
文峰心頭一熱,但馬上又想:這算什么?是不是那四眼田雞把你甩了,現(xiàn)在才又想起我?那我算什么?沒人照顧你的時候呼之即來,等有了新歡后再想把我一腳踢開!楊露,你把我看的也太輕了,第一次被玩叫無知,第二次被玩是白癡,我他媽還不想當白癡。
他想到這把被握的手要抽回來,但被楊露死死的攥住。
“松開!”文峰大喊了一聲,猛地一使勁把手抽了出來。這一喊除了楊露一驚,也讓旁邊很多人都往這邊看來,有些人還在小聲嘀咕著什么。
“看吧!我不就在這嗎?看我也不用拉拉扯扯的吧!”
“文峰,對不起,如果我當初傷害了你......”
“你豈止是傷害了我?當初你還不如一刀把我殺了!不過,拜你所賜,我現(xiàn)在過的挺好,現(xiàn)在學的還不錯,說到這我還應該得謝謝你呢!”文峰說到謝謝你特意把本來就很大聲的音調(diào)上又提高三度,一字一頓的咬出來這幾個字。
楊露使勁咬著嘴唇,深深看著他不在說話,眼淚不斷的流了下來,滴落在雪白的枕頭上,水印一點一點的向周圍擴散。
旁邊一個剛給病人輸完液的護士走過來說:“你這人聲音小點兒,沒看到這么多病人嗎?還男人呢,對著一個女人,還是病人,喊什么喊!”
文峰看了那護士一眼,余光看到很多人都在往這里瞧著,自覺剛才有些失態(tài),低著頭不在說話。
那護士過來摸了摸楊露的額頭,皺著眉嘀咕著說:“怎么還是這么熱?。吭谠囋嚤?.....”掏出一支體溫計讓她加上,瞪了文峰一眼走了。
“你......你今天過來會耽誤你學習么?”楊露沒有在意剛才他的態(tài)度,近乎討好的問。
因為過來,翹了上午課,下午的考核也說不定泡湯了。文峰本想繼續(xù)挖苦她,但又不想讓楊露覺得因為她而放棄那么重要的事,更不想讓她覺得在自己心里有多重要,于是說:“我學的好著呢,不用你費心?!?br/>
“噢,那就好........你......你身上有煙味兒?你抽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