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櫨舊了新葉,朔風帶起塵煙。
枯葉之上偶有水滴,倒映出了兩個對峙的身影。雖模糊不清,但隱約可以看見靛青長龍穿梭其間,雷吼電鳴。
牧語飛揮起長鞭,鞭身在空中打出了平五花,其上電光閃爍。
長鞭忽柔如清風,忽又隨著牧語飛心中所想,在氣爆聲中化為電龍朝著圍裙男咬去。
啪啪啪。似雷龍露出了尖牙,如電虎急馳了步伐,鞭頭抖擊帶動了鞭身側(cè)掃,一通【狂鞭怒浪】直接抽得圍裙男眼冒金星。
-110
-100
-95
牧語飛看著圍裙男頭頂上跳動的數(shù)字,心里別提有多興奮了。
笑意逐漸在他臉上加深,雖然呼吸略有些急促,但這并不妨礙牧語飛雙手捧起杖鞭細細地愛撫。
圍裙男仰起頭朝著天空嚎叫著,甚至可以隱約看到周圍空氣的震動。
牧語飛自然不會傻乎乎地等待圍裙男拿出藥劑回血,因為時間就是金錢。
他手中的長鞭忽然急劇轉(zhuǎn)折,連周圍的塵土都紛紛避讓。
鞭身三曲九折,眼看著就要劈向圍裙男的時候,一條繃帶不識時務(wù)地來攪局了。
繃帶纏繞著長鞭,于雷光中嬌柔,于火炎中分別。
圍裙男將手中已用完的藥劑瓶砸在了地面上,玻璃碎片分散而出,驚擾了平靜的水光。
濺起的水花依偎在碎片之上,如鏡面一般。牧語飛的青雷在鏡里折出了光,繃帶男的身影則在另一片鏡子中抄起長斧凌空而下。
牧語飛的影子在鏡里倒轉(zhuǎn)了身體,其后是急沖而來的圍裙男。
碎片翻轉(zhuǎn)了一面,其上映照出的,是舞成花的雷光與碎裂的巨石。
砰。長斧緊緊插在了地面上,直接將這些玻璃片砸的粉碎。
一滴水珠飛濺而起,里面倒映出的是倒在地上的圍裙男與半跪著的繃帶男。
牧語飛半蹲在地上喘著氣,他的耐力值已經(jīng)空了,身上的藥劑也只剩下了2瓶。
不過有一說一,這柄拐杖確實好用。
無論是長鞭形態(tài)下的抖、劈、撩、掃、纏,還是拐杖劍形態(tài)下的格擋,都比之前的雷鳴扇要實用有效。
一陣風吹過,飄起了牧語飛身邊的落葉,枯葉翻轉(zhuǎn)而過遮住了繃帶男的眼睛。
當葉子離開的時候,繃帶男的雙眼竟是鮮紅一片!
未見他有什么動作,繃帶男胸前骯臟熏臭的帶子卻開始騷動起來。
這邊鼓了起來,那邊頂了一下,似是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一樣。
繃帶男痛苦地哀嚎著。牧語飛畢竟是一個心慈手軟的人,當看到他如此難過的時候,牧語飛決定讓他解脫。
活動了一下酸脹的肩膀,牧語飛看了看手中的杖鞭,一式【青芒】帶著電尾與嘶鳴聲沖向了正在變異的胖子。
噹的一聲,眼瞧著自己的長鞭竟然被拍飛了,牧語飛有些不敢相信。
他仔細看去,發(fā)現(xiàn)繃帶男的胸口不知何時伸出了一條赤紅的舌頭,在空中來回抽動著。
繃帶男挺起胸膛,雙手垂至身后,隨著一聲抽搐,一切都索然無味。??!不對,是一切都變得非同尋常。
隨著胸前的繃帶全部撕裂,繃帶男露出了他胸口的一張大嘴!
“媽呀,這是多久沒刷牙了?怎么凈是黃色的斑斑點點?”牧語飛看到那張大嘴噴出黃霧后,趕緊捂住了口鼻。
這顯然是好多年都沒注意口腔衛(wèi)生了,聞一下這清新的口氣不知道會不會當場暴斃。
那條靈活的舌頭開始活躍起來,直接朝著某個方向伸去。
牧語飛敏捷地后退了一步,舉起手中的杖劍擺出了防御的架勢,但結(jié)果卻讓他失望了。
原來那根本就是一條有特殊癖好的長舌,竟然一點都不饞牧語飛輪廓分明的身體,反而是獨愛另一邊500斤的胖子。
長舌看似毫不費力地將圍裙男卷了起來,然后成功地將那油膩的身軀硬生生塞進了嘴里。
這一幕,讓牧語飛想起了巨蟒是如何吞咽食物的,他感覺自己的胃正在劇烈的抽搐。
為了讓自己不至于吐出來,牧語飛也嘗試攻擊過。但是在繃帶男用餐的時候,牧語飛的長鞭竟然沒辦法傷他分毫。
燈光下繃帶男的影子映在了他身后的建筑物上,黑影在漸漸地變大,變壯。
影子上出現(xiàn)了另外兩只手,還有幾根繞著身子的黑影在上下浮動。
“拜托啊大佬,我今天還想吃飯呢?!蹦琳Z飛擦了擦自己的眼睛,似乎是想要清除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牧語飛瞇著眼,盡量用余光去打量已經(jīng)認不出的繃帶男。
在光與影的襯托下,繃帶男的背后長出了兩只手,都握著什么條狀物體。
他的體型比一開始要大了一倍,胸口的大嘴瞅著牧語飛大腿上方,表現(xiàn)出了極大的興趣。
正所謂敵不動我不動,繃帶男眼見牧語飛捂著臉害羞地站在原地,背后的手直接扔出了帶著腥臭味的物體。
嗖嗖嗖。風聲跟在駝色條狀物體之后,旋轉(zhuǎn)著飛到了牧語飛的面前。好在杖劍的格擋并不是擺設(shè),那根惡臭的條狀物體打著旋兒被彈飛了。
條狀物體在空中360度轉(zhuǎn)體后插在了地上,牧語飛這才看清楚,原來那是一根血淋淋的肋骨!
