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離開嗎?”一個聲音出現(xiàn)在林洛洛耳邊,那聲音很輕分不清是誰。
“離開或許會好點吧!不然真的好累!”林洛洛回道。
窗外的旭日慢慢露出了尖,屋內也逐漸光亮起來,可是這樣的感覺并不好,還是正片黑漆漆讓林洛洛更為舒適,至少在黑暗中只有自己天亮后人們都該出現(xiàn)了。林洛洛起了身拉起了窗簾倒回了床上,屋外有一些動靜隱隱約約聽得見談話聲。
“洛洛醒了嗎?”
“應該還沒有很安靜?!?br/>
“我昨天聯(lián)系了我一個朋友,他那里有心理咨詢也有住院觀察,要不讓洛洛先去那里看看?”欣瑞阿姨說著。
“那等她醒了帶她去吧!”父親的語氣中滿是無奈。
林洛洛聽著這樣的話嘲笑了自己,原來所有人都已經把她當神經病了,如果母親還在是否會心疼這樣的自己,是否會站出來說:我的孩子沒毛病,我陪著她她會好的!
果然是妄想,母親她早已經死了!
過了午后林洛洛才出了房門,欣瑞阿姨和父親坐在沙發(fā)上顯然是一直都在等待林洛洛出來:“洛洛,飯菜在桌上你吃了之后我們去一個地方。”
“把我關醫(yī)院嗎?”林洛洛不以為然地說道。
“什么關醫(yī)院!如果不是你我現(xiàn)在早去工作了!”父親一聽就炸開了。
“這么大聲說話干嘛??!洛洛也沒毛病你不要這么兇會嚇到她的!”欣瑞阿姨輕聲說道,不說還好這一說林洛洛感到莫名地惡心,提去醫(yī)院的意見不就是你嗎!林洛洛冷笑了一聲便進了衛(wèi)生間。
欣瑞阿姨開車帶林洛洛出了市區(qū),醫(yī)院在郊區(qū)外,四面都是山但好在只是市區(qū)外一點不算太遠,一路上林洛洛記著車行駛路線。
“看起來還不錯!”父親下車打量了醫(yī)院說道。
“當然不錯了,洛洛怎么能住差的!”欣瑞阿姨笑著引導著林洛洛他們進入。
醫(yī)院內濃重的消毒水味,這味道比平常醫(yī)院都要重很多,甚至覺得刺鼻!林洛洛發(fā)現(xiàn)父親的眉頭一皺,顯然也是感覺到了。服務臺的護士很是熱情,各種詢問各種填表,知曉林洛洛是病人后便上前想牽著林洛洛的手,這倒是把林洛洛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我嚇到你了嗎?”護士尷尬地說道。
“你帶我們去主治醫(yī)生那里吧!”父親不耐煩地說道。
“請跟我來?!?br/>
這醫(yī)院有點奇怪的是大廳基本沒有什么病人甚至連一個便裝的人都沒有,除了窗口和服務臺有幾個護士外整個大廳加起來不超5人。護士領著林洛洛三人上了樓,醫(yī)生辦公室是三樓卻不坐電梯,林洛洛疑惑道:“邊上有電梯怎么不坐?”。
“哦,邊上兩座電梯分別是手術電梯還有一個的醫(yī)生專用電梯?!弊o士耐心解釋。
“那病人和家屬都不能坐嗎?這都得走樓梯?”林洛洛不悅道。
“是??!不過我們這里病區(qū)是有電梯專門是給病人使用的,這幢樓是沒有外用電梯。”護士臉色略難看。
“這么摳嗎!”林洛洛嘀咕道,當然在場的人都聽到了,這家醫(yī)院是欣瑞阿姨找的這話顯然是不給面子。
“親屬在外面等候?!弊o士說著將林洛洛領進了診療室。
“你能說說你的情況嗎?”屋內坐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語氣冰冷地問道。
“如果我能知道自己的情況還來找你干嘛!”林洛洛環(huán)顧四周,壓抑的環(huán)境讓自己透不過氣。
“你要和我說,不然你來我這里也沒用?!?br/>
“沒用的話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醫(yī)生對林洛洛的回答顯然很意外。
“這樣吧!你讓你父母進來,你在外面等著吧!”說著醫(yī)生喊了門口等待指示的護士,順勢將林洛洛請出了診療室。
“是林洛洛父母吧!我看了一下你女兒的情況,之前在市區(qū)醫(yī)院診斷是中度抑郁吧!但可能還伴隨著精神分裂,你這邊需要讓她入院觀察,如果沒問題的話拿著單子去一樓辦住院手續(xù)交一下費用就行。”醫(yī)生將單子遞給林洛洛父親,說完便轉回電腦前看著一堆藥名。
“這么快就可以診斷出來嗎?我看她才進來一會,10分鐘都沒有!”父親拿著單子問道。
“你要相信醫(yī)生的診斷,如果醫(yī)生的診斷都不相信那你就沒必要來醫(yī)院了,好吧!就這樣吧!”
