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面前這打扮高傲洋氣、不可一世的女生便是三年前得了急性髓系白血病的司徒綺珊。
三年前經(jīng)過事情真相的揭發(fā),一舉從司徒家的掌上明珠成了司徒家的養(yǎng)女,再也不能像從前一樣的肆意妄為。
心中雖有自己的小盤算,但卻極具野心的深埋自己身體內(nèi)那顆躁動不安的心,在家人面前彰顯自己乖巧聽話的公主形象。
話說這司徒綺珊也是命大之人,當(dāng)年在司徒綺珊奄奄一息的時候,Amber院長如救世主般出現(xiàn),找來了和司徒綺珊骨髓相匹配的人做了移植手術(shù)。
經(jīng)過兩年多的休養(yǎng),現(xiàn)已恢復(fù)正常,只是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了。
雖然司徒家對司徒綺珊的呵護(hù)一如既往,但似乎在相互的心中,卻像是魚刺卡在咽喉般,咽不去,卻又吐不出來。
三年沒有回國,讓她有些向往又有些忐忑,但聽到莊子嫻發(fā)生車禍,還是按耐不住,以此為借口登上回國的飛機(jī)。
女人似乎永遠(yuǎn)都想成為生活中的惟一,擔(dān)心自己的位置被取代,害怕自己失去現(xiàn)有的一切。
這不凌晨才剛下了飛機(jī),便不顧休息,迫不急待的來到醫(yī)院和張濛雨宣告自己的主權(quán),證實自己的存在感。
可能人對自己不屬于自己確努力想要得到的東西,天生有一種優(yōu)越感,認(rèn)為自己才是與之最相襯的。
司徒綺珊站在病床前傲嬌的打量著眼前的張濛雨,像是可以看穿人的內(nèi)心一樣。
張濛雨卻渾然不知,全然還在好奇這面帶不善女生的來歷。
司徒綺珊感受到面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生竟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眼中生起一絲慍怒的神色,不過轉(zhuǎn)瞬即逝,隱藏在眼底。
隨即涂抹著艷麗口紅的嘴角微微揚起,笑了笑,紅唇輕啟:
“看來我需要做個自我介紹:我叫司徒綺珊,是司徒家的大小姐,一直在美國學(xué)習(xí)。今天來陪媽媽檢查身體,聽說之前發(fā)生車禍?zhǔn)悄憔攘宋覌寢???br/>
聽到司徒綺珊自顧自的表述,張濛雨抬起眼眸,看向司徒綺珊的眼神中寫滿不解,這樣子是是來向自己道謝的嗎?怎么看著,更像是興師問罪的感覺?
看起莊子嫻賢惠端莊,怎么會有這樣的女兒?張濛雨有些好奇,卻還是淡淡的開口:“誰碰到這種事都會這么做的,不值得一提?!?br/>
語畢,便看到司徒綺珊眼中帶著張揚的不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看來,你也沒有表面的這么單純,居然還會‘欲擒故縱’的把戲?”
不理會張濛雨臉上的驚訝,司徒綺珊坐在張濛雨的床邊,湊近張濛雨的臉龐,臉上帶著招牌式的微笑,看著她繼續(xù)一字一句的說道:
“最好把你的那些小把戲都收起來,我是不會看著你蒙騙我媽媽的,你以為救了EX集團(tuán)的董事長夫人就可以攀上高枝了嗎?你-做-夢!”
從這司徒綺珊進(jìn)門以來,每句話都帶著諷刺,以司徒綺珊的觀點,就好像這一切都是張濛雨的陰謀一樣?
聽到這話,張濛雨再無動于衷恐怕就是圣人了。臉上瞬間掛滿了冰霜,冷言冷語的開口:
“司徒小姐,我想你是誤會了,你自視珍貴的位置沒人和你爭搶。
你一直視為珍寶的東西,沒準(zhǔn)在我眼里卻視如敝屣;俗話說‘話不投機(jī)半句多’看來我們沒有什么共同語言,還請司徒小姐自行離開,我要休息了!”
說完張濛雨重新半躺在床上,將被子搭過自己的腿上。
聽到張濛雨下了逐客令,絲毫沒將自己說的話放在眼里,司徒綺珊眼睛危險的瞇了瞇。
重新調(diào)整了姿勢,將自己的身體前傾,使自己的頭和張濛的頭平行,湊在張濛雨的耳朵上緩緩開口:“你別太得意!我們走著瞧!”
當(dāng)司徒宗盛夫婦走來時,便看到眼前的情景,不了解談話內(nèi)容的人還會以為,她們在訴說著屬于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
莊子嫻難掩臉上的笑意,柔聲開口:“就知道你們姐妹兩個能夠成為好朋友,這珊珊剛下飛機(jī),就吵著要來看你,沒想到這么快,你們相處的便這么融洽了!真為你們開心!”