趁著牧語飛回頭的一剎那,繃帶男的長舌如穿行的巨蟒一下就纏住了他的雙腳,隨著【惡舌纏擊】巨力的拉扯,牧語飛撲通一聲摔倒了。
望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那根肋骨,牧語飛知道自己必須要做些什么。
他拿起手中握著的杖劍,拼命地刺著腳上的舌頭,但...
MISS,MISS,MISS。
繃帶男舌頭旁跳出的三個單詞讓牧語飛慌亂起來,他的眼珠不自覺地左右來回看著。
臭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濃烈,熏得牧語飛有些睜不開眼睛了。
繃帶男將他舉了起來,牧語飛注意到異變后繃帶男的血條又補滿了,甚至比之前的更長!
不過好在繃帶男的舉動救了牧語飛,原先他被拖行著不好施力,但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
牧語飛揮舞杖鞭,鞭聲在空中打出了一朵花,直接引來一道青色雷光刺在了長舌之上。
長舌上火花四濺,剛硬的雷電仿佛化成了長鋸,在來回切割著。
咆哮,不安,繃帶男的喊叫聲中充滿了各種情緒。他趕忙伸回了自己的半截舌頭,避免受到更大的創(chuàng)傷。
繃帶男想要沖向已經(jīng)逃脫的牧語飛,但他詫異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動不了了,原來是牧語飛杖鞭的麻痹效果出現(xiàn)了。
一雙油膩膩的手朝著虛空胡亂抓著,但是繃帶男依舊還在原地,無法前行。
牧語飛揉著刺痛的雙腿,勉強爬了起來,將身上那截粘膩的舌頭遠遠地扔掉了。
在深深吸了一口氣后,牧語飛捂住了自己的右手,大喊一聲:“吾的雷之力啊,咆哮吧!歌頌吧!讓世界臣服于吾吧!”
一道靛青色的雷光慢慢在杖劍上浮現(xiàn),整把武器竟似一柄三叉戟,前端部分竟全都是由青雷組成!
牧語飛嘗試性地將戟身在掌心轉(zhuǎn)了一個圈,【雷身化戟】讓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力量,隨后牧語飛一步踏出,塵土飛揚。
三叉戟離繃帶男的距離越來越近,在即將觸到對方油膩身體的時候,三叉戟前端的尖刺突然爆射出了明耀的光。
耀光如刺,無情地穿透了繃帶男的身體,在其中肆意攪動游走。
嗚呼!牧語飛大呼過癮,只這一下繃帶男的血條就下了三分之一,傷害著實可觀!
一股難聞的腥味從側(cè)邊傳來,牧語飛下意識地后撤而去,一只血糊糊的大手抓了個空。
砰!繃帶男背后的大手抓著肋骨抵在了牧語飛的長戟尖端,相持不下。
肋骨上爆出了火花,飛散而出的火光如隕落的晨星,在積水中呲啦一聲熄滅了。
繃帶男的力量顯然要大牧語飛不少,他后腳一蹬,一股巨力傳來。
牧語飛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鐵球撞擊了一樣,悶哼一聲連連后退。
繃帶男趁勝追擊,他手持長斧大踏步地沖了起來,這一腳下去,地面的積水中升起了一朵漂亮的花。
叮鈴鐺啷。水花之中,變化無常。先是巨斧的斧刃貼過了戟身,雷火之光交融,竟讓這夜也充滿了些許能量。
隨后電閃雷鳴,小蛇游動,機警地閃避過了一根又一根如同雨后破土竹筍的肋骨。
啪啪啪。長舌拍擊著地面,在灰霧中斧刃帶起的黑影似是要切開空間,隨著翻滾之聲滴落了鮮紅。
咕咚咕咚。牧語飛拿出了最后一瓶藥劑灌了下去,空瓶劃過一道弧線落在了地上,砰然四碎。
在踏踏踏的腳步聲中,電疾如風掠起蒼龍,雷舌舔舐鏡面,倒映出杖鞭揮出的螺旋。
點點血珠滴在了碎片之上,綻放出了一朵朵的鮮花?;ò晁榱验_來,落在了一只粗壯的斷手之上,截面處焦黑一片,冒起了陣陣塵煙。
吼叫聲依舊不斷,鏡面碎片中一條長舌越來越近,噗噠一聲黏在了上面。
咻咻咻。一把長斧在空中轉(zhuǎn)著圈,最后咚的一下插在了地面上。
一具龐大的身軀倒在了一旁,在他的面具上還殘留著半片枯葉。
牧語飛撲通一聲跌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險勝!真的是險勝!
他的血條還剩下20點生命值,若是方才沒有躲過繃帶男最后的【撕咬裂斧】,恐怕倒下的就是他了。
“總算,我總算過了!我打贏了!”牧語飛激動地伸出右手擺出八字的造型直指天空。
他終于過了!終于能夠打贏...雜魚了!
突變繃帶男身上掉落的800流螢,牧語飛并沒有多看一眼。
他抬起頭望了望天空,純粹的眼睛中沒有摻雜其他的情感。
牧語飛撫摸著自己的手杖,深深吸了口氣,露出了淺淺地微笑。
流螢不重要,重要的是...
我打得這么辛苦你才給我這么一點???我輕輕松松刷三趟黑鴉比你還多!真可謂是氣場如BOSS,掉落如雜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