林洛洛父親好像還有什么要問但被欣瑞阿姨制止了,出了診療室的欣瑞阿姨說:“醫(yī)生可能有自己的法子的,你看吧!我說的沒錯吧!洛洛肯定還有其他問題,醫(yī)生都說有精神分裂了,這要不治療之后就出大亂子了!”。
林洛洛父親依舊不愿相信這個事情,但是拿著醫(yī)生打出的診斷單卻毫無反駁的話,這樣的證據(jù)在眼前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看著坐在外邊的林洛洛:“洛洛,爸爸給你安排一個房間你先住進去,學校那邊還有一陣子開學,開學前你好了我們就去上學,如果你哪里還有不舒服我們不急明年再高考也來得及!”,父親頭一次這么柔聲地對林洛洛說話。
“我不要住這里,我只是答應你們來看醫(yī)生沒說住進去?!?br/>
“我知道,就小住幾天,衣服的話爸爸回去整理好帶給你,你還有什么東西需要我一起拿給你?!绷致迓甯赣H平日不管林洛洛,雖然對自己女兒的事感到丟面子,但始終是自己女兒心疼還是會有。
“對?。÷迓?,醫(yī)生可以給你全面的治療,阿姨和爸爸也會來看你的,你就安安心心在這里治病,等好了接你出來?!毙廊鸢⒁淘谝慌哉f道。
林洛洛并沒有多聽只是轉身往樓下走去,林洛洛父親急忙追上:“不是一直住在這里?!薄?br/>
離開主樓的林洛洛往后方走去,那里很空曠,林洛洛看得出來后面一排的樓都是病區(qū),窗戶外安裝了防盜欄,隱隱約約可以看見窗后地人影,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的林洛洛往一樓一間房間看去。
病區(qū)外邊很安靜,林洛洛繞到后邊發(fā)現(xiàn)大門上有鎖,大門內有一個站崗的保安,保安看著林洛洛上下打量了一下便又將注意力看向門內,或許是把林洛洛當成看望病人的家屬了。
大樓后邊可以聽得見樓內的聲音,像是嗚咽聲又像喊叫聲,隔音效果很好已經稀釋掉大部分聲響,但林洛洛順著樓梯的空隙望去發(fā)現(xiàn)樓層內的走廊上又有一扇拉門,拉門處也有保安看守,里邊的病人讓人覺得很不正常。林洛洛想如果自己關進去,真沒有病也會被關出問題來。
“洛洛!”林洛洛父親在遠處喊了聲。
林洛洛轉頭向父親走去:“這里面住的都是腦子有病的,你要把你的女兒關進去?我是抑郁癥,但是抑郁癥不是精神病!”。
林洛洛父親一聽向病區(qū)望了望,只是望不出名堂便回過身對林洛洛說:“怎么會呢!可能是分開住,那些是一堆住在一起,你正常人是在另一邊的!”。
“誰說的!你真的這么放心把我扔在這里?還有我抑郁癥為什么要住院?還是說醫(yī)生對你說我還有其他?。窟@個醫(yī)生有沒有執(zhí)照?我和他講話前后不超過五句!”林洛洛激動地說道。
“醫(yī)生都是專業(yè)的,你要聽話!”父親耐著性子說道。
林洛洛不再回話撒腿往外跑去,不顧父親的呼喊,出了醫(yī)院的林洛洛四處看了看,這樣的地方是攔不到車了,憑著來時的記憶往回走。
但走了近二十分鐘后林洛洛開始模糊了記憶,郊區(qū)外路基本都很相似,如果不是經常走很容易搞混,在一個十字路口處林洛洛發(fā)了愣,手機內傳來一陣一陣聲響,但就算不看也知道是父親打來的。
走到街道上已經距離開醫(yī)院2個小時后了,途中要不是遇到收廢品的老大爺或許林洛洛到晚上也走不回市區(qū)。
“妤玖,你最近還要走訪親戚嗎?”林洛洛撥通了電話。
“沒有??!我家早就結束了,怎么了嗎?”