聽到莊子嫻的聲音,司徒綺珊瞬間變幻了臉色,迅速站起身,來到莊子嫻身邊,撒嬌的說道:
“剛剛我還在感謝濛濛對媽媽的救命之恩,濛濛真是個好女孩,我們一見如故,聊得很開心,還成為了好朋友呢!”
說完司徒綺珊一臉開心的模樣,友好的看著張濛雨笑了起來。
大概也只有張濛雨能讀懂她笑容中的含義。感謝自己的救命之恩?
那張濛雨只能說這感謝的方式太特別了,威逼利誘再加上恩威并濟(jì),連張濛雨都自愿甘拜下風(fēng)。
張濛雨同樣眼眉眼帶笑的,望著做戲的司徒綺珊。眼中的冷意卻更深了,面對城府深沉的人,張濛雨只想敬而遠(yuǎn)之,離得越遠(yuǎn)越好。
而莊子嫻此刻看到司徒綺珊乖巧的樣子,也開心的笑著,手上還不忘欣慰的拍了拍,挽著自己胳膊的手。
這時,從門口中走進(jìn)來幾日沒有出現(xiàn)的封凌浩,手上還拎著大大小小的時尚包裝袋。
不知道他這幾天是怎么過的,居然瘦了一大圈,讓張濛雨面帶不解。
只是,看著眼前的情形,張濛雨瞬間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幾日沒有再出現(xiàn),偏偏趕在司徒家的大小姐出現(xiàn)的時候才來,這寓意還不明白嗎?原來只為了俏佳人。
心中自顧的想著,張濛雨沒有發(fā)現(xiàn)心底隱隱泛起的酸意。
只見今天的封凌浩上身穿了件白色橫格的POLO衫,下面穿著九分的米色休閑褲,一米八五的身高,更是顯得英俊。
原來,司徒宗盛一大早便與封凌浩通了電話,因為帶莊子嫻來做檢查,而司徒綺珊回來又吵著要見封凌浩,便看他能否趕過來?
幾日沒去醫(yī)院,封凌浩早就想過來看看,可有幾次都快到了醫(yī)院,又想起張濛雨當(dāng)時那狠絕的語氣,封凌浩便又調(diào)轉(zhuǎn)了車頭?
今天接到司徒宗盛的電話,也很是欣喜。
因為自己終于有了去醫(yī)院的理由!
這不,一大早在公司開了個會,便趕忙朝著醫(yī)院趕來。
來到病房,看到張濛雨越發(fā)圓潤的小臉,封凌浩便在心里暗自菲薄著,這女人還真是心大。
“盛叔,伯母!”
禮貌的與司徒宗盛夫婦打著招呼,只是依舊保持著淡淡的不容靠近的神色。
司徒綺珊看到封凌浩走進(jìn)來,便松開了挽著莊子嫻的手,纖纖來到封凌浩的身邊,兩只手便握住了封凌浩右側(cè)的手臂,掃了眼封凌浩俊朗的面孔。
打量到他偉岸的身軀,像是想到了什么,害羞的低下了頭,臉上還帶著紅暈,嬌聲開口:
“凌浩哥,我回來了,珊珊很想你!”
說完頭更低了,倚在了封凌浩的臂彎,整個身體像是掛在了封凌浩的身上一樣。
張濛雨則瞪大了眼睛,看著剛剛還對自己咄咄逼人的女人,現(xiàn)在卻小鳥依人的依偎在封凌浩的身邊,這百變的姿態(tài),可是自己想學(xué)都學(xué)不來的。
可是這么善變的女人,到底哪個模樣才是真正的她自己呢?
發(fā)生車禍后,封凌浩的緊張,以及住院以來,封凌浩對張濛雨的用心,可是任何人都能體會得到的。
如果是普通的關(guān)系,封凌浩又怎么如此?
再說從小看著封凌浩長大,也不曾看他對誰家的千金如此,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可是對張濛雨卻不同。
司徒宗盛和莊子嫻對視了一眼,一同看向張濛雨,看著她睜大的眼睛,以為她一定是吃醋了,二人相互使了個眼色,莊子嫻這才樂呵呵的開口:
“珊珊,你是大姑娘了,可不能像小時候賴在凌浩的身邊了,讓別人笑話,知道嗎?”
