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一刻,天子宣布列隊出發(fā),武將緊隨皇帝左右保護安危,南陵自是隨太子一道出發(fā),誰讓二人現(xiàn)在是綁定隊友。
太子從小學習馭馬術(shù),速度騎的相當快,南陵很少騎馬,當然放的較為緩慢,不一會便跟丟了人......望著偌大密林暗罵坑爹。他用了點兒靈力很快定位到太子所在方向,長鞭一揮往那方趕去,路上順帶捕獲了不少獵物。
忽地,鼻尖聞到一絲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越接近太子坐標,血腥氣越發(fā)濃郁。心道不好,太子恐怕遇上了麻煩。
找到太子位置,正看見對方與一條霸王蟒搏斗,巨蟒身長十二米嘴巴大張昂著高高的頭吐著紅信子,似隨時準備撕咬獵物喉嚨!
而太子多處撕傷,狼狽不已。
媽呀!南陵渾身一顫。他不怕天不怕地不怕猛虎,但怕蛇??!一想到那種滑溜溜觸感,雞皮疙瘩直起,一股涼氣竄進心臟中央。南陵不斷自我催眠那是一條比較粗的皮帶,才穩(wěn)住想拔腿往后跑的身體。
想當年他還是一個水嫩少年的時候,室友養(yǎng)了一條寵物玉米蛇,那條蛇半夜爬進了他的被窩,早上醒來看見褲襠處盤了一坨朝你吐紅信子的東西,差點嚇死他!深怕那條蛇想不開咬下去。從此以后,他再也不想與蛇打交道.......
真是一段不美好的黑色回憶!然后.....沒有然后了,然后他就決定搬出去一個人住。
“.....”
與太子纏斗的巨蟒發(fā)現(xiàn)了南陵,大概看出對方存有懼意,遂放棄攻擊太子,蛇尾一擺往南陵方向疾去。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再加上南陵恐蛇,因此完全來不及躲避。
太子迅速反應(yīng)過來,運功閃身到南陵一側(cè),把人拉離原地,帶著怒氣:“你傻了嗎?不知道躲的?”
“我、我....”南陵閃躲到太子身后,哆哆嗦嗦說,“我怕蛇??!??!啊!”世上為毛會有這種東西!別怪他慫!再強大的人也會有怕的東西!
太子一滯,嘆了口氣,嘴上雖不留德的說,“不過一個畜生罷了”雙臂卻把把南陵推出攻擊范圍,道:“你在這里會妨礙我,速速離去找救援?!碧影?出腰間匕首,吸引住大蛇的注意力,輕功飛身而上刺進巨蛇眼睛。
兇物被激怒,顧不得南陵,瘋狂的襲擊太子。
至于傻了吧唧的南陵很快回神。他當然不會走,如果走了,太子也許會死!
他不是不想幫,而是不能暴漏自己修煉的事,皇家人不允許修煉,嫁入皇室的人也一樣!不然他站遠點,哪怕怕蛇,也照樣能打得那條蛇叫爸爸。
眼看太子落入下風,南陵頭一歪暈了過去。
.....千萬不要覺得他是嚇暈了,這點膽量還是有的,他不過是靈魂出竅去幫忙罷了。南陵以靈魂狀態(tài)飄出殼子,頓覺一陣輕松。廢話....靈魂狀態(tài)之下當然輕飄飄的。
在那頃刻之際,太子敏銳察覺有一道不同尋常的力量從身后襲來,帶著勢不可擋的威力斬斷巨蛇七寸。
方才還發(fā)狂的兇物,須臾間成了兩截。
周圍靜謐極了,連風聲蟲鳴也無。太子雙目幽深,看了看周圍,沒有發(fā)現(xiàn)多余生人氣息,便雙手一拱向四周作了作揖,朗朗道:“多謝俠士救命之恩,可否出來一見?好讓我當面道謝?!?br/>
半晌無人出現(xiàn),他眉頭緊鎖不敢放松,敵友不明情況下是萬萬不敢輕舉妄動,何況以剛才親眼所見的武力,他奈何不了對方。太子心中做出許多設(shè)想,劃去幾條不可能出現(xiàn)的情況,也就只剩下了修士。能無形中斬斷蟒蛇且不被他發(fā)現(xiàn),想必是那個世界的人,至于哪個世界,當然是修仙世界。
可能哪個路過的修士伸出援手吧?他想。
但,真有這么巧合的事嗎?
太子無暇多想,轉(zhuǎn)身去把暈倒在地的南陵扶起。對方恰時轉(zhuǎn)醒,太子幽幽道:“還以為太子妃天不怕地不怕,沒想會怕一條畜生?!?br/>
南陵干巴巴一笑,無話可說,他也覺得很丟人……
經(jīng)過巨蟒一事,二人不敢多逗留,打算速速離開。太子對于皇家獵場中.出現(xiàn)兇獸的事情,心存懷疑,皇家獵場乃守衛(wèi)森嚴之地,場地經(jīng)過仔細勘察過,斷然不會出現(xiàn)威脅生命的獵物。
天子狩獵之地,忽然出現(xiàn)無法控制的兇猛獸類,說背后沒人故意而為之,打死太子都不相信。
心事重重的太子割掉蟒蛇頭用布包裹住。南陵摸摸發(fā)涼的手臂問道:“我們干什么帶著一個蛇頭?怪慎人的!”
太子沒有鳥他,處理完蛇頭又去把蛇皮取下拿走蛇膽,全程暴力血腥,看得南陵快哭了……
離開時,太子罕見解釋道:“蛇膽入藥,蛇皮可拿去制作鎧甲,蛇頭算一個獵物?!?br/>
南陵:“……”太子物盡其用的真徹底……他撇了撇嘴,“那干嘛不把蛇身也抬走,煮湯大補!”