“我能去你家住幾天嗎?”林洛洛弱弱地問道。
“當然可以了,我媽前陣子還說很久沒見到你了,你什么時候來?。 辨ゾ僚d奮地說。
“今晚,我回家收拾下就去你家?!?br/>
“等你哦!”
掛了電話的林洛洛直徑往家的方向走去,天色已經黑了,開了家門發(fā)現(xiàn)父親和欣瑞阿姨坐著等候,見著林洛洛到家父親顯然松了一口氣:“這么遠你怎么回來的?我路上都沒看見你?!薄?br/>
林洛洛沒有回話只是回了房間收拾起來,父親跟隨著進了林洛洛房間:“我和你說話,你現(xiàn)在收拾東西去哪里?”。
“朋友家!你不想我在家礙事我住朋友家,開學了我就住校了?!绷致迓謇鞯厥帐傲艘幌拢S身物品也不落下地帶上拖著行李箱離開房間。
“對了!欣瑞阿姨,你介紹的醫(yī)院你了解過嗎?”林洛洛路過客廳看著欣瑞阿姨忍不住說道。
“當然了!這家是我朋友開的,里面都是專家就診。”
“是嗎?既然是你朋友開的那你一定知道這家醫(yī)院在前兩個月剛死過人吧!”聽欣瑞阿姨這么說林洛洛饒有興趣地將行李箱放正雙手靠在拉桿上笑道。
“死過人?”父親一聽詫異道。
“死過人,很多報道說是被里面醫(yī)護人員虐待致死,當然這些話也沒有人求證,只是還有一個這家醫(yī)院專診精神障礙患者,對自我不夠認清,你覺得我是精神障礙還是對自我不夠認清?”林洛洛這么一說欣瑞阿姨也接不下話,求助性地看向林洛洛父親,但是林洛洛父親對林洛洛的話深信不疑。
“欣瑞,這個真是你朋友開的醫(yī)院嗎?所以根本不是所謂的全方面性心理診斷中心是不是!”父親打著石膏的手激動地揮舞起來。
“不是啊!阿姨怎么會讓你去那種地方,因為我朋友說他的醫(yī)院治好了很多人,像你這種學生曾經也治好了很多個。”
林洛洛扶著臉頰笑了,只是這種笑容除了欣瑞阿姨外連林洛洛父親看著都瘆得慌,林洛洛看了下時間不早了便說道:“我走了,另外阿姨你真不了解的話就先去調查清楚,報道和網絡上一大堆這家醫(yī)院的新聞,我本來還不知道,畢竟我不是看新聞的人,看完之后我想連你自己都會覺得害怕!”,說完林洛洛拖著行李箱離開家中。
去齊妤玖家的途中林洛洛想過自己這番言辭可能又會給父親和欣瑞阿姨帶來爭吵,但這次林洛洛想他們吵得越兇越好,因林洛洛一直對這家醫(yī)院的一則新聞耿耿于懷:
2017年4月3日,一名17歲某高中女生(化名:李梅)被發(fā)現(xiàn)死在醫(yī)院中,據(jù)知情人稱前一日晚上還是正常休息,平日也沒有和其他病人發(fā)生過沖突,但次日卻發(fā)現(xiàn)死亡。此報道一出各界人士都發(fā)出相關討論,警察赴現(xiàn)場查看找不出問題,但從死者身上發(fā)現(xiàn)多處傷痕,醫(yī)院護士解釋說該死者平時經常磕碰摔跤所以身上會有傷痕,便聯(lián)系了死者家屬,家屬要求尸檢化驗現(xiàn)已將遺體移交法醫(yī)處,后續(xù)結果將跟蹤報道。
林洛洛看過網上未被屏蔽的死亡照,身上的傷痕不像是簡單磕碰摔跤能造成的,想起那家醫(yī)院病區(qū)聽到的嗚咽聲突然明白或許那不是嗚咽聲是被人打后疼痛的聲音,想到這里林洛洛渾身打了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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