這莊子嫻的話確是一語雙關(guān)的表達(dá)出來,一是想告訴張濛雨,他們只是一起長大,所以才顯得親近些;二來是想提醒司徒綺珊,自己是女孩子,要懂得自愛。
可司徒綺珊卻依舊全然不在意莊子嫻的提醒,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本就不喜與人親近的封凌浩,帶著一絲不悅,卻礙于司徒宗盛的顏面,沒有直接將她推開。
而坐在病床上的張濛雨,眼中并未見到絲毫的不滿與醋意,瞪大眼睛看著他們表演。
只見封凌浩凜然的抬起左手,不著痕跡的拂下司徒綺珊挽著自己的手臂,不待司徒綺珊再次纏上來。
封凌浩便抬步走到衣柜前,將自己手中拎著的袋子盡數(shù)放進(jìn)去,轉(zhuǎn)走到病床邊。打量著司徒綺珊開口:
“綺珊也有三年沒有回國了吧?真是個大姑娘了!”
這樣不冷不熱的語氣,司徒綺珊也不在意,心中暗喜著,封凌浩在夸贊自己出落的漂亮。
“凌浩哥還是老樣子,依舊那么帥氣。回來這一路聽到的,都是在夸凌浩哥的話語,貌似凌浩哥現(xiàn)在可是國民老公了。
司徒綺珊重新回到莊子嫻身邊,挽著莊子嫻的手臂,嬌聲說著。
“都是凡人,誰都不能脫俗!綺珊這次回來呆多久?”
什么國民老公?封凌浩不是一個喜歡炒作的人,對于這些稱呼,他在心底有些排斥。轉(zhuǎn)身,倒了杯溫水,小心遞到張濛雨的手中。
“等宴會過后就回去了,那邊學(xué)業(yè)還沒修完,等珊珊回來想去凌浩哥公司去實習(xí),凌浩哥同意嗎?”
“這個,我不能隨便答應(yīng),還是要看盛叔的意思!”
“那珊珊想在宴會上做凌浩哥的女伴可以嗎?”司徒綺珊當(dāng)然知道司徒宗盛是不會允許自己進(jìn)入封氏集團(tuán)的,只昨改口提另一個要求。
“這個恐怕也不行,我已經(jīng)有女伴了!而且你也看到了,就在眼前!”
張濛雨自以為之前已經(jīng)與封凌浩說得清楚了,誰知道了自己做女伴的事,好像怎么都推脫不掉。
封凌浩這自大狂,還真是不知道好歹,那么多美女搶著做她女伴還不同意。為什么總是想要拉上自己?
不是不打算出現(xiàn)了嗎?這時候出來,又自作主張,是什么意思?
張濛雨忿忿然的想著,卻沒發(fā)現(xiàn),心底對封凌浩的話很在意。
“原來是濛濛,剛剛我與濛濛已經(jīng)先見了面,我和濛濛一見如故。
濛濛這么乖巧懂事,怪不得凌浩哥會選擇濛濛做女伴?!?br/>
嘴上雖然乖順,但眼中的妒忌的火焰似是隨時都會噴射出來一般,直在心中暗罵張濛雨還真是不自量力。
張濛雨本在小口喝著杯中的溫水,卻在聽到司徒綺珊對自己夸獎后,一個不小心嗆著咳了出來:咳...咳....
“張濛雨,你是小孩子嗎?”
雖然語氣中帶著責(zé)備,卻還是拿過一旁的紙巾,扔給張濛雨。
此時的司徒綺珊更不敢相信的看向封凌浩,與之對自己客氣疏離的語氣,對張濛雨的態(tài)度也更顯得親昵。
尤其在聽到張濛雨嗆到水時,眸光中流露出的緊張,被司徒綺珊都收盡眼底。
看到封凌浩對張濛雨真的不一樣!可能連他自己都還意識到!
而張濛雨卻還在神游:這司徒小姐真是矛盾的人,剛剛還說自己欲擒故縱,殊不知,自己也在上演這樣的戲碼!
當(dāng)年莊子嫻把司徒綺珊從孤兒院帶回來時,并沒有對外宣布,雖然與封家是世交,也只是說自己領(lǐng)養(yǎng)了個女孩兒。
與之世代交好的封家也只當(dāng)是莊子嫻太想念女兒了,覺得這樣未嘗不是件好事,最起碼精神上也有了寄托,很是支持。
所以從小司徒綺珊就是認(rèn)識封凌浩的,還有童家的千金童舒影,兩個女孩子都較著勁似的往封家跑,但封凌浩小時候依舊這般冷淡,不喜熱鬧。
后來,司徒念瑾逐漸長大,也喜歡跟在封凌浩的身后,這四個孩子更像是每天長在了封家。
只是后來封凌浩與司徒綺珊先后被送出國,四人才斷了聯(lián)系。
那時候司徒綺珊就暗暗的發(fā)誓,自己長大一定要嫁給封凌浩!只是她不知道,與自己有著相同想法的人,還有童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