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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閑話的工夫,倒不如拿點(diǎn)真本事出來,可惜能供你役使的鬼物不多了吧!”劉彥昌看得出來,這役鬼王絕對還留得有一手,但是氣勢上絕對不能輸,直接頂了回去。
“是嗎?你以為我的本事就是役使小鬼這么簡單嗎?”役鬼王發(fā)出張狂的笑聲,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巴掌大小的純黑色令牌,令牌的樣子像是一種恐怖鬼怪的頭顱,顯得神秘而又詭異。
“難道不是嗎?不妨跟我說說,讓我見識見識!”劉彥昌側(cè)身向著東方天際一看,只見啟明星正熒熒放光,看來離日出時刻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倒不如與他多說幾句廢話,將時間拖到天明之后,等陽氣大盛,役鬼王不攻自破。
“我知道你的心思,想等到天明之后是嗎?可惜,我很不幸的告訴你們,夜叉是不害怕陽光的?!币酃硗踉捯粑绰?,將役鬼夜叉牌往前一推,令牌迎風(fēng)見長,不一會兒變得比正常人頭顱還要大上幾許。
劉彥昌、燕赤霞他們連忙緊握武器,準(zhǔn)備御敵,誰知夜叉牌的目標(biāo)并不是他們,而是守護(hù)在役鬼王周身的厲鬼。
夜叉牌上夜叉頭像的大嘴一張,頓時一股巨大的吸力向周圍的鬼兵鬼卒籠罩過去,一只只小鬼在驚恐嘶吼怒罵之中,直接被夜叉牌吸入口中。
與此同時,役鬼王的身體也在發(fā)生著劇烈變化,他的身體由常人大小不斷的拔高。就像是給氣球充氣一般,那種變化速度肉眼可見,不一會兒,竟然長的有房屋高矮,身體壯碩無比。
原本就猙獰的面容現(xiàn)在變得更加兇惡可怕,血盆大口透著股股腥氣,如刀劍般的獠牙上不時滴落涎水,黑褐色的肌肉如鋼筋般扭結(jié)在一起,那防御力憑肉眼也能看出個七七八八,恐怕尋常刀劍根本無法傷它分毫。
面對役鬼王如此劇烈的變化,沒人還能夠鎮(zhèn)靜如常,廖懷安驚道:“他這是吞噬生魂,補(bǔ)充血食,雖然隱患極大,但是對力量的提升也極為恐怖,看來是準(zhǔn)備找我們拼命了?!?br/>
一瞬間的工夫,役鬼王周圍上百名厲鬼就被他吞噬的干干凈凈,巨大猩紅的舌頭一卷,還顯得有些意猶未盡。只是他現(xiàn)在周身繚繞著黑霧,喉嚨里發(fā)出“嗬嗬”的響聲,仿佛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只剩下吞噬的本能。
吞噬鬼魂應(yīng)該是噬魂夜叉牌的能力,役鬼王只是為了拼命,自然無法很好的運(yùn)用。他的身體了被無數(shù)種力量和意念充斥著,只是強(qiáng)行的將厲鬼們的力量糅合在一起,根本無法很好的消化并化為己用。
還是燕赤霞久經(jīng)沙場,在劉彥昌幾人還處在震驚之中的時候,他便飛身而起,手持寶劍,直接刺向役鬼王的頭顱。
如果是對付普通小鬼,燕赤霞直接御劍便可,但是對付變身夜叉的役鬼王。他自知御劍術(shù)絕對破不開他的防御,所以親身揮劍,只為一劍建功。
金光一閃,一團(tuán)耀眼的光芒如小太陽一般在亂墳崗上爆開,光芒充斥整個空間。那一瞬間,除了燕赤霞和役鬼王,沒人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原來正待燕赤霞將寶劍刺進(jìn)役鬼王頭顱的時候,他竟然將夜叉牌化作一面盾牌,舉盾便擋。劍盾之間的較量,并沒有分出勝負(fù),但是燕赤霞自己的感覺卻很明顯,剛才那一劍就像是斬在一座高山上,有些難以撼動的感覺。
劉彥昌被兩人的戰(zhàn)斗驚醒,連忙揮劍進(jìn)攻,此時此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斷然沒有一點(diǎn)可做猶豫的空間。
只是役鬼王的個頭太高,他這一劍沒有雖然沒有遭遇抵抗,卻也只是在役鬼王的大腿上砍了一道口子。但只是一瞬間,黑霧流轉(zhuǎn),那道兩尺長的傷口便恢復(fù)如初,連一絲痕跡也看不出來。
還沒等劉彥昌吃驚,只見役鬼王右手拿著巨大的夜叉牌徑直當(dāng)頭拍下,若是這一巴掌落在實(shí)處,恐怕劉彥昌當(dāng)場就要被拍成肉餅。
“相公!”崔婉兒一聲驚呼,直接將槐木簪當(dāng)做飛鏢,對著役鬼王的眼睛拋投過去。在她想來,役鬼王想要保護(hù)自己的眼睛,必然要放棄攻擊劉彥昌。
但是她錯了,此時的役鬼王腦子早已經(jīng)不是很清楚,甚至是有些癲狂,哪還能分得清恐懼害怕疼痛?
