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何出此言,那邪修不是說了會放過我們嗎?難道?”王力聞言驚恐道。
“放過我們?哈哈……”
李木笑聲一頓。“你知道我是十年前從越國逃難過來的,咱們從小被老寨主養(yǎng)大?!?br/>
“那么你知道我為何會逃難而來?那一年風(fēng)調(diào)雨順,我一個富家子弟為何會落難至此?”李木恨聲道。
“為何?”
“我們鎮(zhèn)所有人都是被這陳群殺的。”
“他騙我們只取未出閣女子紅丸,只吃五歲以下的孩童,只要我們好好聽話就可以放過其他人。”
“莫非是沁水鎮(zhèn)?”哪怕時隔十余年,沁水鎮(zhèn)的惡事也還在江湖流傳,到最后甚至出現(xiàn)了鬼怪復(fù)仇的說法。
“是啊,那畜生最后沒有放過其他人,等臨劍閣的修士趕到時,所有人都被掏了心!我是唯一一個躲在糞坑活下來的!”
“我死都會記得這個畜生的聲音,你以為我不想他早點離開,你以為我愿意彩兒每天生不如死?”
“只有讓林家的修士見到有邪修在他們領(lǐng)地抓人藥,我們才能活!”
“你也別想偷偷離開,那邪修有個法寶千魂幡,逃到天涯海角他都能找到!”
王力聽后一陣心寒。
此時兩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身后的樹上有一只透明鬼魂飄著,那呆滯的面孔,赫然就是黑風(fēng)寨老寨主!
黑風(fēng)山。
陳群看著身下滿臉淚痕的女子,桀桀桀笑道?!昂眯∽?,居然還想利用林家修士對付我,沒想到啊,你夫君居然還是我的舊識,這么一來我可得好好待你!”
女子聲音逐漸凄慘,隨后再未發(fā)出聲響。
“林家修士,林家修士。哈哈哈!我說你李木為何拖著不讓我離開!正愁沒有筑基修士助我踏入金丹。李木啊李木,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哈哈哈!”
……
修仙世家的子弟每年從世家中獲得的福利非常豐厚。
術(shù)法功法更是唾手可得。
但是不得不承認,經(jīng)歷過一批社會篩選。
就心性,手段而言,筑基之上的散修要比世家子弟強上太多。
對于大部分散修而言,世家子弟不異于一只肥羊。
修仙修仙,修的是長生。
但若是被人當做長生果,又未免太過滑稽。
所以傳承越發(fā)久遠的世家,越注重于培養(yǎng)后人實戰(zhàn)能力和人情世故。
就像林家,三年一次秋狩,一年一次小比,五年一次大比,還有入世修行,擇選宗門等。
秋狩的目標是斬殺同階妖獸一只。
妖獸尸體可以上交世家獲得積分,也可以自行處置。
獲得隱字訣的林成早在第一時間就將修為隱藏在練氣三層,這么一來任務(wù)簡單多了。
對于系統(tǒng)送出的術(shù)法,林成還是很放心的,至少郭憐筑基后期的修為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出發(fā)后不久,兩人便從一個大洞中找到一只練氣四層的白毛兔。
林成“略顯吃力”地擊殺,為了讓戲真實些,他甚至主動挨了一記轉(zhuǎn)身踹。
當場吐血。
這讓他迫切地覺得自己需要一件內(nèi)甲。
然而事與愿違,擊殺白毛兔后掉落的裝備是一件下品法器毛兔帽。
模樣好似一對兔耳朵。
林成自覺就算死都不可能戴這玩意打架。
卻突然想起巧兒,果斷收好……
由于掉落的裝備直接進了系統(tǒng)倉庫,所以郭憐并未看到。
只知那林成在擊殺妖獸后,先是嫌棄,隨后又露出猥瑣的笑容。
讓她懷疑林成是不是被踹到腦子了。
切去碩大的兔頭,剩余部位架火燒烤。
妖獸的肉經(jīng)過靈氣洗禮,只是簡單烘烤,就焦酥里嫩。
本以為小牛犢般大小的兔子兩人得浪費不少。
誰知郭憐小嘴不停,一個人吃下大半。
其實在郭憐從儲物袋中掏出鹽罐之后,林成就覺得事不簡單了。
“林師兄,既然你的任務(wù)已經(jīng)完成,不如先行回營地等小妹?”
林成和白毛兔的戰(zhàn)斗郭憐并未出手,更多的是保證他的生命安全。
其表現(xiàn)在她看來屬實是不堪入目。
打個兔子還能被踹吐血。
“我還是陪師妹走一遭吧,荒郊野嶺,兩個人夜間輪休也更方便些。
師妹放心,等打斗之時,我會注意自己的安全,絕不會拖累到師妹的?!?br/>
為了后續(xù)劇情,林成不得不舔著臉湊上去。
郭憐皺了皺眉,妖獸身軀強悍,打斗之時她無法分心照顧林成。
若是這便宜世兄在自己眼皮底下出現(xiàn)什么意外,肯定說不過去。
可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成還不肯離去,她雖然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只好再三叮囑其注意安全,莫要逞能。
足足走了半天也未見到筑基后期妖獸。
倒是看到幾只練氣低階妖獸,嘗到甜頭的林成每次都自告奮勇。
爆的東西也還不錯,一件下品法器,還有一些強化石和一品靈丹。
此時天色轉(zhuǎn)黑,就在林成提議安營扎寨明天再找時,遠處響起嘈雜聲響。
兩人本不欲理會,卻聽到一道稚童哭聲傳來。
林成摸了摸下巴,雖然不記得劇情,但是他有預(yù)感。
前面發(fā)生的事和主線有關(guān)。
似乎驗證了他的猜想,郭憐主動朝著那方向走去。
隨著靠近,血腥的一幕出現(xiàn)在面前。
十余個山賊打扮的人被法術(shù),法劍斬殺。
四周散落著許多斷腿殘肢。
甚至在血泊中,還有一個連同雞籠被劈成兩半的垂髫稚子。
三個林家修士正站在一個跪地山賊跟前,盤問著什么。
靠近才發(fā)現(xiàn),那山賊明顯被施展了搜魂之書,此間事了不死也會變成傻子。
見兩人走來,領(lǐng)頭之人迎了上來,主動開口說道?!俺筛鐑?。”
“華子,這是怎么個事?”
此人是林成五叔二子,如今十五歲練氣圓滿。
因其父是林冊派系,所以兩人關(guān)系頗好。
“黑風(fēng)寨來了一邪修,搶躲幼兒少女修煉邪功,其爪牙被我們撞個正著?!绷秩A瞥了眼血泊中的稚子繼續(xù)說道。
“其中一個賊子自知必死,一刀劈死了那稚童,我沒來及阻止?!?br/>
那稚童被砍之處十分整齊,明顯不似普通人砍出的傷口,林成微微皺眉,卻沒有點破。
他看著不遠處十多個縮在成一團的少女疑惑地說道?!拔以犅労陲L(fēng)寨寨主乃是我林家門下,怎敢放縱手下替邪修做事?”
察覺到林華隱晦地看了眼郭憐。
“還未和你介紹,這位是郭叔的女兒,郭憐?!?br/>
“不知是嫂子當面。”聞言林華拱起雙手,微微低頭行禮。
郭憐見狀連忙虛扶一把。
十五歲能有這般周到,屬實讓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