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偉從老家回來就病倒了，在病床上輸了七天液才緩過來。

    另外一張病床上的洪愛曲卻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中央成立了專門的治喪委員會，負(fù)責(zé)老人的身后事宜。治喪委員會的規(guī)格很高，有幾位委員甚至是經(jīng)常出現(xiàn)在新聞里的重要人物。

    五點整，靈車從四合院門口準(zhǔn)時出發(fā)。

    洪欣坐在小轎車?yán)铮樕洗舸舻?，沒有任何表情。李正坐旁邊，心情也十分沉重。

    六點整，八寶山殯儀館東禮堂。

    屋子里擺滿了各式的花圈和挽聯(lián)，洪愛曲躺在鮮花叢中，身上蓋著一面國旗，他的面容安祥而從容，就仿佛睡著了一般。

    在沉重的哀樂聲中，告別儀式正式開始。

    第一批是洪愛曲的老戰(zhàn)友、老部下，年紀(jì)多在六七十歲以上。很多人是在兒子、子孫攙扶下走進(jìn)來的，一進(jìn)靈堂就開始哭，還有的從靈堂外邊一直哭進(jìn)靈堂，還有一個清瘦的老頭子，跟遺體告別的時候還好好的，后來走到洪欣的父親跟前，想說幾句安慰的話，還沒開口，自己卻先哭了起來，倒是洪欣的父親反過來安慰他說老爺子走的時候沒受什么罪，這么大歲數(shù)也算喜事了，說了半天才把他勸走。

    隨后是洪愛曲原來所在部隊、機關(guān)單位的一些代表以及親朋好友，整個告別儀式持續(xù)了兩個半鐘頭，有人進(jìn)來的時候，親屬照例總要掉幾滴眼淚，也不知道是真悲傷還是禮節(jié)性的。只有容小紅是個例外，她站在洪欣旁邊，沒有化妝，頭發(fā)也有些蓬亂，整個人看上至少老了六七歲。自始至終，她臉上都沒什么表情，兩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洪愛曲的遺體，有人過來，她也只是機械性的握一握手。

    告別儀式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一男一女走進(jìn)來，李正看那男的有些眼熟，仔細(xì)一想，想起在新聞里見過這個人，他就是劉思聰！想到容小紅和劉思聰?shù)倪^往，他有些擔(dān)心，忍不住偷眼瞅容小紅，果然見她的臉色變了，目光也從洪愛曲的遺體上移開，略帶些哀傷的盯著這個曾經(jīng)風(fēng)頭無兩的企業(yè)家。

    劉思聰夫婦在洪愛曲的遺體前鞠了躬，然后走到家屬跟前致禮，到容小紅的時候，她并沒有伸手，只悲傷的垂下眼瞼。劉思聰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很自然的縮回手，繼續(xù)向前走去。容小紅驀地抬起頭來，望著兩個人的背影，眼神卻有些復(fù)雜。

    洪欣低聲道:“姐，我回頭替你收拾這個王八蛋！”

    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小伙子緊跟著對遺體鞠了躬，走過來握住容小紅的手，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語氣沉痛道:“姐，別難過了，爺爺?shù)侥沁吙隙ㄒ彩且挥⑿?。”然后又壓低了聲音道，“姐，我把那孫子的輪胎扎了！”容小紅冷冷的看了眼前的年輕人一眼，目光又落回外公的遺體。

    看洪欣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李正猜這人就是大武子。

    出院之后的楊雨桐身體有些虛弱，晚上老睡不踏實。這天早晨一起來，便覺得頭暈暈的，渾身酸軟乏力，她試了表，三十七度九，趕緊吃了兩片藥，心臟卻是砰砰跳得厲害，這時候韓露喊她上班，看情形不對，死拉硬拽的帶她去了醫(yī)院。

    做完各項檢查，已經(jīng)將近十二點了。楊雨桐央各韓露:“露露，你放心，我一會兒自個兒回家休息，你趕緊上班去吧?！?br/>
    韓露大搖其頭:“不行，我得把你送回家，不送回家我這心里不踏實。”

    楊雨桐皺眉:“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你趕緊走吧，再不走，連下半天的工資也給扣了。”

    “扣就扣！把姑奶奶惹急嘍，我還就不干了呢！”

    楊雨桐半真半假的道:“你可別介，回頭我找誰借錢去??？”

    “所以啊，我上毛班啊，掙了錢也是被人借走！”

    “行啦，行啦，你趕緊上班去吧，再不去就晚了?！睏钣晖┩浦n露往醫(yī)院外邊走。

    韓露一邊走一邊不滿的叫:“你這么著急轟我走，是不是你急著跟相好的見面，怕我跟你搶??？”

    “怕了你了還不行？”說這話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楊雨桐眼前卻滑過李正俊朗的面龐。

    “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韓露往前走了幾步，回過頭來叮囑道，“醫(yī)生可說了，讓你休息三天，你別忘了請假?！?br/>
    “行了，知道了。”

    等韓露坐上車，楊雨桐也坐上公車往公司去了。

    殯儀館外的停車場，大武子追上容小紅，涎著臉道:“姐，我今兒沒開車，能蹭個車不？”

    洪欣沒好氣的道:“你丫別找不痛快??！”

    大武子不高興的道:“嗨，我說老同學(xué)，你這話我可不愛……”洪欣不耐煩了，抬腳就踹，大武子趕緊一溜煙的跑了。

    看容小紅上了車，洪欣道:“姐，要不讓老三送你吧，我怕大武子又來糾纏個沒完。”看容小紅沒說話，洪欣把李正叫到一邊，“老三，我姐跟爺爺感情最深，我怕她想不開，這兒一攤子事兒又走不開，就拜托你給送回家。另外，大武子那孫子沒安什么好心，我姐耳根子又軟，那孫子要再來糾纏我姐，你給我好好修理修理他，你要掰不開面，就給我打電話。”李正沒法推脫，只好上了容小紅的車。

    汽車駛出殯儀館大門的時候，只見劉思聰?shù)钠拮诱０布ち业臓幊持喬サ氖隆?br/>
    回到家，保姆趕緊過來打招呼，容小紅卻仿佛木頭人一樣，往沙發(fā)上一栽就開始發(fā)呆。

    保姆給兩個人倒熱茶，容小紅喝了兩口，肚子里卻打起架來，緊接著一陣一陣惡心想吐，她起身跑進(jìn)衛(wèi)生間，趴在馬桶上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吐著吐著，忽然哇的一聲哭了。

    沒有人勸容小紅，傷心事不能憋著，否則容易受內(nèi)傷。

    過了一會兒，哭聲漸漸小了下去。這時候，電話響了起來，保姆剛接起電話，容小紅就掙扎著站起來，扶著衛(wèi)生間門框虛弱的問:“是大寶的電話吧？”

    保姆道:“是阿成的?！焙閻矍ナ狼疤匾舛谌菪〖t，不要耽誤阿成的學(xué)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居之不易》  送終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jìn)去后再搜：居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