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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李南嘉一行人距離京都府越來越遠,再有三十里路便可抵達下一處落腳地。
太陽即將落山,夕陽微弱的光芒給大地披上了橘紅色的光彩。
路上的行人也漸漸稀少,李南嘉他們的車隊在臨近道路的一間客棧外停下。
沈林飛從隊伍最后的一輛馬車走下,他來到李南嘉的車窗前,溫和有禮道:“李姑娘,我們若再往前行駛十里路,便是一個小鎮(zhèn),還是去小鎮(zhèn)落腳更穩(wěn)妥,你覺得呢?”
李南嘉掀起車簾,抬眸看了看天色,道,“嗯,可以,若只有十里路,抵達小鎮(zhèn)也不會晚?!?br/>
沈林飛頷首,他稍稍提高音量,道:“我們繼續(xù)朝前行駛,去小鎮(zhèn)落腳。”
已經(jīng)準備在此處落腳的三個黑衣人,瞧著李南嘉他們再次出發(fā),其中一個黑衣男子,漠然道:“咱們也去弄一輛馬車,如何?”
“她們這個龜速,我瞧著心累,弄輛馬車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也無大礙?!?br/>
其他兩個黑衣男子,相視一眼,隨即點頭同意。
李南嘉她們抵達沈林飛口中的小鎮(zhèn)時,三個黑衣人已經(jīng)買好了馬車,一人扮作車夫,一人扮作客商,另一人扮作隨從。
李南嘉一行人剛進入一間客棧,三個黑衣人這才慢悠悠把馬車停在客棧的馬廄內。
三人正欲踏入客棧大廳,便瞧見一只黑鷹停在不遠處的樹杈上,隨從裝扮的男子對另外兩人使了一個眼色,另外兩人會意自顧朝客棧內走去,他便朝黑鷹而去。
不多時,客棧二樓的一個包廂中,隨從裝扮的男子掃了一眼信紙,愣了一瞬后,便露出一抹苦笑。
另外兩人見狀,不禁蹙眉,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他,齊聲詢問“你笑什么?”
隨從裝扮的男子把信紙遞給他們,他們二人看完后,面面相覷,一時無語起來。
過了好半晌,客商裝扮的男子,咧開嘴,露出白牙,想讓自己顯得和善,詢問,“我看起來如何?”
其他兩人相繼無語。
客商裝扮的男子,摸了摸鼻子,道:“今日我守夜,你們歇息?!?br/>
說完,他一個閃身消失,便從窗戶口消失。
夜幕降臨,清洌的月光灑下,道路兩旁的樹木投下各種扭曲的形狀。
一個客商隱入濃重的樹影里,而后他在此起彼伏的蛐蛐聲中練習著微笑。
屋內,另外兩個人和衣躺下,腦中不斷想著要如何不在嚇到李南嘉的同時,還可以帶她回京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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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李南嘉一行人早起,在大堂用完早食,便再次上了馬車。
他們的隊伍剛起程不久,扮作商戶的三個男子也相繼地跟了出來,和李南嘉他們保持著較遠的距離。
六輛馬車在同一條道路上又行駛了一整日,三個黑衣人還是沒有想出要如何完成任務。
終于,在尾隨李南嘉的第四日,三個黑衣男子再次收到黑鷹送來的信件。
第五日清晨,他們駕著馬車走在了前方,而后把馬車停在一處較寬的道路上,等著李南嘉一行人經(jīng)過。
幾盞茶時間過去,李南嘉他們的馬車終于出現(xiàn)在道路不遠處,在她們臨近時,客商裝扮的黑衣人和藹可掬地走到路中間,擋住她們的去路。
李南嘉車隊前方的侍衛(wèi)見狀,隨即朝后打了個手勢,收攏韁繩,讓馬車緩緩停了下來,他露出警惕之色,道:“兄臺這是何故?”
客商裝扮的男子,笑容極不自然道:“在下是有事想通傳李姑娘?!?br/>
聞言,前方駕車的幾個侍衛(wèi),隨即把手放在腰間的佩刀上,“你是誰?”
馬車內,青竹掀開車簾,朝外看了一眼,對李南嘉道:“姑娘,外面有一個商人攔住了路。”
李南嘉朝外瞧了一眼,道:“你去瞧瞧情況?!?br/>
青竹正欲下車時,沈林飛卻走了過來,他道:“你們就待在車內,我過去瞧瞧?!?br/>
聞言,李南嘉越來越覺得沈林飛這個人可靠,她含笑點頭,“好?!?br/>
隨后,沈林飛從侍衛(wèi)口中了解到情況,他走到客商面前,他心中警惕著,面上卻溫和有禮道:“請問閣下是?”
客商恭敬還禮道:“在下是晟王的人,晟王有事讓在下通傳,麻煩你幫我向李姑娘轉告一聲?!?br/>
沈林飛不禁一愣,震驚道:“你說的可是西陲的那位晟王?”
客商拱手,正色道:“是?!毙睦飬s嘀咕,難不成他以為是那位異姓陳王?
沈林飛詫異,幾個月前,晟王來京都府面了圣,不是已經(jīng)離開了嗎?他一個西陲藩王找李姑娘能有什么事?
晟王和安王離開京都府已有數(shù)十年之久,西陲地界偏遠,為何與遠在京都府的李姑娘扯上關系?
電光石火之間,沈林飛腦海中忽然出現(xiàn)了一個想法,李姑娘懷孕的月份似乎和晟王離開京都府的時間相吻合,難不成李姑娘肚子里的孩兒是晟王的?
沈林飛心中開始躊躇起來,他可不敢當晟王子嗣的假父親,晟王和安王兩兄弟雖然離開京都府已經(jīng)有數(shù)十年之久,大隆國腹地的人也幾乎忘了他們的存在。
但他卻是了解一二的,前些年,因處理藥堂的生意,沈林飛去過一次西陲,在西陲待了數(shù)月之久,他發(fā)現(xiàn)西陲在兩兄弟的治理下富足繁華,他們不僅建造水利,開墾荒地,收攏流民,還豢養(yǎng)了大量兵卒。
而這些也只是他們展現(xiàn)出來的部分,只是讓皇帝和朝中官員看的而已,皇帝也是因此不敢對付他們兄弟二人。
但沈林飛對晟王敬畏,不僅因為對方是王爺,還因為他從晟王副將,也是他堂兄的口中得知,晟王和安王財富、糧食和兵力等各方面,已經(jīng)達到富可敵國的地步,兩兄弟一文一武,實力不容小覷,安王不是好相與的角色,晟王手段狠辣也非同一般。
沈林飛思忖間,決定要和李南嘉再好好談談,若她肚中孩兒真是晟王的,那他不得不取消合作,他對客商道:“你稍等,我先去詢問一下李姑娘?!?br/>
客商裝扮的黑衣人頷首,站在原地恭候著。
馬車內,李南嘉掀開車簾,瞧著沈林飛神情凝重地朝她走了過來,她問道:“沈公子,發(fā)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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