面對著飛馳而來的槐木簪,他也只是伸出左臂去擋,任由槐木簪完全沒入手臂之中,右手的動作并沒有停下。
“砰”得一聲,大地一陣,煙塵四起,一座鼓起的墳塋包被拍得與地面一樣平平整整。
崔婉兒的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心道,相公這下子是死定了,我也不活了!只是她也不想想,自己本就是只鬼,還要怎么個死法?
“劉兄!”燕赤霞同時也感嘆一聲,不過他十分冷靜,趁著役鬼王向下彎腰之際,一劍直刺役鬼王頭頂心的百會穴。
此時役鬼王卻回救不及,被燕赤霞一劍重傷,頓時一聲凄厲的慘呼,仿佛驚醒了沉睡的山川大地。
陰風(fēng)漸熄,烏云散去,天際的第一抹陽光終于落下。但是正如役鬼王所言,此時的他已然不懼怕陽光,只是腦門內(nèi)殘余的劍氣讓他變得更加瘋狂兇狠。
“啊”一聲怒吼響徹四周,剛剛被劍傷的役鬼王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并且雙眸如血,不斷變得高大。只想著將傷了他的燕赤霞和崔婉兒抓來吃了,變成自己嘴中的食物。
燕赤霞連忙向后一躍,拔出寶劍,同時也躲過了役鬼王瘋狂的一爪。
與此同時,燕赤霞也發(fā)現(xiàn)了役鬼王的一個弱點(diǎn),雖然他的表皮并不懼怕陽光,但是被他吸納進(jìn)腹中的鬼魂依然害怕。
在陽光的照射之下,無數(shù)的沒有被他煉化的鬼氣從傷口飄出來,在晨光中消弭于無形。也正因為如此,役鬼王頭頂?shù)膫诟緹o法愈合,傷痕反而被越撕越大,痛得他瘋狂擊打著自己的腦門。
“相公,相公!”崔婉兒根本不理會后背上的灼燒與刺痛,雙手不停的刨著沾染了血液的泥土,只想將劉彥昌從土里刨出來,哪怕自己消逝在陽光下也在所不惜。
“傻瓜,你干什么呢,快躲到下面來!”劉彥昌虛弱的聲音自泥土下方響起,崔婉兒也終于破涕為笑,放下了那顆欲死的心。
崔婉兒順著坑洞鉆了進(jìn)去,才發(fā)現(xiàn)劉彥昌與一具白骨躺在一起,當(dāng)真是他的運(yùn)氣好,正巧這塊地面下方有個墳坑,否則他就不僅僅只是被砸得吐血了。
崔婉兒靜靜的伏在劉彥昌身上,輕柔的為他擦去嘴角上血跡。
劉彥昌呼吸不由自主的加快,他第一次知道,在墳坑之內(nèi),在白骨骷髏之間,也能有如此之旖旎。