太子冷冰冰瞧著南陵:“你陪我抬?”
南陵臉色一白,勉強笑道:“吃什么蛇肉??!這條蛇一看就知全身劇毒,為了安全,還請?zhí)臃艞壱陨碓囯U!”一本正經(jīng)勸解的小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有多為太子著想。
太子沒拆穿他,勒馬淡淡道:“走吧。”
南陵一路老想著太子讓他扛蛇的惡趣味,所以沒有注意到自己正在同一條路上徘徊了很久,太子倒是看出不對勁,立即叫住心不在焉的南陵:“我們已經(jīng)在同一條路徘徊了三次。
.........南陵雙眼無神,看似發(fā)呆,實則是與腦子里的系統(tǒng)對話。
他問:“為什么我看不出這條路有問題?”南陵怎么說也修煉了月余,按理說不應(yīng)該連個小小的障眼法都看不出。
“系統(tǒng)正在查詢中,請稍候.....”
“生成查詢結(jié)果......宿主陷進一種古陣法,此陣為九宮陣,能把人困于陣內(nèi)。”
哦.......有種淡淡的無力感,南陵繼續(xù)問:“有破解之法嗎?”
系統(tǒng)沒有停頓的快速回答:“九宮陣又名陰陽八卦陣,白天為陽八卦,晚上為陰八卦,我們現(xiàn)在是白天,所以為陽八卦,宿主你要根據(jù)卦象中的五行結(jié)合太陽行走軌道來推算出下一步的落腳點?!?br/>
“系統(tǒng)....你真的指望一個現(xiàn)代人來破陣?”南陵無語的很,九宮陣他聽過,在現(xiàn)代歷史中,可是三國中的一個名人創(chuàng)造,沒想來到架空世界,還會遇見此陣法.......
系統(tǒng)沉默了,仿佛在思考南陵的話,片刻后用極為傷痛的語氣哀道:“我在所有系統(tǒng)中算最命苦的一個,攤上個什么都不會的宿主,人家宿主天賦異稟一點就通,我的宿主只會干瞪眼!人家宿主靈力跟做了火箭似的往上飛,我的宿主現(xiàn)在還木有突破煉氣五層!”
“你除了長得好看,一無是處!”系統(tǒng)補刀。
南陵不為所動,淡淡道:“不好意思,我現(xiàn)在長的也不好看。還有你說的那種宿主屬天道寵兒,綁有龍傲天光環(huán),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后宮開到佳麗三千叼的飛起來。你放心,我這一輩子估計都沒有那個氣運,摔一跤都能摔出一個神秘洞窟更是不可能,你還是接受現(xiàn)實,想想怎么讓我走出去吧!”
系統(tǒng)無法反駁,恨鐵不成鋼自暴自棄道:“你只管把我說的話重復(fù)給太子,他聽得懂。宿主,這次回宮你得加緊訓(xùn)練,系統(tǒng)空間有奇門遁甲之術(shù)的模擬教程,里面一天時間相當于外面的半個時辰,很適合訓(xùn)練?!?br/>
“好吧?!倍嘁豁椉寄茏o身也好,他不加思索同意了。
經(jīng)過系統(tǒng)科普,南陵基本知道破解法,他把系統(tǒng)教他的轉(zhuǎn)述給太子:“殿下可聽過九宮陣?”
聽見南陵詢問,太子訝異回道:“當然聽過,莫非?”
“不錯,我們陷進的正是九宮陣。”南陵一派淡然立在那里,還真有些神秘莫測的味道......
要系統(tǒng)說:神秘莫測沒有,大騙子忽悠*才對。
太子若有所思,低語喃喃:“那就麻煩了,九宮陣的破解方法失傳百年,我曾鉆研過此陣法,發(fā)現(xiàn)奧妙無窮,無論從哪里破解都會走向死門?!碧酉萑胛羧沼洃洸豢勺园?,直到聽見南陵冷靜的聲音方才醒悟。
“想要破陣,首先得找出八卦點,殿下請看,”南陵撿起一截樹枝在地面上畫出類式棋盤模樣的圖案,他用樹枝指向圖案里標出來的星形記號:“這是第一個八卦點,我們無論怎么走,每三步會刷新出一個新八卦點,八卦點隨著太陽的軌跡不斷變幻,我們要做的就是根據(jù)太陽行走軌道判斷出下一個八卦點出現(xiàn)的位置,只要沿著八卦點走進開門,從生門出,便可毫發(fā)無傷破陣?!?br/>
南陵畫出來的圖案是根據(jù)系統(tǒng)給的形狀所畫,畫工雖平常,卻能讓人一目了然。
太子靜立在南陵身后,肅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什么。
他聽見南陵又說道。
“殿下,我們試試吧!”
望著這雙完全信任的眼睛,太子下意識邁出腳步,邁出一瞬驚覺不對!萬一破陣圖出現(xiàn)錯誤.....他豈不一命嗚呼?再轉(zhuǎn)身見南陵雙目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下意識又往前邁了一步.........
第一次發(fā)現(xiàn),太子妃有雙好看的鳳眼。
南陵見太子平安走進八卦點,懸著的心放下。別看他能畫出破陣圖案.....但要上陣還差得遠,紙上談兵而已,鬼知道怎么演算八卦點!
他沒有基礎(chǔ)知識會死人的好嗎!
安全破掉九宮陰陽陣,二人眼前豁然開朗。南陵算是看出來了,今天出門沒看黃歷,倒霉事一件接著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