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迷糊的丁衣衣揉了揉眼睛看著顧子臨,后知后覺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在我床上!”
猛地提起身邊的枕頭一錘,只見湯圓公子抖了抖身體倒了下去。
丁衣衣這才清醒過來自己在別人家里,忙到床下去撈顧子臨,“對不起啊對不起啊,你怎么突然出現(xiàn)啊也不打聲招呼,這樣很容易照成誤傷的!”
顧子臨深吸了一口氣,安慰自己慢慢來慢慢來,擺了一個自認(rèn)為很溫和的笑容。
“我沒事,我是來喊你去吃飯的?!?br/>
丁衣衣一聽吃飯了,從床上蹦了起來,又是砸在了顧子臨的下巴上,湯圓公子再次抖了抖身體倒了下去。
等到兩人能出門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時辰……
從剛剛的深刻教訓(xùn)中,得出了真諦的顧子臨表示還是恢復(fù)之前的態(tài)度,這人不能這么溫柔的對待。
“老祖宗不比我母親,她一向不喜我,你若是再不得她喜歡,她可不管你是誰怕是真的會把你們丟出府去的?!惫室獍逯槆樆A硕∫乱聝删?。
丁衣衣也不知道是懂了還是沒懂,點了點頭,“你都說過很多遍了,你我又不是聾子,好了我們快點去吃飯吧。”
顧子臨和二福沉默……
我知道你不是聾子,可是你更勝過聾子啊!
走了差不多一刻鐘才算是到了院子門外,從外頭進(jìn)去幾乎沒走幾步就有兩三個婢子給他們行禮。
丁衣衣看顧子臨的眼神就越發(fā)的不對,他不會真的有點什么問題吧,院子里服侍的人加起來還不到十個,他真的是親生的?
顧子臨感覺到身后的眼神,背脊一直涼涼的發(fā)毛,只能故作淡定的咳了咳。
走到大堂外就聽到里頭的笑聲,顧子臨幾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再抬頭的時候又恢復(fù)了痞痞的笑。
“老太君,二少爺來了!”丫鬟剛剛通報進(jìn)去,里頭的笑聲戛然而止。
才聽到一聲淡淡的聲音傳了出來,“讓他進(jìn)來吧?!?br/>
臨進(jìn)去前顧子臨還是不放心的看了丁衣衣好幾眼,見她都沒什么反應(yīng)才整了整衣服走了進(jìn)去。
屋子里上首做了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身穿赭色的花襖子,頭上戴了兩支金簪手里的拐杖頭上還鑲著大顆的玉石。丁衣衣了然的點了點頭,果然是一家子的品味是一樣的。
正坐在老太太身邊說話的是一個年輕男子,打扮得體長的和顧子臨有三分相像,但是五官要更有棱角些,笑起來倒是一派溫文爾雅。
再下頭是一個中年大叔和大嬸,大叔長的和老太太有四分像,大致可以確定他老了應(yīng)該不會禿頂。
不知道為什么,丁衣衣感覺他們進(jìn)去的時候堂內(nèi)氣氛低了很多,那個看著斯文的年輕人嘴角還有些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
顧子臨突地上前撲到了老太太的身邊,“老祖宗這些時日未見又年輕了許多,若是別人不知還當(dāng)是臨兒的姐姐呢?!?br/>
老太太也是配合著他,“瞧你這張嘴跟抹了蜜似得能甜死人,臨兒你哥哥剛從外頭收賬回來,你還沒見過吧?!?br/>
“見過大哥,見過三叔三嬸?!鳖欁优R忙整了整衣服恭敬的站好,對著那年輕人行了一禮,又對中年大叔行了一禮。
“對了,老祖宗這是我同窗好友丁思,家在京城我邀他來府上做客的。”
二福把正要往后鉆的丁衣衣一推就出現(xiàn)了人前,丁衣衣尷尬的笑了笑,“大家好大家好,我我叫丁思,家住在京城家里是做生意的,最擅長的是畫畫最喜歡吃的……”
丁衣衣還要再說被顧子臨一蹬,忙捂了嘴巴不再說話了。
顧老太太瞇著眼睛上下的打量了丁衣衣一眼,就讓丁衣衣不寒而栗,她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樣冰冷犀利。
打量后才勉強的笑了笑,“是丁公子啊,十分歡迎你來做客,我們府上都是些粗茶淡飯的你可不要介意才是啊?!?br/>
丁衣衣忙擺手,“老太太您可真是過謙了,您這都是粗茶淡飯外頭豈不是沒有能吃的東西了,也只有這些才能養(yǎng)出您這般謫仙似得人物呀?!?br/>
丁衣衣剛說完一時鴉雀無聲,過了一會顧老太太突地笑了起來。
顧老太太嫁給顧老先生前的最大夢想就是修煉成仙!這馬屁可不是拍的正好嘛!
“哎喲,我說臨兒啊你這同窗真是風(fēng)趣,我這老人家哪有這般了不得,真是會說話?!闭f著還向丁衣衣招了招手?!翱斓侥棠踢@邊來。”
丁衣衣朝顧子臨看了一眼,顧子臨點了頭才一步步的挪了過去。
“瞧著模樣真是俊俏,嘴也甜真是可心兒!臨兒啊你可得跟小思多學(xué)學(xué)!”
說話間外頭傳報顧老爺和顧夫人到了,顧夫人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被顧老太太摟在懷里的丁思,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母親?!鳖櫡蛉艘恢钡接蒙?,還一直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丁衣衣。
等坐到飯桌上,丁衣衣才人全了顧府的所有成員。
顧家的家主顧佑謙?(顧有錢),那位中年大叔和大嬸是顧佑謙的弟弟顧佑才和妻子劉氏,顧子楷就是剛剛那位年輕人是顧家長子,還有兩個小姐分別是顧文萱和顧文淑,據(jù)說三房還有兩位少爺和三位小姐今日沒來。
這么些人別說是放在大戶人家是人丁稀薄了,就算是在小戶人家也是少得可憐的。
這也就難怪,顧子臨的母親縐氏會那般心肝寶貝的緊張他了。
剛?cè)胂欁涌烷_始給顧老太太夾菜,自己父母卻是看都不看一眼,眾人好像是很正常一般。
丁衣衣對這些大宅子的內(nèi)斗沒有興趣,只顧著自己吃食,以上飯桌就埋頭苦干。
直到她第五次伸筷子去夾身邊的鯽魚時,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別人家都是小碟小碗一口恨不得掰成三四份吃,他卻是一口別人的好幾倍!
“咳咳,丁公子不知飯菜可還合口味?”
丁衣衣臉上還粘著一粒米飯,抬著臉就去找是誰喊自己,正是自己正對面的家主顧佑謙大人!
丁衣衣急忙把口里的飯吞進(jìn)了肚子里,才傻愣愣的回了一聲:“好吃?!蹦┝诉€客套了回了一句,“您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